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弟子日记残页》关山明月

29、其二十九 十月二十，

　　十月二十，晴，冷。

　　今天师尊找我。

　　他站在后山那块大石头边上，背对着我，不知道在看什么。我走过去，叫，师尊。他回头看我，表情有点复杂。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厉渊的事，你知道多少。我说，知道一些。他说，知道什么。我说，知道你们年轻时是同门。他点点头，说，还有呢。我说，知道他堕入魔道了。他又点点头。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看着远处。我等了很久，他才开口，有些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说，师尊不用跟我说。他说，你是我徒弟，应该知道。我说，那师尊说吧。

　　他又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算了，以后再说。他拍拍我肩膀，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想师尊想说的大概就是书里写的那些。但他开不了口。

　　晚上我翻书，翻到厉渊那章的最后。书里写厉渊后来为师尊而死，死在师尊的院门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今日剑法领悟：没有领悟。只觉得师尊这一生，真的太难了。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