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8、醉后(四) ...
-
翌日,景长安从宿醉头疼中醒来。
长安依稀记得自己是被景长青从三里屯酒吧带回了公寓,她困顿的爬坐起身,惊见屁股下一团鲜红。该死,确实到日子了,如果昨晚没喝醉,我会在床上铺一次性隔尿垫,就不用浪费时间洗床单了。
长安走进浴室,她三两下脱了吊带短裤 T-back,又取了花洒冲洗屁屁大腿,她并没注意乳贴不见了。嚯,她这小屁股可是够讲卫生的,昨晚已经被前前后后的冲洗过了,她以前每犯懒就指使长青代为清洗。哦,景博士顺带用手机的灯光做了一个粗略观察,嗯,FFNN很健康,可惜手边没医疗器具,不然就直接给她做全面的专业检查了。
长安穿了内裤,外套了一条短袖款式的蓝色长睡裙。她来到客厅,见长青睡的正香,没盖被子没盖衣服,只搂了一个软乎乎的抱枕。长安看向阳台,那紫色短袖孤单单的随风晃荡。咦?我吐他衣服上了?
有人问点对点介入疗法的事?咳咳,长安也是有印象的,从开始到结束都有印象,只不过。。。春梦了无痕,她哪里敢信真的发生过啊!能做一个5D的绮梦就很知足了。
景长青是被长安做早餐的声响吵醒的,长安冷眼看着他伸懒腰:“你就不能回你卧室睡?或者穿一条没烂洞的内裤?”
长青打哈欠:“累,几步路也懒得走了。你刚才研究我内裤了?哈,是有点。。。清凉,见笑了。”
景长安讪笑:“不敢研究,意外看到了鸡头,纯属意外。呃,你女朋友不晓得你的。。。尺寸?我以前应该告诉过你吧?”
“唔,我记得自己的内裤尺码,”,长青起身,他又伸懒腰,背部肌肉一紧一松,属于异性的荷尔蒙开始飘散在这空间内:“大半年忙毕业的事情,忘了买新的。她是公司新人,更忙。”
长青心里直打鼓,听起来她好像。。。完全没记忆了?我竟如此幸运的躲过一劫?但如果真怀了,免不了被暴揍一顿,无所谓,老婆和娃都到手了,值!
长青捡了裤子穿上,长安摆出几样早餐:“漱口,洗手,吃饭。”
长青小跑去了阳台,七月天儿,晾了一夜,纯棉短袖早就干透了,那些罪证洗的真干净啊。心疼,本来有可能成为我的女儿、儿子。。。
“这么好心给我做早餐?”长青口吻轻松,但他的真实想法却与之相反,这不会是‘最后的早餐’吧?
长安满不在乎:“感谢你昨晚。。。送我回来。”
长青咬了一口煎蛋,他认真起来:“安安,无论如何,我还是你哥哥,衷心建议。。。私生活方面还是注意一下吧,那两个老外不是好东西。”
景长安一脸问号:“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对吧?靠,他们是北京分公司的大佬,涨工资全凭他们一句话!我倒是想被他们一起潜,可他们只爱男人!大哥,你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我在酒吧一个字都没讲,发誓,”,景长青解释,他囫囵的吞下半只煎蛋:“厨艺有进步,再帮我煎一个吧?”
长安依言,直接煎了两个,这原是长青教会她的,单面凝固时,默数五秒关火,翻面等三十秒即可,成品无蛋腥,溏心,完美复刻某五星级酒店的煎蛋。
二人友好和谐的吃罢早点,端着咖啡一时有点冷场。
“下个月。。。有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要搬进来。”长安预备知会房东有关柏未的事情,长青已毕业,三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有些情况理应提前讲清楚,以免闹误会。
男朋友吗?已经发展到要同居的关系了?长青心里咯噔一声,他横了她一眼:“哦,与我无关,房租不涨,水电费你们自负即可。”
“怎么会。。。与你无关?”,长安倍感意外,不自觉朝他的位置倾身:“你总不能继续住学校宿舍吧?”
“我要回杭城了,下周六,”,长青饮一口咖啡,苦嘴,他品不出丝毫香味:“当年没读Z大,现在却能进Z附一工作。。。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长安无话,她强忍着不再关注他。为了尽可能的保持内心的平静,她回国之前便申请去上海总部,没想到他却要回家乡,还是说。。。你以为我会一直在北京工作,为躲我而刻意选择回乡?何至于此?不喜欢了就要远离?眼不见为净?安稳的做伟光正的景博士,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也罢,我们没有未来,08年就被注定了,我又何必在意这千余公里的距离。你做的对。
长青攥紧了咖啡杯,他希望长安回国,可以不原谅他但不要为赌一口气继续漂流海外,所以他建议堂姐长春把家中的一些实情告知长安,最好是在长平的墓前。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长安,她听后不会无动于衷,他因而没有去浦东送她,因为他晓得他们很快就能重逢。五月中旬,当长安告知全家她即将回京工作时,长青决定南下回乡,这样一来,她可以更自在的展开她的新生活,他也能更方便的照顾家人。我觉得,相较于南北半球的窒息距离,北京到杭州不值得在意,况且她原是想躲开我去上海工作的。我做的对。
“你女朋友怎么办?”长安轻摇咖啡,她小声问他,用眼角余光窥视他的表情。
长青笑笑,语气温和:“她说支持我的一切决定,至于未来。。。走一步看一步吧。安安,你似乎。。。不舍得我?以为哥哥会被你压榨一辈子?呵。”
长安翻个白眼:“我压榨你什么了?三千多块的房租都不肯免!景长青,我有点好奇,你是不是。。。你们这一届唯一一个离开北京的?”
“唔。。。对的,”,长青认真的思索,他尽量关注于这件事的本身而非它背后的原因:“我同学被几个附属医院瓜分了,我能回杭全靠老师帮忙。”
长青长安一起清洗碗筷,二人没有任何言语交流,虽有眼神接触,却未能如旧的心有灵犀。长青离开后,长安在他睡了一夜的沙发躺下,她蜷缩着身体,怀里是那个抱枕。
“你是不是因为我才要离开北京?”
离别的星期六如期而至,景长青来朝阳的公寓收拾了一点东西,装了半个箱子,另有一个箱子是从宿舍搬来的。
年少进京时带了两箱行李,踌躇满志,八年苦读,白云苍狗,最后反而缺失了半箱行囊,我究竟失去了什么呢?
长青10点进门,11点又要搭车去机场。景长安把堂哥送至楼下,她觉得自己对他‘仁至义尽’了。在电梯里,她望着他的背影红过眼睛,她紧抿双唇,生怕一张口就会喊出‘你别抛下我!’,这不就是自己与11年平安夜的他对调了?他一定会加倍嘲笑她。
“车快到了,”,长青查看滴滴app,他深深的看向一脸不耐烦的长安,气温已达30度:“回楼上吧,你也不可能帮我搬行李箱。”
“哦,那就过两周爷爷生日那天见。”
“嗯,再会。”
长安转身走了,还没进门厅就哭的满脸泪涕。
长青揉眼苦笑,计划总是比现实要美好,他不想走但不能不走,父母已不在,27岁的大男人,理应承担一些家庭责任,长安包括在内,但她并不是他唯一的责任,他没有自由或自私的权力了。
唉,慢慢来吧,只是。。。安安,可不可以给我一点点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