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
愤怒之后令妃以一颗在宫斗里历练出的玲珑心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儿子迷恋歌女还好，怎么额娘也跟着发疯？！还把那狐媚子放在家供着，甚至尚公主都要尚个好拿捏的护着歌女？令妃眯了眯眼睛，莫非这歌女有什么隐秘？
指令一道道发了下去，她可不是打掉牙齿能带血咽的！
这边秦安饶有兴致的翻看着令妃的行动指南，作为皇宫的主人，他要收买一个人简直太容易了，名正言顺不说，他能给那些宫人的比妃子都不是一个层次的，延禧宫的大宫女腊梅，现在恨不得把令妃的全天动态都汇报出来。
谁说令妃娇弱如水的，看这有条不紊的步骤，连他这个知晓剧情的都抓不到漏洞，怪不得能爬上这个位置，若不是当今皇上内里换了芯···不，若皇上一开始就是秦安，恐怕令妃又会换了另一种性子面貌来面对他了。
有人帮忙他也乐得省力，恩，大不了等梅花烙结束了帮令妃宣扬一下她在这出戏中的重要作用好了。丢开报告，秦安又重新埋入政务中。
有了令妃这把冲锋枪，事情发展的很顺利，她很快从硕王府众生百态中分辨出雪如对白吟霜那近乎讨好的态度最可疑，把重点放到了秦嬷嬷这个老资格的人身上，嘴巴严？没事，是人总有弱点，秦嬷嬷可是有一个烂赌鬼的儿子。
在挑唆激将下，她儿子很快欠下巨额赌债被押在赌坊，交不出钱一个时辰剁根手指，剁到没处剁为止。秦嬷嬷急的团团转去找福晋，却被推说一个内院女子有什么法子，雪如也打得好算盘，那家赌坊能在京城生意兴隆背后必是有人的，自己现在在王爷心中的地位不稳，不能再多惹是非，秦嬷嬷虽说是老嬷嬷了，但她知道的事也未免太多了些···
秦嬷嬷眼瞅着时间就要到了，只好横下心独自去了赌坊求情，那老板倒也客气，只是挑明了对王府家那个闻名京城的歌女身世颇感兴趣，她左右为难，听着那老板口吻明显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过是来求证而已，假话糊弄不过去，要是说真话她这个帮凶也是杀头的大罪。
老板看她下不了决心，神定气闲的把玩着手里的镇纸：“时辰可是到了，嬷嬷再犹豫下去贵公子的右手大拇指可就没了，到时可连普通的活都做不了喽。”看着秦嬷嬷身子一颤又加了把火：“若是嬷嬷配合我们也不会为难，还会奉上一笔银子，令公子受了这次惊吓恐怕也会好好过日子···”
秦嬷嬷听罢下定了决心，没了儿子她一个孤老婆子活着又有什么意思，看着赌坊明显是跟王府结仇的人在背后主使，想到雪如的见死不救，她的指甲掐入手心：“福晋你无情休怪我不义！”自己一把年纪活得也差不多了，只希望这赌坊的人能说话算话给她儿子足以安身立命的银子。
人一豁出命来就什么也不用在乎，秦嬷嬷一五一十的说了多年前那桩换子案、白吟霜才是正牌的王府格格、肩上的梅花烙和福晋藏起的簪子就是物证，并表示自己也可充作人证，只求放过她儿子。
老板也信守承诺，待她签字画押后当即放出了秦福（秦嬷嬷儿子），并奉上纹银三百两，这笔钱哪怕在京城也足以过上好日子了。秦嬷嬷自是被留在了赌坊，一方面防止她反悔另一方面也是防止雪如醒过神来灭口。秦福虽不知道详细经过，也知道额娘恐怕凶多吉少，拿着那张银票与秦嬷嬷抱头痛哭。
梅花烙的故事被送进延禧宫，当然那张口供被扣了下来，令妃惊得摔了套瓷器，她心里虽然有所猜想也没想到雪如真能干出偷龙转凤的事，不过混淆血统···这事一旦捅出来自己也得不了好，看来只能压下来以后再想辙了。
秦安发现令妃偃旗息鼓不禁佩服，这女人拿得起放得下，一般人就算顾及到影响也总舍不得到手的胜利。可惜就这样放弃了怎么对得起我这一路的推波助澜呢，自己可是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协调各方关系的，不然就算福家和魏家联合起来也无法让那赌坊低头，人家可是正规生意不接这样的私活···咳咳，弘昼手下的产业虽说千奇百怪但还是遵纪守法的。
于是峰回路转，秦福不明就里又良心发现，为了救出自己额娘蹲点拦了御史告状，然后在令妃猝不及防的时候，事情大条了。
