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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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拿主意
按下拨号键，得到的却是占线的提示。严律挑挑眉，那小妮子和谁打电话呢？
不久手机响起，是杨岑风回复的短信：
“过两天回来，备好东西等着。”
严律看了大笑，看到附近有个超市，特地拐进去提了一箱桃罐头，直接拎去停车场丢到车子里。
这两天他一直开着杨岑风的车，之前一直想着要买一辆，始终没腾出时间。好在车子虽然旧，性能还不差，开着也很顺手，
中途又拨了一次岳修婷的电话，依旧占线。看来还是得回去亲眼看看才是。
一路回到家，才进了小区就看到远处的树下站了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岳修婷——她怎么跑下楼了？
将车子停到车库里，他下车走过去，离得很远就听到女孩对着电话哭喊：“……你既然不想来，之前干嘛跟我说那些？……是我笨，还相信你那些花言巧语，在这儿等了你一下午——崔天浩，咱们完了！”说完便狠狠将手机甩出去，抱着肩膀歪着头开始落泪。
“……婷婷？”迟疑了一下，严律还是喊出声，刚刚听到的那几句哭喊让他轻易猜出了电话那端人的身份。这种情况下他出现实在有些尴尬，然而这里毕竟是小区内部，大庭广众之下，留她一个女孩子站在这里哭实在不合适。
真是头疼！
岳修婷听到他的声音微微侧了侧头，一面伸手抹去眼泪一面抿起唇，强忍着大哭出声的欲望。严律看她倔强的样子叹了口气，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摔得破碎的手机，将分离的手机盖与电池重新组装好，而后抬眼看向她：
“先进去吧！站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女孩倔了一会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左手抱着右臂，右手来回的抹。严律叹了口气，伸手拉着她向楼门走去。这回岳修婷没倔，跟着就进去了。
“怎么了，站在楼下就哭了？”进了门，严律顺手拿了双拖鞋递给她。
岳修婷扁扁嘴：“下去等人。”
“然后呢？”
“……”她没回答，弯下腰默不作声的换鞋。严律也没逼她，径自去厨房看了看，倒了两杯水出来。
安静下来之后，女孩总算没像之前掉泪掉的那么厉害了。她看着递到面前的水杯，忽然笑了笑：“好像很长时间没这样和你单独坐在一起了。”
严律在她对面坐下，没接这句话，只是低头喝水。他想找她谈谈没错，但现在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时机。
岳修婷泪眼朦胧的看着他，鼻子眼眶都红红的，有点滑稽，更多的还是可怜兮兮。她看了严律一会儿，低声道：“严律，当初我跟你分手，你不恨我？”
“有什么可恨的？”严律笑了笑，“当时也许有些恼吧，都那么久的事儿，早看开了。”
“其实我觉得我特傻，真的。”岳修婷说着“扑哧”笑了出来，“这话怎么这么像祥林嫂呢？——呵，当初想得简单，觉得要找个男朋友，能陪着自己，等着自己的。不瞒你说，刚跟你处的时候，我才跟上任男友分手。”
严律不说话，看得出岳修婷今天很想找人倾诉，他做个听众就好。
“当时分手那个的就是我现在这个男友，我俩磕磕绊绊好几年了。那时候跟他分，是因为他那个人太花，老跑去勾搭小姑娘，我看着闹挺。而且上大学了要分开，根本走不到一起去，就想着干脆分了吧。而后玩游戏散心，又遇上了你。”
“我知道我有时候挺不靠谱的。”她伸手握着杯子，杯中水喝掉了一半，还剩下一半，“其实我一直忘不了他。和你处得时候我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等个两年，而后彻彻底底忘记他——可是那次我过年回去，他冒雪跑到我家，跟我说他什么都不要了，就要我——那时候我就知道，不管再怎么恼，我忘不了他。”
从来不知道自己这场恋爱还有这种背后故事，严律一边听，一边勾着唇角没什么意义的笑。这要是搁以前，只怕自己早就炸了，可是现在听起来，几乎没什么感觉。
已经成过去式的感情，果然回不来了。
岳修婷今天大概是真放开了，看看他脸色没有不愉，就继续说了下去，有些话憋在她心里太久，早就想找个人倾诉一下，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他。
