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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不会吃鱼要倒霉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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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老蚯蚓正在花园里疏松筋骨,昨天后半夜飘起了小雨,泥土湿滑正是他最爱的类型。松土松得正开心,头顶上方突然投下一片黑影,紧接着一根筷子夹起了他。
“早,老邱。”锦逸的脸在他眼前无限放大。
“仙君早。这……”是哪出啊?老邱迷茫地盘在那根筷子上。
“阿画呢?”
“老爷应该还在休息。”
锦逸咧嘴一笑,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回头冲老蚯蚓迷人一笑,食指竖在唇前暗示他不要出声,猫着腰就朝檀静岩卧房跑去。
接下来的故事就非常惨烈了,半柱香后锦逸从房里出来时脸上多了不少乌青。有一块正中右眼,让他看上去无比凄惨。不过他还是达到了他的目的,檀静岩带着浓重的起床气郁郁寡欢地走出房间。
“你找死。”檀静岩恹恹地趴在桌上,困得一闭上眼睛估计就能睡着。
“你难道忘了今天要去鸿蒙山?”锦逸捂着心口一副受到打击的样子。
檀静岩嫌弃地白他一眼,“去鸿蒙山干什么。你又不是女的。”鸿蒙山临近东海,气候适宜风景宜人,简直就是小动物的天堂。天气好的时候仙界的仙子们总爱三三两两去那里凑热闹,没事就抓点回去养着玩,导致最近仙界小动物有点泛滥。檀静岩一想起绿油油的草地上一团团的白色绒毛心里有点胆寒。
“不是约好去踏青了吗?”锦逸继续玩他那套病西施的表演,手捂着胸口无比娇弱。
“你跟鬼约的吧。”檀静岩挑眉。
“就是和你这个死鬼。”锦逸一手翘了个兰花指娇滴滴戳着他的额头。
檀静岩表情复杂,抖着手端起茶杯勉强吞了口茶水还差点把自己呛着。“胡说。我怎么不记得。”
“不信你问小团。”锦逸的魔爪伸向刚出现的白毛团。白毛团挠头看着他。“小团,我们是不是约过今天要去鸿蒙山喝茶玩兔子?”
白毛团皱着脸苦思冥想。
“还有烧烤。”
白毛团立刻心领神会点头,“没错没错。是约过去吃好吃的。”
檀静岩一脸无奈,这只蠢兔子怎么老帮着外人。锦逸两句话就把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约定给掰活了。头疼。
偏偏老蚯蚓也来横插一杠,他在一旁听见锦逸的话兴匆匆撩起袖子责备道,“老爷也真是的,这事怎么不早点告诉老奴。老奴这就收拾东西去。”
有时候檀静岩真怀疑自己的老管家属于唯恐天下不乱的类型,看他以雷霆万钧之势收拾起所有踏青需要的东西,甚至连狐狸的窝都一块打包带走。不多时搓着手重新回到他面前,眼中满是得意之色,“老爷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走了。”
他真是败给这一大家子了。
“我去问寂流他愿不愿意去。”他揉着眉心走进内室。
檀寂流斜靠在窗边,由于一夜未睡原本白皙的脸庞愈加苍白,衬着如墨的发色愈加不像真人而像是一座晶莹剔透的玉雕。
檀静岩照常先咽了口口水,然后不动声色掐了把大腿把脱缰的思绪扯回。“锦逸吵着要去鸿蒙山,去不去?”
“鸿蒙?”檀寂流收回视线落在他身上,“也好。”
……好在哪里?一点都不好。檀静岩哭丧着脸被锦逸拖上云斗,好好的一天又泡汤了。
山青水蓝,遍地毛团。锦逸的云斗降在山顶,从山顶往下看到处青山绿水间不少衣袂飘然的仙女挥舞着手中的花朵互相扑来扑去。
“女人都这么无聊?”檀静岩瞥了一眼,走到一旁敦促老邱生火做饭。见锦逸看得津津有味不禁嘲讽道,“你下去会会?”
“那不成。”锦逸摇摇头,“下面有一半都和我有过关系。我怕被生吞了。”
这男人大概从来都不知道贞操两个字应该怎么写。
草地上燃起熊熊篝火,老邱笑容满面递给檀静岩一把佩剑,“老爷,请。”
檀静岩莫名其妙,“怎么,老邱在你的家乡吃烧烤前要先舞剑?”
“请老爷去打猎。咱们没带吃的。”
“老爷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受凉了!”
“锦逸?”
“啊?我只负责吃,你负责做饭。”锦逸嘴里叼着草根,悠闲地围观狐狸扑蝴蝶玩。“笨狐狸。跳高点。”狐狸一甩尾巴,用屁股对着他。
“不好了老爷要晕倒了!”
