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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杖刑(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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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帐内
子安等一干侍从眼瞅着庞统抱着个血人快步而来,直直吓傻了……
“庞……统,你不是说死的是你么……为什么现在倒是先生弄成这样……”子安哭倒于地,大气都喘不上来。
“哭有何用,还不快点去找大夫?”庞统头也不回,恶狠狠的朝子安吼道,接着将房门反锁,小心翼翼的查看孔明伤势,只见孔明面如灰土,嘴角咳血,高热不退,稍微变换一点姿势,就能感到孔明战栗不止,本想将孔明轻放在床上,踌躇了半天,不敢再动,只呆呆的抱着孔明坐于床边。
孔明嘴唇翕动,像要讲什么,终是伤的太重,试了好几次,依依呀呀的哼了几声,却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别动,别说话,节省点气力,听统说。”庞统将脸颊埋进孔明满是血渍污迹的黑发里,直接在孔明耳边慢慢的,温柔的说道。
“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统都听的清楚,你之所以不管不顾的报答刘备,因为他于你知遇大恩,对你好一时,你便要对他好一世……你知道,你早就知道刘备他是怎么样的人,你还是坚持……,即便刘备心里根本就防备你,厌恶你,甚至毒害你,杖责你,就算你被他杀死,你还是一如继往奉行你当初答应过的承诺……你想让统真心帮他夺下西蜀,只要刘备高兴,你甘愿放弃你的理想,你的天下,你的生命!,是也不是?……”
怀里的人呼吸急促起来,眼眶通红,刚挨了那么些打,孔明都没有落下一滴眼泪,而如今,双目擎泪,嘴角那一抹微笑笑意更浓,像是什么愿望终于实现了般,孔明疲累的闭上眼。
“但是,你还没问问统答应不答应,你就准备这么死了?统现在告诉你,统不答应,决不答应!”庞统深吸一口气,果然这一句话似利剑,能将快要熟睡人的刺醒,孔明快要闭起的眼霍然睁开,激动的双手双足颤动,嘴里不停的发出些依依呀呀的音节,依稀可听得竟是些“不,别”之类。
“这些年,你到底……到底明白统的感受么?统之志向本不在朝野,统所以涉足这些是非,是因为当年统许给了你天下,但是你并不稀罕。统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你心里只记得许给刘备的誓言,何尝还有统的位置?说到底,统都是和你学的,就算你到刘备那告统的状,就算你派人暗中杀了统,统也不会有半句怨言,统只希望孔明能在一个真正疼惜他,重视他的主公手下一展才华,而不要被这个虚伪自私的刘备糟践踩踏。”
孔明的身子渐渐平静下来,依然说不了话,但眼角的泪水却越聚越多,直到控制不住,奔涌而出。
“梆梆……”有人在扣房门“士元啊,孔明怎么样了,备已请了荆州最好的大夫过来,快点开门啊。”
“明日统就要随刘备入川,统对天发誓一定会杀了刘备这个作假的小人,如果孔明想阻止统,
就快点好起来……别说刘备,刘璋……就算曹操,孙权,周瑜……这世上除了孔明,根本没人能杀的了我庞统。你如果死了,统一定会让刘备死的更难看。”庞统说完,把头拔出来,大声应道:“主公,孔明伤重不能移动,你等等,统就来开……”
吱呀一声,门打开,大夫们鱼贯而入,刘备一把拉过庞统,低声嘀咕:“士元,怎么回事?刚才看你甚是愤怒,你不会把我们下毒之事告诉孔明吧,要知道这件事都是你指使备做的,备根本就不想看见孔明如今这幅摸样”
庞统拍着刘备的肩膀,嘿嘿嘿笑出来:“主公这就急着撇清责任了?主公记得,统永远站主公这边,刚才事出突然,要不演的愤怒些,军士们不都要当统和主公是冷血生物?”
刘备浑浑噩噩的点点头,忽而一把抓住庞统的手,结结巴巴道:“现在……现在备所依靠的人只有你了……,备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投缘之人,士元你在备心里不仅是军师,更是朋友亲人……”
屋内,大夫们七手八脚的帮孔明擦洗身子,更换干净的外衣。孔明只是躺在那里,任由这些人摆弄折腾……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庞统和刘备手挽手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