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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重逢(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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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KTV包厢里唱歌早已是过时节目,挖掘隐私或灌酒比赛才是喜闻乐见的主题。
有同学为撮合景长青与姬媛而设下一个问题「初吻是在什么时候?」,在座都知道二人谈恋爱是在高一,估计最清纯的第一次就发生在那一年,趁现在帮二人勾起一些回忆,说不定等走出KTV。。。嘿嘿,就能顺利的重温旧梦啦。
景长青被点名先作答,无可避免的,他注意到了姬媛的激动情绪。
我们不曾接吻甚至不曾牵手,他吝啬到不曾送我一朵玫瑰——在情人节的约会之夜。太过巧合,又是一年情人节,06年到14年,少年到青年,又绕回到这个‘原点’,我们。。。会有未来吗?
“是在高一,”,诚实的说出自己的答案,景长青顿时感觉颈侧血管加剧胀跳:“五一劳动节,我在家里亲了她,呃,亲之前吃了一个蜜桃。”
游知笑意淡漠,这家伙一向外冷内热,尤其沾上和她有关的事,那就是冬天里的一团火焰。交代时间就行了呗,还什么地点、什么蜜桃,噢哟,又骚气又搞笑。
高一!!同学们方要起哄,只听姬媛轻声道:“大三,是冬天,不记得具体日期,好像是在商场吧。”
冷场,相当冷场,两个不同的回答充分说明。。。俩人当年是纯的不能再纯了啊。有人嚷嚷着景长青回答错误,非要让他罚酒半瓶。
景长青歉意的望向姬媛,对方不着痕迹的别过脸去,她在三月份的月考成绩公布之后被他甩了,没想到他那么快就有了新女友。
没人知道他们的分手日期,却都记得景长青在高中毕业典礼那天携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瘦小女生出席,更忘不了平日有点含蓄慢热的景长青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那女生深情告白,还连说带唱的。依此推测,他的初吻对象不是姬媛就是那个女生喽?可惜早在08年就分了,景长青的恋爱运似乎差了一点。
深夜,老同学们各自散去,景长青因见姬媛独自一人便有意送她,他走近她后退,最后,他只记住了她搭乘的出租车牌号,他于通讯录搜到她的号码发出了第一条短信「对不起,京Bxxxxx」。
一旁的游知懒得骂这闷驴:“姬媛是为了等你,你又何必。。。唉。”
“我记得。。。”,景长青伸个懒腰,又眯眼思索:“她生日好像是4月27,女人的年龄耽误不起,书读完了,工作也稳定了,应该恋爱结婚了。”
“好吧,还算你有点良心,”,游知重重的拍了长青的肩:“姬媛这人蛮不错的。”
“我从没说她不好吧?”
二人经一架天桥步行街走向街对面的酒店,远处有一个蛇形走位的醉汉吼出难听的情歌。
「最想说的话我该从何说起」
「你是否也像我一样在想你」
“想她吗?今天是情人节。”游知这样问着景长青,自己的心有点疼。
长青唇角扯了扯,似笑道:“如果她也在想我的话,哈,怎么可能呢,不再恨我我就该烧香拜佛了。”
“你信佛?啥时光开始信的?”
“忘了。。。我不怎么信的。”
你错了,长青,你大错特错。失眠的长安正在9000公里外思念你,她手里还握着你送她的那条手链。只是一场电影,只是偶见了一个五官相似的少年,她心底的泪海已然翻涌成灾。
她傻气却又异常坚忍,她一直在等你的喜讯,因为那时。。。尘埃落定,路桥各有归处,她就可以回国见你一面了。长青,你听到了吗!她真的也在想你啊!
是年盛夏,景长青第七学年的学习结束了。
姜平彰玩笑说明年毕业时他妹妹也毕业,祈祷毕业典礼不在同一天,他妈妈想来北京看一看。‘乐观’这门人生课程,景长青有时候特别想向姜平彰取取经。自从长安离开中国,长青就连如何取悦自己都学不会,只有在忙学习时才不觉得时间难捱。
景长婷放寒假回国,向长辈‘告发’姐姐交了新男友,这回直接支到新疆去了,人长的帅还有点像混血,然而饮食方面差别太大了,长安一向不能吃辣却为了男友而尝试爆辣的炒米粉,直接导致胃难受了一个星期,却不肯放弃,还要继续练习。
拿出手机,张爱英准备隔空教育闺女却觉得没什么用处,长安已年满26岁,读了那么多年书,上班赚钱也有一年多了,父母还能怎么做孩子的主呢?唉,着魔似的硬是不回家,外国的月亮真就那么圆?!
景长青人在餐厅,正辅导小长乐做数学题。他托腮沉默,对这类消息,他只能选择‘麻木’这一种心情,越是想她就越要阻止自己不去打扰她的平静生活。
他给她微信朋友圈的每张照片点赞却从不留言,看似敷衍的点亮一颗红心却是代表了一句‘我爱你’,这曾是他年少时计划在许久许久许久之后对她说的心情,可惜。。。唉,宿命这东西,谁又能与之抗衡呢?
国庆假期后的某天,南腾川联系景长青,长青以为是与南家老太太吃饭,11、12、13每年惯是在秋日,可南腾川说出口的消息令长青无法不震惊,南腾川唯一为外界所知的儿子出事了,出了大事。
南孺于温哥华某野鸡大学毕业后开了两家超市,启动资金自然来自南腾川。南孺并没指着超市赚什么钱,不要赔的太惨就可以,他这甩手掌柜继续泡妞玩车。
今年春末,南孺交了一个新女友,通过这新女友接触到了南腾川严令禁止子女靠近的东西。每罐售价不足100加元,于南孺来说那点钱根本不算钱。卷烟懂吗?南孺最喜欢用100加元的钞票卷烟抽,他称之为‘最有钱’的烟味。
第一时间赶到温西某医院的是与南腾川交好多年的一个生意伙伴,医生与警察向他告知了南孺的现状——吸入过量导致脑出血,正在抢救。这噩耗经南甜转送南腾川,南腾川险些早儿子一步去见亡妻。
当南腾川飞抵温哥华亲眼见到儿子时,还没过25岁生日的南孺已经恢复意识了,却因下半身重度肌无力而被宣判。。。终生瘫痪,无自理能力,并伴随记忆混乱、心肌肥大、高血压等一系列病症。那是8月份的事情,南孺一直留院养病,南腾川近日包机接回了南孺。
“这真的是。。。”,景长青仍不敢相信,毕竟笑气在他的认知里属于医用麻醉剂的一种而非炫富炫胆的狗屁奢侈品:“请您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