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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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话秦安没有再听，他想起了潜意识里有意忽略的改革过程。
这件事也只有在他手里才有可能执行，如果他有着如此多的优势都不做，更别指望以后的皇帝了，况且当时，已经是1763年，大清，等不起。
他选择性的忘记了那段日子，身居高位的人没有笨蛋，出于时代的局限性他们不清楚自己的最终目的，但能看出那些措施会让高度集中的皇权逐渐分散。
不见血的战争，而他这一方，只有自己。
记得那次皇叔们的斥责，秦安不想辩驳，也无法辩驳，他在太庙里跪到昏迷，还是不肯低头。醒来后看到永璂在身边压抑的低泣，小十二纯孝，求自己不要一个人扛着，但秦安还是坚决的让他只需旁观，绝对不能公开支持。永璂是他精心培养的储君，不能在未登基前就众叛亲离。
最灰暗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会成为清朝第一位被弹劾的皇帝，偏他骨子里有股狠劲：既然已下定了决心，那么虽千万人，吾往矣。
无声的战斗持续了很久，最后还是他赢了，秦安由衷的感谢雍正为乾隆创造出的执政环境，虽然用了很多手段，但都控制在一定程度之内。若非如此，他可能无法坚守心里的底线而变成彻头彻尾的暴君。
伸手想去揉揉额头，指尖空无一物，秦安一怔，才想起自己现在是灵魂状态。节目已经结束，兴奋激动的人群中，表情冷淡的导演被他一眼认了出来。唔，据说他还是自己的子孙，跟过去看看吧。
一直跟到了停车场，导演拉开车门时隐蔽的望了眼秦安的方向。
被发现了呢，难道自己的视线那么明显？秦安无趣的耸肩，正准备离开时却发现主持人朝这边跑了过来：“喂，来做节目前不是说好了顺便载我回去吗？不会因为我说了你几句就准备把我撇在这吧。”
恩？好像有好戏看，其实秦安对这个热情开朗的主持人挺有好感，好歹人家对自己大加夸赞。
正想着主持人已经到了车前，仰头望着导演，明白的表现出你不载我我就爬到你车顶上的意思。
导演皱眉：“白文，我以为你会搭那个主播的车。”秦安在一旁看的清楚，白文奔过来时你那一抹微笑是怎么回事！
白文见导演默认了就自顾自的坐在了副驾驶上：“别提了，本来我跟她聊的还不错，以为终于遇到了一个历史粉，结果几分钟后她就开始跟我灌输乾隆与和珅不得不说的故事，碍于情面我还得听着！好不容易才找了个机会走了。”
导演已经发动了车子：“你不是一向偏爱这个主播，还宣称只要如果真的遇到了不管她有多么奇怪的喜好你都会接受？没那么容易放弃吧。”
白文瞪了他一眼：“好吧，实质原因是她在说完故事后话里话外都打听你的消息！否则你以为我那么轻易的就放弃了！爱聊耽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还喜欢男人就行，要知道林璟可是我感觉最好的主播。”他无奈的靠在座椅上：“可她基本已经暗示了‘我不喜欢你反而对你的搭档很有好感’我难道还要赖在那？”
转头看了看导演的脸色：“放心，我对你的消息一点没泄露，你不用摆这副脸色，不过话说回来，对你的了解也就仅限于会里传的那些，想说也没东西说。不过你今天的表现不怎么正常，怎么有点···”他想了想形容词：“如释重负的样子。”
导演意外的挑眉：“我以为你这个乾隆死忠会教训我一顿。”
白文摆了摆手：“开始时我是这么打算的，但冷静下来后必须承认你所说的比我客观的多，虽然听起来不怎么舒服···不过看在最后给了千古一帝的评价上就不计较之前那些事了。”他往导演那靠了靠，好奇的发问：“对了，每当你在会里说到乾隆时，就像那种要糖果家长不给然后向周围的伙伴发牢骚的小孩，这是什么原因？我当初因为这个看你很不爽，身为他的后代，你反而动不动就挑他毛菠·”
车灯下导演的表情明明暗暗，他最终淡淡的说：“如果你是荣贝子的后代呢？”
“那起码也是个贝子···等等，荣贝子？”
看着白文大睁的眼睛，导演没来由的一阵心烦：“很吃惊？第一次听说的都这样。”那种揣测、质疑、幸灾乐祸的眼神，他从小就看惯了。
秦安也忍不住忏悔了下，他一向把永琪当透明人，也懒得为这两人收尾，所以五阿哥跟小燕子的故事并没被禁口。对乾隆朝代有研究的人都知道这个荒唐贝子，弘昼也曾被称为“荒唐王爷”，但人家那是韬光养晦，到后来还不是被誉为一代贤王？可这位荣贝子为了一个女混混，权势地位家人责任，甚至连自尊都扔了，好听的叫“情深不悔”，难听的···还是别说了。