“这次这件事发生，我对他真的挺寒心的，堕胎这么大的事儿，他却一直不在我身边。那时候我就想，这样的人留着干什么呢？我又没必要一直吊在他身上。那个时候你又来了，所以……”
她所以了半天没继续下去，顿了一顿才道：“其实这段时间我看得出你一直避着我，是觉得我挺缠人的吧？也是，像我这样的，活该被骂水性杨花。”
“这话重了。”严律开口打断了她的自毁，不赞同的摇摇头，“我能理解，只不过——女孩子还是要爱惜自己一些。”
岳修婷侧过头笑了起来：“你知道么？你这个人其实比谁心肠都软，和你外表真不太相称。刚看到你的时候，我都不相信这么酷的男人是那个游戏中油嘴滑舌的‘若不是你’。”
严律也笑：“可不是么？我朋友都这么说我，天生脾气好，没办法。”心中却在哀嚎：所以他才总被人当成知心哥哥，这是怎样的孽缘啊啊啊啊！
这一打岔，气氛便轻松了起来，岳修婷笑了一会儿，定定的看着他：“严律，你还喜欢我么？”
严律看着女孩平静的眼，对这个问题他只是微微一笑带过，不予作答。他知道她终于想通了一些事情，这个问题的答案，有和没有，没什么差别。
岳修婷看到他的反应，伸手揉揉酸疼的眼：“幸好。不然我还得跟你说对不起。”
她说着喝掉了剩下的半杯水，微微咬着嘴唇：“我跟他——我现在的男友折腾了这么多年，彼此都有错，磕磕绊绊的。这两天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想要什么呢？他喜欢我这么多年，我觉得我不应该放弃。可是……”
想到今天接的那个电话，又是悲从中来，她喜欢的那个男人，实在是屡屡让她失望。
见她说着说着又开始掉泪，严律伸手捞过纸抽盒放到她面前。感情这种事旁人实在是说不准，尤其是她跟他。想了想，他慢慢道：
“如果你真的放不了他，就给他个机会。”
“你是说让我原谅他？”
“不是。”严律摇头，“我是让你放开他。”
看着女孩不解的目光，严律伸手抽出她手里的杯子，站起身走向饮水机，“男人啊，得不到的才知道珍惜，如果他喜欢你，一定会来追回你的，但是在这之前，你要学会洁身自爱。”
接了两杯水转过身，就见岳修婷若有所思的坐在那里，喃喃着什么。他放下水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亲昵却不含一丝旖旎的意味：“有难过的事情可以找人说出来，不要再用随意处对象这种方法了，伤人伤己，好在我这个人豁达，换个人指不定作出什么呢。”
“……对不起。”岳修婷低着头，再次觉得鼻酸。
“别说对不起了。”严律重新坐下，心中也松了口气，也许他一直在等的就是这段能让彼此解脱的话而已。“要怎么做，回去你自己想清楚。咱们俩当不成情侣，我可以做你哥哥，你在这个城市也没什么亲人，真要有麻烦了，随时可以来找我和岑风。”
岳修婷破涕为笑：“怎么好意思总是麻烦你们？放心，我会学着自强的。”
“乖。”严律含笑回了一句，伸了个懒腰，“好啦！雨过天青，以后要怎么做，自己拿主意吧！”
“嗯！”
……
解决掉岳修婷这边的事情，严律顿时觉得心情大好。晚上留对方吃了顿便饭，岳修婷便提出要回去学校了。
严律也不挽留，住了一个月左右，岳修婷也该回学校去看看了。于是第二天一早，他就开车将她送回了学校，连带着还有一干生活用品。
而后又是一天，齐季再度出国了。他那边还有点收尾工作没做完，怎么都要回去一趟。严律送他离开后，一边去他临时住的那间宿舍收拾之前留在那里的资料一边叹气：转眼间居然所有人都走了，就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寂寞啊！
因为齐季不久之后还要回来，东西并没有全带走。严律胡乱给他归拢了一下，忽然发现旁边掉落出一张小纸片。
是张一寸照。
拣起来看了眼，照片上是个长相清秀的男孩子，没记错的话，这孩子似乎是来他们公司应聘的，叫做李文殊——但照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挑挑眉，顺手将照片丢到一边，他收拾完自己要用的东西，又瞥了眼那张照片，之前那种恶寒感再度袭来。
齐季那家伙，这次不会真要找个男孩子吧？
就算知道对方能接受男的，严律也没真见齐季和哪个男人认真交往过。这段时间好友反常的行为以及这张突然出现的照片，让他隐约看到了好友的另一面。
男人和男人——真要交往的话，会是什么样呢？而且面对和自己同样构造的人，要怎样的情况下才会产生情欲啊？
简直难以想象。
那么——要是桃桃的话……他喜欢的会是什么样的男人？
这个念头才一出现，恶寒感便再度袭来。严律摇摇头，驱散脑海中突然浮现的可怕想法，拎起文件便出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