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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误解(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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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寿宴提前了一天定在7月25,因景长婷下周一开学,她今晚要去浦东赶飞机,明早落地悉尼修整一天。景长青的小女友此次没能同行,长青的解释是对方去湖南出差了。大家均表示理解,入职第一年谁没上进心?谁不是干劲十足?又怎敢拒绝上司的任何安排。
景长安的小嘴极尽刻薄之能事,嘲讽长青被对方当做备胎,人家一直悄咪咪的物色条件更优秀的男人呢。长安留学时与一个女生在某学期合作完成一场演讲,对方曾得意讲述自己如何从西南五线城市的小县城一步步走到悉尼。也许对方认为这段人生历程相当励志,长安却不耻与之为伍,‘穷生奸计’果然不假,英雄不问出处但总得讲原则底线吧?如今活的再漂亮,实质仍是靠男人上位的捞女。
不用想,长安遭到了全家的强烈谴责,只有景长宁和幼儿园毕业的沐一诺觉得长安很是无辜。长青也冷冷的瞥了长安一眼‘思想龌龊的人看什么都不干净’,不维护自己的女友不合常理吧。
憋了一肚子气的长安吃不下东西,在寿宴临近尾声时第一个撤了。
大家都以为长安去了卫生间,或是在某个卧室午休,却没想到是原路回了杭城。长安是赶着饭点进家门的,一顿饭没吃完就早退,也没和长辈说几句话,老爷子心里指定不乐意啊。张爱英一个母爱电话打过去,长安乘坐的大巴已驶离县汽运中心。
匆匆吃过晚饭,景长青独自开车回杭,五分钟拨了三次电话均无人接听。他去了‘枫馆’却发现空无一人,遂改道去了‘东苑’但他没抱希望,车缓缓靠近熟悉的楼,惊见景长安蹲在地上喂蚊子。万家灯火,饭香余韵,流浪猫都有个配种的伴儿,而她看起来比烟花更寂寞。
“什么破车,倒贴钱都没人要。”长安望着长青推门下车,嘴里鄙夷的嘀咕。
长青悠闲的晃着车钥匙走到长安面前,他俯身去拉她小细胳膊:“为什么来这里?”
“动嘴就得了,别拉拉扯扯的,”,长安甩开他的手,仿佛极度厌恶被长青碰触肌肤:“刚把温晴送回娘家,本想直接住这里却发现没钥匙,我正考虑是住酒店还是回‘枫馆’。”
“一个人住‘枫馆’?你敢闭眼睡觉?”长青唇角微扬,他勾勾手指示意长安跟自己上楼。
长安来了脾气,她注视长青的眼神有些警惕:“你得意什么呀?这房子只是借住给你!借住懂吗?以后长宁读初中肯定会搬回市区!你自己买房结婚,或者申请宿舍,别想一直霸占我们家的房!!我得劝我妈收你房租,水电物业由你自负,哼,又是车又是房,真以为好处都被你一个人占尽?做梦吧你!”
“我一共说了六个字!”,景长青摸不透她今儿闹这一出的起因,他心里有点烦躁,因为8月即将到来,她要与什么人同居了:“家就在楼上住什么酒店!显摆你工资比我高?你到底起不起来?”
“噢哟,我哪有资格在医学博士面前显摆那点臭工资呀。您没毕业的时候每月都能领一两千的补助呢!哦,值夜班一次40,病例一份10块,对吧?呵。”
景长安乖乖起身,却没跟上长青,她扭着小屁股要走。长青揉了揉微跳的太阳穴,毫不犹豫的追了过去,他把长安裹抱在怀里走进门厅,浑如偷孩子的猖狂人贩。长安没敢高声嚷嚷,这楼里住着不少老邻居,解释起来也挺费吐沫星子的。
“你居然限制我人身自由?!”长安怒瞪着他无声抗议。
长青也不甘示弱的瞪她:“别不知好歹,也别没大没小,什么你你你,叫哥哥!”
唉,叫老公才好呢,可惜从前是你羞怯不敢,如今是我没资格要求你。
长青顺利的把人扛进了家门,长安脚没沾地就给了长青两拳,她自己的手都捶疼了。长青懒得正眼瞧她,先给长辈打了电话,说明长安正与他在一起,没有安全问题。
近几年网络日益发达,信息的披露愈发迅速,我们才发现意外真的是无处不在,令人防不胜防,就比如去年五月,在山东招远的一家麦当劳里,一位年轻母亲无缘无故的被六个恶魔活活的殴打致死;或者杭城本地,去年七月有人在一辆7路公交车上残忍纵火,造成30多人受伤,其中危重病人达15例,这些人招谁惹谁了?又比如跨年夜的上海外滩发生踩踏事故,35条生命没能等来2015年的黎明。。。
此次回杭,景长安随身挎着小巧的香奶奶方胖子,另有一个环保帆布袋装着几样护肤品与换洗衣物,长安抱着这点儿行李环顾何其熟悉且意义非凡的地盘儿,唔,好像没有女人来过的痕迹。他有正牌女友,入职仅两个礼拜,应该没心思也没闲暇勾搭什么护士病患吧。男医生的私生活。。。果真如传言的那般混乱不堪?
九十公里外的景家小院,景家复吧嗒吧嗒的抽烟沉思,女人们收看本地民生新闻《1818黄金眼》,不时的议论吐槽。
“长青有问题。”老头子突然正色道,他饮了一口浓茶,静待余众的反应。
这要是景长婷还在家,小妮子绝对会点头附议。堂哥那拙劣的演技,也只能骗骗缺心少肺的姐姐。他屡次三番的把姐姐爱吃的菜转到她面前,害的我筷子落空,一年难得尝一次爷爷的厨艺,我容易吗我?!
张爱英劝着小长宁大晚上不要吃那么多零食,她顺嘴应声:“长青怎么了呀?我看他蛮有精神的。”
确实很有精神,人逢喜事精神爽。
在座唯冷三姐心中有数,她紧张的问老伴:“你也看出来了?”
景长春笑问爷爷奶奶打的是什么哑谜,景家复不再藏着掖着,老头儿道出压在心底的顾虑,张爱英属实震惊,笑容凝在脸上。
“不可能的!”,张爱英笑不出来了,她从没觉得自己闺女配得上长青:“长青和安安是兄妹呀,如果。。。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呢?!”
好家伙,长婷早几年就给全家打过预防针,长青长安根本就不是亲兄妹,所以二人之间一切皆有可能,偏这些老一辈思想顽固,你心里是拿他当自家孩子,可那DNA。。。骗不了人呀,法律都不会阻拦他们恋爱结婚。
长春不吭声,她不赞同长辈们的倾向,她曾想过长青是最合适的妹夫人选,只要二人对彼此有意,只要大家长没二话。
“爱英啊,”,景家复把烟掐了,他叹息沉重,眉头紧锁着看向张爱英:“长青和安安从出生就在一起,你同先超96年进省城拼事业,安安她们是田茹照顾的,长青读中学,又是你照顾了他六年,论感情,亲兄妹也不过如此吧?我要留长青,你也是要留的吧?但如果长青和安安。。。恐怕我们就留不住了呀。”
张爱英因紧张而揪扯自己的衣摆,她连忙保证:“明白,我明白。噢哟,长青不会喜欢安安的呀,我们猜错了吧?如果真的。。。我第一个不同意!”
景家复点点头,心中有数即可,有些事情不用点的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