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眸，定君心》秋梦陵

38、第三十八章

　　吉雅背着简单的行囊，携着凝眸来到欧阳府。她抬头看着这道熟悉的府门，心里有些难言的意味。
　　“吱哑”府门从里面打开，一道苍老的背影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严伯。”
　　“雅少爷，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跟巴托大哥告别的。”
　　“唉，进来吧。他现在住在你以前的小院，你自己过去吧。”
　　“好，严伯你忙吧。”
　　吉雅和凝眸一路上遇到不少家丁和丫环，却没有人上来招呼。吉雅也不在乎，径直来到曾经住过的小院。小梅正从里面走出来。
　　“小梅，巴托大哥起了吗？”
　　“姑爷和小姐已经起了。”
　　“那麻烦小梅进去通报一声吧。”
　　吉雅和凝眸来到院中石桌旁坐下。一会儿，身后的房门打开，巴托走了出来。
　　“吉雅，你来了。”
　　“巴托大哥，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我打算带凝眸回家。”
　　“你要回去？”巴托看了看凝眸，又看了看吉雅手中的包裹。
　　“是呀，京城不是我呆的地方，我还是想回家。”
　　“吉雅，你不会怪大哥吧？”
　　“大哥，我怎么会怪你？你只要好好待青儿就行。”
　　“真难得你还记得我。”一道冷淡的声音传来，欧阳青不知何时出现在巴托身后。
　　“青儿，我…”看到欧阳青，吉雅心里狠狠地痛了一下。
　　“你不用如此，我跟巴托大哥过得很好。”
　　“那就好，青儿，对不起。不过能看到你幸福，我也放心了。”
　　“吉雅，你回去也好，族长的位子本就是你的。”
　　“大哥，我回去不是想当族长的。我只想跟凝眸好好过日子。这边干娘和青儿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她们。”
　　“吉雅，你放心吧。我会对她们好的。”
　　“那就好，我跟凝眸今天就要离开了。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
　　“吉雅，路上当心。有时间我会带她们回去看你的。”
　　“嗯，大哥，你也保重。”吉雅再次看欧阳青一眼，牵起凝眸的手向外走去。
　　欧阳青看着二人的背影，眼中溢满泪水，那毕竟是她爱过的人，虽然无缘于夫妻，可是感情仍在。
　　“青儿，不要难过了，以后我会带你去看她们的。”巴托心疼地看着欧阳青。
　　吉雅带着凝眸经过莲夫人房间的时候，深深地看了一眼房门，黯然转身，却不知道屋里有一双慈爱的眼神也在看着她。
　　来到大门口，严伯正站在那里等着她们。
　　“严伯，有事吗？”
　　“雅少爷，这是夫人交待要给你的。她说毕竟母子一场，这是她的心意，要你无论如何要收下。”
　　吉雅接过包袱，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她转身对着莲夫人房间的方向，跪了下来。
　　“干娘，雅儿有幸做了你几个月的儿子，时间虽短，情分却重。此生无缘报答，来生必定侍奉您周全。”
　　吉雅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拉着凝眸绝尘而去。
　　半个月后，吉雅和凝眸站到了广袤无边的草原上。吉雅深深地吸一口这久围的清草气息，心里异常激动。
　　“凝眸，到了，我们到家了。”
　　“雅，这就是你的家吗？好漂亮。”
　　凝眸眸中异彩连连，惊叹地看着眼前的绿海。
　　“是呀，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吉雅兴奋的拉着凝眸在草原上飞奔，就像投入母亲怀抱的孩子。兴奋过后，吉雅带着凝眸去看了以前的族人，在族人热心的帮助下，在离人群不远的地方，吉雅和凝眸两人的毡房立了起来。晚上，吉雅就带凝眸跟族人一起狂欢饮酒。凝眸素来不喜热闹，可是在吉雅的感染下却也着实开心。
　　自此，吉雅每天带着凝眸骑马在草原上驰骋，草原上也多了一对似神仙眷侣般的人儿。
　　半年后的一天，吉雅正跟凝眸坐在草地上观赏大漠落日。族中一个少年打马过来。
　　“吉雅，吉雅，有客人来。”
　　吉雅疑惑地看向凝眸，凝眸也是满脸疑问。
　　“格桑，是什么客人？”
　　“呵呵，你回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臭小子，还跟我打哑谜。算了，凝眸，走，咱们回家。”
　　吉雅带着凝眸飞奔回家，远远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家门前。来到近前，吉雅不由地欣喜异常，她翻身跃下马背，把凝眸扶下，就跑向那身影，凝眸施施然跟在后边。
　　“巴托大哥，是你，你怎么来了？”
　　“呵呵，大哥想你了，也想家了，就回来了。不只是我，你看我带谁来了？”巴托说着侧过身，露出身后的人儿。
　　“青儿，你也来了。”吉雅高兴地走到欧阳青身边，拉住她的手。
