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景明》陆曼

90、周年（三）

　　当田茹的视线‘不经意’的转向儿子的卧室，她看到的是两人伏案刷题，泾渭分明。张爱英等到景长宁睡熟了，便回到客厅陪田茹说话，笑她看儿子看的入迷了。

　　“哦。。。我是，”，田茹异常拘谨，她喉咙有点干，生怕扎根她内心数年的猜疑被人戳破：“羡慕长青和安安，我没有读过书，什么中考高考，我都不懂的，我羡慕现在的伢儿，从小不用做农活，也不用做家务，每天读书写字就可以了。”

　　张爱英笑：“其实伢儿读书也蛮辛苦的，呵呵，不必羡慕。大嫂，考上大学，叫。。。阶段性胜利，下一次为他们操心就是四年后找工作了，长青肯定没问题的，一定会被大公司争抢，唉，安安不行的，我可能要让爱国帮帮忙，他工作的公司还不错，讲出去也有面子。”

　　“而且呀，”，张爱英又压低声音：“爱国一直同我讲，他们公司里男伢儿居多，方便安安找老公的，对不对呀？”

　　田茹略笑了笑：“四年后？大学期间谈恋爱，我们也是要问一问的吧。”

　　“噢哟，我没想过的，大学期间是有可能。。。谈吧，”，张爱英皱眉：“不过我同安安讲过，不许外嫁，只能在本省、在杭城找老公，就以长青为标准去找，啧啧，我们长青就是最好的mo板，大哥大嫂好福气。”

　　以长青为标准？张爱英不觉得如此举例。。。不合适吗？怎么能以自家堂哥为标准去找对象？！太不像话了！！

　　“长青。。。”，田茹笑不出来，胡乱的点了点头：“长青也不过是。。。普通人，会读书罢了。”

　　深夜，景长青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枕头被褥。。。隐约可嗅专属长安的味道，他此刻没有丝毫欲念，他只是很想拥着长安踏实入眠。推开手机，11：36 pm

　　下床。

　　开门。

　　景长青的一只脚才要踏出卧室，心脏一紧，他险些没骂出一句脏话。

　　幽黑寂静的客厅里竟然有一道人影，坐在沙发上，同一个位置，同一个人。田茹苗条，张爱英富态，她们的发型也有差别，长青不会看走眼，又何况。。。张爱英没有理由深夜在此‘震吓’长青。

　　母子二人无一行动，亦未发声，无论是她质问或是他解释。田茹虽是背对长青，但她十分清楚儿子就站在门边盯着自己，他也一定是惊惶失措的表情，或许还带着一些。。。怨愤。

　　沉默了几秒钟，景长青还是走出了卧室，他装作没有看到母亲，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半杯温水，迅速仰脖喝光，否则他咽不下喉中的一口闷气。

　　回到卧室，长青接到了长安打来的电话，长安亦被失眠困扰，她想过来找他，长青无奈的阻止了长安。

　　试想，景长安推开门，她看到田茹，一声惊呼，也许接下来就是。。。真相大白，彻底的。。。所有的。。。兄妹二人的荒唐事。。。田茹的悲痛。。。张爱英的绝望。。。全家人的。。。长青说不出来，他不敢想象每个家人的心情。

　　“安安乖，不要太想我，”，长青不能道出实情，长安一定能猜出田茹‘坐镇’客厅是为了谁：“明早见，快点休息。”

　　二人互相慰藉，最后抱着各自的‘巧克力’睡着了，唉，毫无甜蜜可言的‘成人’纪念日啊。

　　翌日离家之前，景长青在卧室做了一点手脚，待晚上归家，他一一查看，结果是他并不想看到的那一种。他抿唇，心情复杂。他拿出书本文具摆在桌上，顺手摸到了书包里的东西，他认真考虑了几分钟，无所谓的笑了笑。

　　再一日便是周末，田茹不许儿子在外瞎玩，却被张爱英劝住了，说这本就是两个孩子的习惯，何况从没有影响学习，学校每周才给半天假期，强行‘没收’会憋死人的。

　　12点多碰了面，景长青和景长安如旧把自行车留在商场，他们在洗手间换下校服，简单的吃了午饭，乘出租车第二次进了杭城站的那家小旅馆。老板娘外出访友，否则定会认出二人。

　　长安没什么心情，本想靠电视打发这个下午。长青憋着火，不仅仅是吃素近两个月的浴火，还夹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闷火。

　　长安一边嗑瓜子一边吐槽无聊的婆媳剧，长青自顾自的去清洗浴缸，随后拉着长安一起捣蛋。长安起先反抗不从，长青险些把她的衣裤拉扯变形，抱进浴缸后，不等她稍作准备，他便冒失开来。

　　所有长安不喜欢的方式、无力承受的限度，景长青偏要尝试，他偏执狂似的命令长安一直唤他‘哥哥’，他还不时的提醒她‘是你的亲堂哥在你，景长安，是你的亲堂哥拿了你的一，你不能离开我，一辈子也不能被别人’。O！M！G！长青居然对长安说了脏话，真的很脏。

　　在这个廉价破旧的小旅馆房间内，神圣真挚的爱荡然无存，控场的只有能救人亦能杀人的欲，是动物的原始本能，占有她，征服她。他刻意诱她失智沦陷，逼迫她和自己一起对抗道德礼教的‘紧箍咒’。

　　长青希望全部声音不仅仅被这层楼的南北旅客听清，还能一字不差的传进母亲的耳里。他晓得自己异常变态，令人作呕的变态，但他就是想直白的告知母亲他今生今世只喜欢景长安一人，他已经越界了，不可能也不想回头，他若后退甚至只是动摇信念，长安会死，他更是会魂飞魄散。

　　景长安害怕却又无法否认快感连连，她略显稚气的素净脸庞布满了泪汗，干了又湿。她无助的竭力满足着爱人，在名为‘深为乱卫道士沦所憎恶的行为’的汹涌澎湃的浪潮里，长安越陷越深。

　　长安晓得，伯母一定察觉了什么，只是出于对儿子、对一家人的维护，伯母暂未与他们对质求证，否则长青怎会如此失控。伯母究竟是何时开始怀疑的？长青一个人承受了多久的压力？

　　除此之外，长安还能清晰的感知自己的灵魂逐渐脱离了躯体，剩一副空壳承载彼此的黏湿欲念，但她不想劝长青罢手，因为她实在很爱他。不敢去想某一天会失去他，不敢去想未来的路要与别人牵手，她希望长青能永远留在这副空壳里！！她甘愿被他的灵魂、他的思想操纵这副空壳！！

　　莫名的，长安萌发了一个更为荒诞可耻的念头，自问，如果景长青是我的亲哥哥怎么办？如果我依然爱上了他怎么办？

　　随即便笑了，自答，我仍会选择披着毛毯引诱他，他若不心动，我就给他下药，强迫他屈服，我不容许任何女人偷吃我的唐僧肉，所以，小妖精景长安在长青的耳边甜腻娇柔的渴求‘我，哥哥，加倍用力，安安只想被哥哥，被哥哥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