众所周知，御史是一种专职弹劾的不讨喜的生物，偏偏被拦住的钱魏正好是个骨头极硬脾气极拗极让人咬牙切齿的，连秦安有时都有种把他咔嚓了的冲动，多次默念李世民魏征才忍了下来，所以当需要一个御史时，他毫不犹豫的让秦福“碰巧”听说了钱魏是个刚正不阿连皇上都敢当面斥责的，心里暗想给你找点事做你不会再揪着我不放了吧。
弘昼看有时皇兄被气得满屋转圈，都失笑劝秦安可以把钱魏调到其他职位上的，但秦安反而将他提为御史之首，毕竟掌握权力久了自己也难免刚愎自用，这种毫不留情敢于直谏的人正是他需要的。
话说回来，钱魏一听京师重地天子脚下竟有赌坊囚禁赌客之母的情况，立刻奔着顺天府去了，顺天府尹一见他就叫苦不迭，偏偏这位爷又是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的，虽然基本都是历数皇上重臣的种种不妥。也只好依着他，先控制住了那家赌坊，赌坊的人得了和亲王的吩咐，要多配合有多配合，老板一出来就大声喊冤，言明自己是被胁迫的情非得已balabala···
然后一起去见了秦嬷嬷，得知了硕王府真相，钱魏又抓住了赌坊老板伸冤这条线非要查下去，在最开始顺天府尹知道卷入了一起王府的“偷龙转凤”就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让你亲自带人来赌坊！看到钱魏居然还想弄明白谁也在查这件事更是想死，到底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用脚趾头就能想到是硕王府的仇家！奈何苦心劝说被硬邦邦的顶了回来，只好有气无力的跟着，既然已被卷进去，现在走也来不及了。
待问出幕后指使是令妃的时候，顺天府尹已经麻木了，看到钱魏义愤填膺的去写控诉的折子，他也失魂落魄的回了府邸，哦，这位大爷还嘱咐了自己不可通风报信，这时他倒有脑子了？！
于是第二天这件事被摊在了朝堂上，秦安把天子之怒演绎的淋漓尽致，因着硕亲王摘帽恳求放过庶子皓祥，秦安也怜悯他替别人养了近20年儿子却忽视了亲生血脉，于是只降了一等爵位变为郡王。反正硕王爷本就谨慎，再经过这场风波只会更加小心，而等继承时再降一等就成了贝勒，也算泯然了。
至于雪如福晋和都统夫人雪晴秦安赐了三尺白绫，当初既然做下这等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同时也是警告一下八旗女子，争宠归争宠，血脉不能混淆。其实秦安本身对雪如的厌恶还是由于她妄想让皓祯尚他的兰儿，换子之事倒放在后面，不过当时整个社会舆论都对血脉看的特别重，他也就顺势而为了。
不过据说圣旨到时这两个女人反应倒是一致，真不愧是一母所出的姐妹，都是先大叫不可能然后开始诅咒，雪如说雪晴出的主意让她做了错事，雪晴说雪如自己生不出儿子反而拉她下水，最后还是传旨公公不耐烦强自执行了圣旨，雪晴那边只是挣扎了半响，雪如看到白绫跟疯了一样，揪住白吟霜就是一阵厮打，说这女儿就是个讨债鬼要让其一起去死等等，着实鸡飞狗跳了一阵。
秦安也是不会忘记那对鸳鸯的，贬为庶民让他们有情饮水饱去吧，硕亲爷、不、现在是硕郡王还算厚道，给了他们足够生活的费用然后才撒开了手专心教养皓祥。
钱魏大约是受了指点，将令妃的事密奏了上去，秦安大为惊讶，要知道他都做好了被谏后宫不平然后去找令妃撒气的准备，钱魏这么一来让他颇有种一拳打进棉花的感觉，因为是密奏，秦安也就将令妃贬为令嫔，并撤了其一年的绿头牌。福家跟令妃贴的倒紧，为她鞍前马后，那就有难同当吧，福伦官降一品，福尔康的侍卫也被革了，本想把福尔泰也扔出宫，但以前他觉得永琪伴读是个包衣太不像话想给他换个，结果被永琪一番“儿臣与尔泰情如手足”呕的打消了这个念头，永琪要护着就护着，反正也没打算怎么栽培他。
至于那些牵扯到的小人物，比如人证秦嬷嬷，他也没详细追究，象征性的打了几十板子，当然，象征性的几十板子也不是好捱的，那嬷嬷也是半死不活的被儿子接出去奉养了。
钱魏？清正廉明不畏权贵，赏！
顺天府尹？这个打酱油的人物功过相抵，继续这份纠结的职业生涯吧。
如此梅花烙该算完结了，秦安在睡着前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