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对峙 “辛苦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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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比早见遥扣下扳指更快的是破空而来的箭，从早见遥身后射来的箭插入她的肩膀，带起一片血雾。
“呃，”早见遥捂着鲜血如注的右肩，厉声问道，“什么人！”
从黑暗的树影下，百目鬼静缓缓走出，身后跟着四月一日君寻。
“你是谁？”早见遥暗暗提防，这个从没见过的家伙居然能伤到她，可见不是普通人类，莫非是巫玲珑一样的灵能力者？
“百目鬼静。”手里的弓箭却没放下来。“离开那个女孩。”
早见遥一言不发，变成了魔法少女，但是却收起了手枪。
“离开这里。”百目鬼静再一次警告道，“破魔箭会延缓你的伤口愈合，你的治愈系魔法没办法像以前迅速治好伤口。”
的确，早见遥明显感觉到伤口并没有在愈合。
“你是什么来历？”这种无法控制局面的情况然许久没有这种经验的早见遥有些烦躁。自从习惯了战斗之后就没有输过，更别提连敌人的实力都不清楚。
“来自百目鬼神社。”
“······”神社人员吗？早见遥皱了皱眉头，还是化出骨剑冲了上去。
“咻咻咻——”、
百目鬼连发三箭，两支箭射中早见遥的双腿，第三支箭射中了她的左肩。这样一来，早见遥的双手双脚都不能用了。至少不能快速移动，保持战斗状态。
“离开这里！”百目鬼静绷紧了弓弦，再一次警告道。
早见遥这时候已经连稳稳站立都是拼上了全部的意志力，虽然很不愿意，但这时候也只能先撤退。
见早见遥蹒跚离去，百目鬼静才放下弓箭，四月一日君寻连忙跑到张习楼身边，扶起跌倒在地的她。“没事吧？侑子小姐让我们来救你。”
“还好。”
从找到张习楼直到扶着她回到侑子小姐的店里，四月一日君寻只听见她开口说了这一句。
夜微凉，明月被乌云笼罩，天空没有一丝光亮。
幸村坐在桌子旁，按照这段时间以来训练中出现的问题制定下个月的正选训练计划。
离全国大赛已经过去了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了。那黑暗的一天的记忆大概会被自己永远的记住吧，先是输了全国大赛，又亲眼目睹了认识的人的死亡。不只是他，估计那天在场的大家都会记得那个场景。
满地的血，肇事卡车的车轮从血上驶过，拖出长长的一段血迹，延伸到不知名的地方。刚刚还说说笑笑的漂亮少年转瞬间就变成了不堪入目的肉块，这样强烈的对比——
“呕——”又想到了那个场景，幸村差点吐出来。刚发生事件的那几天，每天晚上幸村都做噩梦，车祸的场景、住院的场景还有自己想象中的满身是血的早见遥的身影在他的梦中不断重复。
好不容易忍下了恶心感，幸村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凝神细听，果然，有什么人在喊他。
“幸村，幸村，幸村。”是一个从没有听过的声音。不是少女的那种可爱，反而有种诡异的违和感。
幸村环顾房间，在窗台上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双眼是血红的圆，从耳朵的地方又伸出一双长长的耳朵，上面环着两个金黄色的环。
虽然没有见过本体，但是从早见遥口中还是听过几次，“丘比？”幸村试探地问。
“是我，早见遥有危险，快跟我来。”丘比说完也不等幸村，转身就从关紧的窗户玻璃上穿过去了。
“等等——”幸村还想问清楚，但是见丘比已经跑远了，也顾不得什么，冲出了家门。
在路灯昏黄微弱的灯光下，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在街道上奔跑。
丘比的动作很快，但是幸村多年打网球锻炼出来的速度也不慢，这样，一人一兽没多久就找到了早见遥。
她因为失血过多昏倒在离那个公园不远的小径上。
“早见！”早见遥倒在地上的身影和他梦中的尸体重合，幸村吓得面无血色。
将早见遥扶起来，颤抖的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还活着。幸村松了口气，将早见遥抱起，准备送她到医院去。
“等等，”丘比阻止他，“早见遥的伤口能自行愈合，如果你将她送到医院去反而弄巧成拙，害了她。”
在自己完全不熟悉的领域，幸村决定听丘比的话。先将早见遥带回自己家。
好不容易瞒过父母和妹妹将早见遥带上二楼自己的房间，将她轻柔的放在床上。在回来的这段时间里，早见遥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幸村再一次惊叹魔法的神奇。
看来这里暂时不需要他了，幸村下楼为她端上牛奶和宵夜。等会早见遥醒了，一定需要补充营养的吧。
当幸村再次回到房间时，丘比已经离去，早见遥也醒来了。
“你醒了，”幸村放下托盘走到床前，“你怎么样？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早见遥摇摇头，“谢谢你。那些血迹，我会处理掉的。”
说完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被幸村按回去。“你身上的伤口还没好，不能乱动。”
早见遥张口：“我——”
“我知道你的伤口会自行愈合，但是现在还没完全治愈吧。再躺一下好吗？”幸村说，不知是不是被少年眼中温柔的光芒感染，早见遥乖乖躺回了床上。
幸村满意的端来托盘，“先把这些吃了吧，不够的话我再去拿。”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早见遥接过托盘，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吃了。
“今天，怎么会弄得一身伤？”等早见遥吃得差不多了，坐在椅子上的幸村开口问道。
换来的是一室沉默。
本来以为只是遇上了比较强大的魔女，现在看来，不只是这样啊。幸村想。“那个”
“我，对我最好的朋友出手了。”早见遥打断幸村，说。
幸村一惊，最好的朋友，是指司澈吗？但是，出手是什么意思呢？
“我，差点就杀了小澈！”想到几十分钟以前发生的事，早见遥还觉得像是在梦中一般。虽然那不是一时冲动，也是能将牺牲降到最低范围的解救世界的办法，但是对那个能毫不犹豫像小澈开枪的自己，早见遥感到了害怕。
只要是为了更多人的利益，牺牲一两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样的想法，和丘比有什么区别？
没等幸村再次询问，早见遥像是发泄一般，将所有事情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包括魔女、魔法少女、丘比和宇宙的熵增。自然还有她对张习楼下的杀手。
听完这些的幸村并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痛斥她无情无义，反而走过来，走到了床边，然后——
抱住了她，“辛苦你了。”
眼泪顿时汹涌而出，早见遥趴在幸村肩膀，压抑着声音，啜泣。
即使是哭泣，她也不愿意示弱，不愿放声大哭。但是在漫长的哭泣中，幸村似乎能看见这么些年来，作为魔法少女的早见遥的孤独和艰辛。
怎么办，好像更喜欢你了。这么坚强有脆弱的你，叫我怎么放开？
那一晚后来的事，早见遥都不怎么记得了。唯一清晰的是幸村在她耳边说的：“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稍微放过自己吧。试一试将责任抛下，只为你自己而活。”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对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