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弟子日记残页》关山明月

23、其二十三 九月十五，

　　九月十五，阴，下午小雨。

　　顾清商要走了。

　　他来跟师尊道别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练剑。他站在门口，师尊站在屋里，两个人隔着一道门槛说话。

　　顾清商说，该回去了。师尊说，这么快。顾清商说，已经住了半个月了。师尊说，下次什么时候来。顾清商笑了笑，说，你想我来我就来。

　　这个笑，怎么说呢，跟平时不太一样。

　　师尊也笑了笑，说，那你常来。顾清商说，好。然后他顿了顿，又说，云归，有些话我一直想说……师尊问，什么。他看了师尊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盯着他的明烛，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以后再说吧。

　　他走的时候，师尊送到山门口。我远远跟着，看见他们站了很久。顾清商最后拍了拍师尊的肩膀，说，保重。师尊说，你也是。

　　回来的时候，师尊低着头走路，不说话。明烛迎上去，拉着师尊的手，叫，师父。师尊抬头看他，笑了笑，但那笑有点勉强。

　　我心想，顾清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到底是什么呢。

　　晚上小雨，明烛站在师尊屋门口，也不进去，就那么站着。我看见师尊开门，把他拉进去，说，下雨了，别在外面站着。明烛说，师父你难过吗。师尊说，没有。明烛说，我不信。师尊摸摸他的头，没说话。

　　今日剑法领悟：没有领悟。觉得师尊今天不太一样。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