其实他是来受气的吧。檀静岩扶着额头大口喘气,伸手指着家里两只,“老邱,你看哪只肥就宰哪只。”
狐狸立刻放过那只可怜的蝴蝶一屁股扎进草堆里瑟瑟发抖。
幸好卿修及时赶到,不然锦逸真能看到一出家庭伦理惨剧。兔子和狐狸在草地上踹来踹去,大有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架势。
卿修从东海取道,路过海面时顺手捞了几条鱼,又网了一兜贝类,这才姗姗来迟。老邱眉开眼笑从他手里接过鱼篓,划开鱼肚掏出肚肠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
锦逸咂咂嘴眼睛在白毛团一身肉膘上流连不已,见白毛团警惕地瞪着他,惋惜不已。
“好香。烤鲜鱼不错。阿画你能吃鱼?这次别卡着了。”
“宁止,你怎么来了。”檀静岩注视着宁止飘然而至,听到他说的话不自在地摸了摸喉咙,“上次那是不小心。哪有那么容易卡着。”
宁止温柔地笑笑,体贴地扯开话题,“我带了几瓶好酒。”
“你居然会抛下衍华下山。”稀奇。真稀奇。
“鸿蒙山上有不少草药。衍华炼丹正好要用,我下来跑一趟。”如水的目光看向白毛团,“小团一会你帮我看看哪些草有用。”
几人虽然是难得的好友,鲜有这么好的机会到齐碰面。不是缺了这个就是缺了那个,今天齐刷刷都聚在一起,那是几百年都没有的事。檀仙君咬着刚烤好的鱼,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我说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怎么都到了。”喉间突然感到针刺般的疼痛,他低头一阵猛咳。这该死的鱼刺。
“你闭嘴吧你。”锦逸大声嘲笑他,“又被鱼刺卡了吧。”
卿修在一旁低头猛灌酒,“宁止你有没有带米糊。我看这家伙只能吃米糊。吃鱼都能卡着。”
宁止温柔地拍着檀静岩的背,“阿画这么大个人不应该吃米糊了。应该喝稀粥。”他的声音有如温暖的春风,“早知道不让你吃那条鱼了。明明已经挑骨头少的给你,没想到还是不行。”
檀静岩多么想把这三个家伙暴打一顿,可惜他现在鱼刺梗在喉间连说话都难。只好用凶恶的眼神诅咒那几个混蛋。
“我看看。”檀寂流捏着他的下巴示意他张嘴,檀静岩顺从地张开嘴。檀寂流看了眼,摇头叹气,“以后不要吃鱼了。”
檀静岩眼泪汪汪,他打赌卿修绝对是故意把那些鱼带来看他出丑的。
檀寂流手指在他喉头轻点,光芒在他指尖瞬息闪过。檀静岩试着吞了口口水,又眉开眼笑抓起那条鱼继续啃。没过多久,又开始拽着檀寂流袖子眼泪汪汪。
“何必呢。”
“又卡着了?”
“你吃素算了。”
他恨他的损友。
在吃鱼卡鱼刺吃鱼的痛苦循环下,檀静岩成功消灭掉一条,锦逸手边的鱼骨头已经明显隆起了个小丘,他含恨摸了摸喉咙犹豫地把手伸向第二条鱼。他还记得当年自己第一次在凡人的渔船上吃鱼的样子,那味道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下来了。他总是要被鱼骨头卡住,却忍不住大快朵颐。当时那个人就在他身边一直宠溺地看着他。他总是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爱吃鱼还是想找回当时的感觉。
不过那已经是过去了,他抿着嘴在边上的人脸上亲了口。
在草地上打滚的狐狸突然摆出攻击的姿势,听见他呜呜的叫声檀静岩奇怪地看它一眼,扔给它一条鱼。狐狸瞧都没瞧一眼,始终对着正前方戒备地低吼着。
檀静岩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天空中一个小黑点正快速放大。“什么东西?”
狐狸高声叫起来,伴随着一声巨响,一个东西俯冲撞上了他们的篝火。那个东西在火上滚了几圈,檀静岩好不容易才辨认出这只烧黑的仙鹤。仙鹤似乎撞晕了,半天才缓过神。焦黑的翅膀上冒着青烟,隐约还有肉香。狐狸趴在一边激动地直流口水。
仙鹤晃了下脑袋,直起身体走到檀寂流面前高傲地抬起一条细腿。众人这才看清它的腿上绑了只竹筒,檀寂流一解下竹筒那只仙鹤就扇着翅膀飞走了。狐狸失望地倒在地上打滚。
“原来是送信的。”锦逸松了口气笑道。“把我吓一跳。”
宁止微微皱眉,“这只仙鹤怎么有点眼熟。”
竹筒中藏着一张纸片,檀寂流取出它小心地展开。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帝君已于昨夜子时出关。衍华。”
“写的是什么?”檀静岩叼着鱼探头探脑。
锦逸一巴掌把他的头拍回去,“衍华那块冰能写出什么。吃你的鱼去。”
“原来是衍华送的信。”回想一下那家伙寒若冰霜的脸,檀静岩觉得信上的话肯定和他本人一样无趣。还是不问的好。
“难怪我觉得眼熟。”宁止释然地笑了,搞了半天是他家养的仙鹤。
檀仙君继续进行他的吃鱼卡骨头自虐行为。等到红日西斜日薄西山,檀静岩面前也堆了一座鱼骨山,这才摸摸肚子意犹未尽地打道回府。这时候狐狸已经累得抱着尾巴打盹了。其余几个人也是撑到不行,只有他一个人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云斗降落在长清宫门之后,檀静岩一个人抢先冲了进去。留下锦逸和檀寂流在他身后。檀寂流低声问锦逸,“那间画室里画的是谁?”既然锦逸能够提点他那个地方的存在,那他必然也知道这画中人究竟是谁。
锦逸苦笑,“看来卿修还没告诉你。我也不方便说。要是运气好的话,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袅袅琴声从高墙中传出,仙音绕梁琴声清雅高洁,不似普通人。琴声仿佛有实质般,在空气中形成如水纹般的波动。锦逸苦笑更深,“不用很快,现在就可以了。没想到只瞒了一天还是瞒不住。”
檀静岩推开书房的木门,抚琴的男子停下动作,抬起他风华绝代的脸。“静岩别来无恙。”
那一个瞬间他听见了心碎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