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回云断雨初晴（鼠猫、HE）》漠华

21、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画影冰冷的贴在脖颈边，霄儿不闪不退，反而凑上前去，便能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沿着皮肤划过。细细的血腥味和着少女身上特有的幽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白玉堂握着画影的手不易察觉的一抖，却是稳稳的停留在原地不曾移动。
　　白玉堂自始自终的沉默让霄儿觉得心内发虚，忍不住打破沉默问道：“白五哥，你会杀我吗？”
　　听到霄儿喊出口的称呼，白玉堂开口，却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霄儿。”
　　霄儿听他的语气只觉得心中一寒、
　　“我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五哥你……”霄儿一愣，“怀疑过我？”
　　白玉堂懒得与她解释太多，画影锐利的锋芒贴紧了霄儿，“等上了公堂，你就能知道个明白。”
　　霄儿沉默了一会，道，“我想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她伸出一只手指抵住画影轻轻向外推开它，顾不得手指被割开的皮肤鲜血直流。“五哥，你觉得我为何站在这里等着你，不做反抗？”
　　她不等白玉堂的回答，自顾自向下说道，“要是五哥你不曾对我刀剑相向……你可觉得头晕？”
　　白玉堂一愣，手里的画影晃了一晃，寒星似的眸子直视着霄儿，被这样几乎凝成实体的视线盯着，霄儿挫败的发现自己没有一点儿占了上风的感觉。撇开心上的压抑感，霄儿深呼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
　　“为什么这么做。”
　　“我不想的。”听到白玉堂突如其来的问话，霄儿倒像受了什么委屈的小女孩似的，慌张的看了一眼门外，抬起双手在胸前猛摆着，“五哥，你相信我！我不想的……”
　　“我只是……”
　　霄儿慌张的寻找着适合的词，却眼睁睁的看着白玉堂眨了一眨眼，终于撑不住的在面前倒下。
　　“五哥！”

　　昌平客栈前，展昭疑惑的看了一眼前头带路的玉枫，见女子肯定的点点头，便转眼再看了一眼招牌推门进入。
　　明明是刚刚清晨，客栈里却热闹的很，展昭看着眼前有些异样的场景只是稍稍皱了皱眉，便唤来小二问道，“你可有见过一个一身黑衣的女子和一位白衣少侠？”
　　那小二了愣了一愣，打量了展昭一眼，恍然大悟道，“展大人！嗨，展大人说的可是白少侠？”
　　“正是。你可有见过他？”
　　“有的有的。”那小二忙不迭的点头，伸手指向楼上，道，“便是去了那二楼左转第一间。”
　　展昭道了声谢，抬脚上楼前还是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你们客栈平时清晨生意也是这么好？”
　　“那倒没有。”小二朝叫嚷着要酒的客人应了一声，回头答道，“也不知道今儿个是怎么了，突然来了这么多出手大方的爷，虽然这闹了一夜累了点，看在银子的份上老板还是让我们小心伺候着。”
　　展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应了一声便上楼去。
　　按着小二的指示上到二楼，展昭站在房门前便觉得不对经，房间里头静的不寻常，正要推开门便被玉枫一扯衣袖退后了一步。
　　“玉枫姑娘？”
　　玉枫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递给展昭，道，“展大人还是小心为上。”
　　展昭接过道了声谢，将玉枫挡在身后，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正对房门的窗子大开，房间里却还有着消散不去的奇异的香味。
　　却是空无一人。
　　展昭眉头一皱，快步走到窗子边上俯身向下望去。
　　清晨的大街正是小贩和店家陆陆续续起来的时间，起得早得早餐摊子已经摆出了热腾腾的豆浆包子，吸引着路人的嗅觉。
　　玉枫跟在展昭身后也探身一看，转身看向展昭的神色便有些忐忑不安，道，“展大人，她不是……”
　　“她是谁？”
　　展昭打断她的话，站直回头看向她，又问了一遍，“她是谁。”
　　玉枫似乎有些不适应展昭突然强硬的语气，只觉得眼前温润如玉的展大人似乎一瞬间隐隐褪去了那层外衣，像把安身于鞘中的，却锋利无比的剑。
　　“你都知道什么？”
　　玉枫转开眼脱开展昭的眼神，看向窗外的景色。
　　“既然展大人和白少侠已经将小女子的荷包和玉佩带走，想必也是该猜到了我和……我和宛兰的关系。”
　　展昭一言不发的看着她，于是她继续说道，“我是宛兰的姐姐，这些事情都和宛兰有关……但是，她不是真心想这么做的！”
　　“那么顾晓和霄儿呢，他们跟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顾少爷对这些事是全然不知的，而展大人应该觉得，很多时候似乎有两个霄儿，对吗？”
　　展昭闻言，默默点头附和道，“是，她究竟……”
　　“其中一个，是宛兰易容的。”玉枫顿了顿，补充道，“在霄儿知道，并且许可的情况下。”
　　“展大人不必问我为什么。”
　　玉枫抬头迎向展昭的眼睛，道，“宛兰做下这些事是为了保护我，而霄儿……是为了保护顾少爷。”
　　“等等。”
　　展昭伸手揉了揉眉角，道，“你喊他少爷？”
　　“是的。”玉枫肯定的点头应道，“他是我们的少爷。”
　　“那你们的主子……”
　　“是……”
　　玉枫张张嘴，正想说出口，却被展昭一拉胳膊，一时重心不稳狠狠地摔在了他的身后，却也被严严实实的保护了起来。
　　一枚飞镖深深的插入地下。
　　“黑羽！”
　　展昭握紧了巨阙，喊出正安稳的坐在窗外大树上的女子的名字。同时也分出少许的心神打量四周，在并未发现白玉堂身影的时候，略略有了些不安。
　　“黑羽！”
　　玉枫从地上撑起身子，跌跌撞撞的走到一旁，抢在展昭开口前失声喊道，“你把白少侠带到哪去了！”
　　黑羽歪歪头，一只手指撑着下巴，对着她一笑，道，“这个我可不知道，你可得问你霄儿和宛兰这两个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