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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

  •   第二十章:有心还是无心

      齐季再度回国的时候,打了半天电话严律那边才接通。
      “你小子搞什么鬼?!”
      接通后齐季想也不想的骂了一句,看了眼身边那堆行李,严律那家伙该不会是忘记他今天回国了吧?居然没让公司开车来接?他都在机场等半天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有些沙哑的男声:“齐季?”
      这声音一听就不对劲,齐季皱起眉:“你感冒了?”
      “没……”那边传来男人深吸气的声音,“抱歉,昨晚出了点事,忘记了。我这就叫EVEN派车去接你。”
      “算了,我直接打车回去。”得到回复,齐季不甚在意的哼了一声,目光瞥见一辆出租路过,顺手截了,“倒是你,声音怎么这么哑?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严律清了清嗓子,“你先回公司吧,我马上到。”
      “你居然,没在公司?”
      齐季惊讶的看了眼出租上的电子表,上午十点,正常人都应该在上班吧?他的严总监莫非翘班睡懒觉了?
      “呵呵,没见过翘班的?”对方打趣了一句,声音却是有气无力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平时阳光灿烂的声调。
      听着好友完全不在状态的声音,齐季沉默了一下,道:“我马上到。”说完便挂了电话,翻开通话簿,拨通了严律秘书EVEN的手机。

      严律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齐季已经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翻看桌面上的文件了。听见推门声,对方抬起头看了看他,随即皱起眉:
      “你被打劫了?”
      齐季无法不惊讶,他眼前的严律此刻明显比上次看到的瘦了一大圈,头发微微蓬乱,仪表虽然整理过,但明显透着些憔悴;最重要的是,他的左臂上打了厚厚的绷带,正松垮垮的吊在脖颈上,很显然受了伤。
      “没打劫那么惨烈。”严律耸耸单边肩膀,当然知道好友所指为何。
      “手臂怎么了?”
      “脱臼,没事,马上就能拆了这些东西。”他说着坐到了严律的对面,精神看起来还不错,完全没有之前电话里听到的那种颓废感。
      ——如果忽略掉他身上隐隐传来的酒气的话。

      很显然,这种万金油的答案无法让齐季满意,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审视着对方:“我之前给EVEN打了电话,他说你这两个星期多次有迟到现象,而后天天加班。公事虽然没松懈,精神却明显不好——受什么打击了?”
      严律嘀咕道:“EVEN那个八卦婆……”忘记封口——真失策。
      “少拿别人当借口!”齐季不以为然,“你是自己坦白,还是等我去查?”
      “真没事儿!”
      “公司要倒闭了?”
      “怎么可能?!”
      “合同没签下来?”
      “我像那么没用的人吗?”
      “被打劫?”
      “这种事根本不会打击人吧!而且这个问题之前不是问过了?”
      “那你失恋了?”
      “……”
      “被□□了?”
      “擦!”知道好友是担心自己,但这猜测也太——严律苦笑了一下,单手举高:“停!你可别猜了,我坦白,坦白行了吧!”
      看到好友一副“早这样不就结了”的表情,严律真是很无语,这家伙还真是……算了,他也确实需要找个人倾诉。这么多好友中,只有齐季这个人不八卦也不多嘴,意见也向来中肯,明显是最好的人选。
      于是他便将十几天前那个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包括所有他记得的细节。
      ……
      “这么说,你其实是被□□未遂?”听完事情经过,齐季思索数秒下了结论。
      严律嘴角抽搐:“你可以说的再难听点!”其实说出这些事情后,他心中轻松了不少,跟着就有些后悔随意拿这种事情出来嚼舌根了——这不是明摆着将自己的弱点往对方手里送么?!
      “我只是陈述事实。”一如既往的打趣着,齐季不着痕迹观察好友的神情。说实在话,他从没见过严律像现在这么狼狈,就算当年他们在国外的公司初建,被道上的人追杀,他的精神也没如此萎靡。
      想了想,他试探着问了一句:“打击很大?”
      严律沉默了一下,才道:“我说不上来。”这段时间他一直避着杨岑风,甚至从杨家搬了出来。不过他并没住在自己家里,那里与杨岑风是对门,抬头不见低头见,搬离和没搬离根本没区别。更何况杨岑风本身就有严家的钥匙。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天印空着的员工宿舍。
      “我只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齐季挑挑眉:“变成这样?你是指哪一点?”
      “都有吧。”严律坐在他面前,双手交叉,抵在下颌苦笑:“要是喝醉,岑风从来没发过酒疯。要说……他怎么会动了这样的心思?实在难以猜测。”
      “你是指他喜欢上你这件事?”齐季敏锐的点出他刻意忽略掉的语句。
      严律似乎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道:“你知道这不对……”看到好友皱起眉,急忙补充,“抱歉,我不是说喜欢男人不对,个人性向不同么,我理解——可岑风不一样,他——我看着他从小长大,对我来说,他是个弟弟,是个亲人,对于我们之间生出这样的感情,我——我想我无法接受。”
      “所以你就避开了?”
      “除了避开,我还有什么办法?”严律深深吸了口气,呼出,这些天因为这件事他已经够焦虑的了,除了这样还能做出什么来?
      齐季看着他眉宇间的郁闷,挑眉道:“就这么避开,真不像你。”
      “哈哈,谁知道呢!”严律挠了挠头,站起身单手曲起外展伸了个懒腰,“我严律居然也有鸵鸟的时候,放到以前还真难想象。”臭屁完毕,笑叹一声摊开手,“可是没办法,我不是同性恋,而且我也从来没想过,桃桃他对我……还不如当作酒后乱性好些。”
      虽然最终没做过确认,可那天晚上杨岑风那样的情态,话语以及举动,再猜不出他心中所想,严律就真是瞎子或者傻子了。
      以前不想是因为他始终将对方当作亲人,从小这样到大,并不觉得那些亲昵有什么不对劲。如今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点醒,说是惊天霹雳也不为过。
      可是知道不代表能够回应,最后依然只能缄默。