　　“雅，你们还好吧？”
　　“好，很好。青儿，你不生我的气了？”
　　“你也没什么错，我怎么可能到现在还生气。”
　　“欧阳小姐，你怀孕了？”凝眸眼尖地看着欧阳青的肚子。
　　“嗯。”欧阳青羞涩地应声。
　　“啊，青儿，你肚子里有宝宝了？”吉雅难以置信地瞪着欧阳青微凸的小腹，忍不住伸出手摸上去。
　　“啪”吉雅的手被凝眸打开。
　　“你干什么？”
　　“我只是想摸摸宝宝。”吉雅看着凝眸薄怒的娇颜，讪讪地笑道。
　　“噗”欧阳青看着对峙的两人不由得笑出声。凝眸被她笑得脸红，狠狠瞪了吉雅一眼。
　　“呃，那个，青儿，你有身孕，不要在这儿站着了，快进去坐吧。”吉雅不想这样尴尬地站着，连忙对欧阳青说道。
　　“娘让我出来走走。”
　　“娘？干娘也来了？”
　　“呵呵，是呀。”
　　“在哪儿？你们怎么不早说？”
　　“那不是。”
　　欧阳表指指毡房门口，只见莲夫人正笑眯眯地看着这边。
　　“干娘，你也来了。”
　　“是呀，雅儿，怎么，不欢迎干娘？”
　　“不是，怎么会？”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哈哈哈，吉雅，以后咱们一家人再也不会分开了。”
　　“你是说…”吉雅不敢相信地看着巴托。
　　“对，你想到了？我们已经将家里的生意了结，准备在这里安家。”
　　“真的吗？大哥，太好了，我们可以天天见面了。”吉雅有些兴奋地说道。
　　“好了，别只顾高兴了，快帮大哥搭毡房吧。”
　　“哦，好，凝眸，你带青儿和干娘去走走吧。”
　　吉雅跟巴托在自己毡房旁边忙活着，凝眸带着欧阳青在草地上散步。
　　“凝眸姐姐，半年不见，你如今越发迷人了。”欧阳青冲凝眸甜甜地笑着。
　　“青儿妹妹，你也是呀。看起来，你跟巴托感情越发好了。”
　　“嗯，巴托是个好夫君。他对我和娘都很好。你呢，雅对你很好吧。”
　　“她呀，有的时候像个小孩子，有的时候又像个专制的暴君。”
　　“呵呵，雅只有在你面前，才会如此真实。想来，当初她对我也应该不是爱吧。”
　　“不会，我知道的，她对你不单有爱，还有恩情在。”
　　“呵呵，凝眸姐姐不用如此安慰我。我心里都明白。我们做不成夫妻，也可以做朋友。现在不还是一家人吗？”
　　“难得青儿妹妹如此看得开，倒显得我有些小家子气了。”
　　“对了，姐姐当初怎么就能接受吉雅呢？”
　　“说起来也许是前世的冤孽，见到她不好受，我就心疼得紧，这便是有了感情了吧。”
　　“如果当初没有你，也许我会彻底失去雅吧。我也知道，当天我和娘亲说话太绝，也多亏有你。能看到雅如此开心，我也没什么后悔的了。”
　　二人转身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两个人，相视一笑。
　　又是半年过去，这一天凌晨，一丝曙光刚刚显露，“哇…”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彻草原。
　　“啊，生了，生了，是个男孩儿。”吉雅兴奋地从婆子手中接过刚刚面世的婴儿。
　　“哈哈哈，吉雅，我作父亲了。我作父亲了。”巴托开心地大笑道。
　　“是呀，大哥，咱们家又多了一个新成员。”
　　凝眸和欧阳青看着两个孩子似开心的人，也是甜蜜得很。
　　这一日，草原上风和日丽，凝眸抱着宝宝逗弄着，吉雅在旁边跟着傻笑。突然宝宝“哇哇”地哭了起来。
　　“呃，宝宝可能饿了，凝眸，你要不要喂他吃奶？”
　　“要死了你，说这种话。”凝眸抬腿向吉雅踢去，吉雅呵呵笑着跳开。
　　“娘子，不要生气嘛，我开玩笑的。我怎么会让别的男人碰你呢？呃，女人也不行。”吉雅不知死活地又凑了过来。
　　“滚开，谁是你娘子！”凝眸瞪了她一眼。
　　“喂，我说，你们两个不要教坏了宝宝。”欧阳青笑着走过来，从凝眸手中接过宝宝。
　　“什么嘛，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呢。”吉雅小声嘀咕着。
　　“你别看他小，他什么都知道的。你看，他饿了会知道要奶吃呀。”欧阳青坐到地上，撩起衣襟，给宝宝喂奶。
　　“哎哟，凝眸，又怎么了嘛？好痛。”吉雅突然被凝眸揪住耳朵，痛得大叫。
　　“让你看，你还看？”
　　“哎，我看宝宝吃奶嘛，有什么不对？”
　　“你还说？”
　　“好了好了，不看了。那我们回家看你，好不好？”
　　“要死呀你，滚一边去。不准碰我！”凝眸甩开吉雅的手，气呼呼地走进毡房。
　　“凝眸，我怕我不碰你，你晚上会睡不着呀。”
　　“滚，不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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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青听着二人不着边际的话，苦笑地叹了口气。不远处正在打理羊群的巴托和莲夫人也是相视莞尔。可是，大家心里都弥漫着无法言语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