白文来回打量了他好几遍，正当导演思索要不要把他从车里扔出去时开了口：“怪不得你始终板着一张冰块脸，辛苦了。”说完还深表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重点不在这里好不好，导演感觉自己积累起来的情绪被这天马行空的思维打散了，他索性停了车点了支烟，那边白文还在喋喋不休：“要知道我刚见到你时小王跟我说你有皇室血脉，当时我就觉得你那面瘫脸更像雍正才对，要知道在乾隆的随笔里就曾提到过雍正帝的气场极强···你怎么不开车了？！别跟我说这车抛锚了，这地儿要去哪找出租啊。”
导演一楞，索性将错就错，反正以这位的迟钝神经至少半小时才能反应过来可以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到时···就说车又莫名其妙的好了吧。
看着白文在那里徒劳的检查，导演忍不住就揭穿了这家伙因为分不清油门和刹车连驾照都没考到，再让他修下去估计他们真的叫出租了。白文垂头丧气了一会，又开始兴致勃勃的追问乾隆的事，导演本想敷衍但看着他期待的眼睛···那就说点吧，虽然白文经常跟他吵架，但他绝不是会把别人私事乱传的人。
“我们这一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被人承认，因为荣贝子和那个女混混早就把贝子府的名声败光了。”导演冷淡的提起这两个人：“荣贝子对她言听计从，任她把府邸弄得乌烟瘴气，甚至由着她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
“当然，按着现在的标准那个小燕子还是清白的，但在当时，已嫁作人妇的女子跟外男喝酒划拳···也不知道荣贝子是怎么忍下来的，后来荣贝子都四十岁，小燕子因为流掉了好几个不能生了，他才慌了起来。”
“但根本没人肯嫁他，他又不屑与纳平凡女子为妾，为了子嗣着想，就在府里挑了个女官，屈尊纡贵的宠幸了。”导演唇边泛出一抹冷笑，白文担心的望着他，犹豫着要不要打断，虽然很想听，但对面这人虽然在笑，可看起来比平常那张死人脸更严肃。
“别多想，这件事在爱新觉罗的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从那时到现在，也不过300年，很多人还拿着它教育后辈。”
“后来，女官生了个儿子，荣贝子本想去母留子，不过因为小燕子不愿养这个儿子所以才算了。有了孩子，他自觉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就把这对母子丢在了脑后。”
“这个孩子怎么长大的就不用多说，他想奋进给母亲挣个诰命，但根本没机会出头，旁人看他永远只会说‘这是那个荣府的孩子’。他又不可能不认这个父亲，只好凡事都忍着。”
“后来终于还是嘉丰帝看他实在坚韧给了差事，因为这个差事，他被赶出了荣府，因为他去讨好父亲的敌人，没有荣贝子要求的风骨。”导演咬牙：“荣贝子一向在京里宣扬嘉丰帝是因为迷惑了乾隆帝才得以上位，却不知道人家只把他当个消遣解闷的东西。”
“后来的故事就简单了，先祖最重家风，旁人瞧不起，他就更要争口气。我们算是爱新觉罗里最严谨的一脉，最忌讳的，就是为了所谓爱情抛弃一切。”
“我想你也看出来了，我加入‘帝铭’，并不像别人一样是出于热爱。”
“圈子里的其它小孩可以骄傲的说自己姓爱新觉罗，我却只能沉默，小时候不懂事，非要坚持我其实也是，还详细的背出了家谱，结果徒增嘲笑，甚至高中时，有些女生弄清我的背景还打着天真活泼的幌子来接近我，她们还真以为我也会为了他们牺牲一切？”
“参加‘帝铭’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其实就是进去挑刺的，虽然一切都是荣贝子咎由自取，但怎么可能会不迁怒，我有时会想，如果乾隆对荣贝子也像嘉丰帝一样用心培养，那不说皇位，起码他不会那么不可理喻。”
看着想分辨的白文，导演盯着他的眼睛：“他先宠后弃，难道不是事实？！”
“照顾你的心情，我懒得跟你计较。”白文低声埋怨。
“刚开始你老找我茬，其实那时我也一样。”他看了白文一眼：“从某种角度上说，你正是我生理性排斥的那种人。”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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