      对这样的答案,齐季挑挑眉,不置可否。在他看来,严律是个直人没错,但他对他那个发小,要说是普通兄弟朋友的关系,未免有些亲昵的过了头。那些体贴的举动与关注的话语,就算是对女朋友,恐怕也有不及,更别说向来的信任和默契的相处。
      不过这小子惯常了这种生活模式,有心还是无心,谁知道呢?
      看着好友靠在墙边,带着自嘲的笑意发呆的样子,齐季终究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么说,你这些天里一直没见过他?”
      “见?见了又能做什么?”严律嗤笑了一声,“不能给他回应,我还能做什么?算了,先这么冷却着吧!桃——岑风他是聪明人,这么多天冷处理下来,应该知道今后要怎么面对我了。”这段时间就让他冷静一下,免得将这种无望的念头继续下去。这样——对谁都好。
      齐季明白好友的打算,耸耸肩道:“你自己可要斟酌好了。”
      严律奇怪的看了好友一眼:“这有什么可斟酌的?”
      “就这样冷却下去真的好么?”
      “我只能想到这个方法。”严律深吸了口气,“毕竟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个亲人我还不想失去,除了等他自己想通,还有什么办法?”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中极快的掠过一丝异样,消逝的太快,甚至没来得及察觉原因为何,只留下说不清楚的窒闷堵塞在胸口。
      也许是——终究舍不得一直疼宠信任着的兄弟伤心。
      想到这里,严律忍不住再次自嘲:MD,没想到他不仅有当鸵鸟的潜质,还有当圣母的一天。
      算了!杨岑风毕竟是个大男人,又不是那些个姑娘小姐,天天为了感情寻死觅活哭哭闹闹,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能够想明白的。
      到那时,大家继续做兄弟,恢复到以前那样,不是皆大欢喜?
      此时的严律,是真的在如此期待着。

      “行了,不说这些了!”深吸一口气,放弃再谈这些,严律一整面色恢复到公事公办的状态:“既然你都回来了,休息一下调整个时差什么的,明天开始工作上的事情都交给你吧!老子要休息一下,给个假吧!”
      被这家伙突然冒出来的话打败,齐季嘴角抽搐:“休假?我以为你这几天一直在休假来着!”
      “胡扯!我可一直都兢兢业业留在岗位上!”哪个在他背后嚼舌根了?!
      齐季不紧不慢道:“也不知道是谁天天流连酒吧推迟上班来着……”
      “我不是都用晚班补上了么!”提到这个,严律还真有点心虚,但随即想到自己之前的作为,又理直气壮起来,“我不管啊!之前你好意思将公司扔给我,现在无论如何都得给假——多的我也不要,就三天,OK吧?”
      齐季抬眼看看好友,沉默半晌才又重新低下头:“好吧,就三天,正好你可以去将你那些烂摊子收拾一下!别一天到晚没精打采的,影响工作进度!”就当留段时间给他解决情感问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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