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黑白云舒》风寤

22、第二十二章 新的谈判

　　轻吻过后，进藤仍是抓着塔矢的手，望进塔矢满是惊愕的眸子。
　　塔矢惊呆了，手足无措的站着，半晌才回过神来把进藤一把推开：“进、进藤，你干什么！”
　　进藤专注地看着塔矢，恍惚间竟然啊觉得在他眼中，在这黑暗的小巷里，塔矢浑身便如散发着如玉般温润的光芒。
　　他轻轻抬手，环上塔矢的腰间，感觉到手下的触感瞬间变得僵硬，轻轻笑道：“呐，塔矢，今天晚上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对我说，如果有一个人，会让你时不时的挂在心上，会为他欢笑，为他苦恼，当他遇到了困难，又好像做什么都变得理所应当……那么，他就是我喜欢的人。”
　　塔矢觉得自己好像在一个从没经历过的幻境中一般。他勉强笑了笑：“进藤，别开玩笑了，而且，怎么可以随便相信陌生人的话呢……”
　　进藤却是完全置若罔闻，说道：“塔矢，你问我把你当什么人？我以前也不明白，我到底把你当作什么。若说是朋友……可是，从来没有哪一个人那样吸引我的视线，只要有你在，其他的人都变得完全不重要。只要是有关于你的事，就是一丁点点，我都会激动得不像自己，可是今晚，他一说，我才明白过来。”
　　进藤感觉到塔矢的身体越发僵硬起来，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也许从今天开始，塔矢便会当他如蛇蝎一般。可是这一步已经迈出来了，便收不回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琥珀色的眸子仿佛汇聚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塔矢，我喜欢你。即使你把我当怪物也好，你看不起我也好，我只知道，如果不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会遗憾。”
　　进藤凝视着塔矢，见他久久的沉默，方才狂跳不已的心也如同滑进了冰冷的深井。
　　他轻轻抬手想要触摸塔矢的脸颊，却被他躲了过去，进藤的手孤零零的停在空中。
　　都这样了，我明白了。
　　进藤苦笑，右手轻轻的松开塔矢的手腕。即使再不舍也得放开，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牵住它的资格。
　　“对不起塔矢，让你在这里听我的疯言疯语~”进藤强装笑意，努力控制着不让心底的痛苦变作眼眶中朦胧的湿意，“我们出去吧~你肯定不喜欢这种黑黢黢的地方呢，我也真是的，把你拉到这里来~”
　　进藤一边自顾说着，一边往巷外走去，步伐微微有些凌乱。
　　好像酒意又有些上来了啊……他一边走着，觉得脑袋又有些发昏起来。果然……酒这种东西，还是要少碰呢。
　　塔矢看着进藤摇摇晃晃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看着他一个人往前走去，一步一步即将走出巷子，心里就慌了，冲上去一把抓住进藤的手。
　　进藤有些错愕的回头看他：“塔矢？”
　　真正抓到了，塔矢却是一片茫然。总觉得如果进藤真的走出去了，他将会失去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可是现在，真正抓住了，他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进藤抓住塔矢的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掰开：“塔矢，这不像你。”
　　最后一个指头被生生掰离的时候，塔矢的脸色变得刷白。
　　“塔矢，还有两个小时就是午夜十二点。当零点的钟声响起，新的一天将会来临。到了那时，今天的一切便都会过去，今天晚上的所有都将不复存在，无论于你，还是于我。”
　　塔矢突然觉得眼前的进藤离他很远很远，远到已经不是以前伸手便能抓住的进藤了。
　　“也许，这才是我应得的结局。”
　　进藤惨然一笑，向后一步，走出巷子，整个人沐浴在人行道的路灯下。
　　塔矢永远也忘不了，那天进藤笑容里渗满的泪。

　　一路狂奔回家，连爸爸妈妈的招呼都没理，直接冲进了房间，把自己埋在枕头里。
　　进藤光，你太贪心了。
　　进藤这样告诉自己，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水把枕头浸湿。
　　塔矢，让我最后为你做一件事吧。
　　进藤从床上做起来，拿袖子擦干泪水，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塔矢的电话号码。
　　塔矢从那里回来并没有拿回自己的手机，所以现在这个号码……仍然在那个人手上。
　　进藤按下通话键，听到里面接通的声音，觉得心如死寂。
　　“哦呀，这不是进藤君吗？不知有何贵干呢~？”没过多久，电话那头就想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找个时间，我们见面谈谈吧。”进藤手里紧紧捏着折扇，琥珀色的眸子深沉如水。
　　“哦？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的要求？~”那人笑着说道，仿佛是听到一个很荒唐的笑话一般。
　　“就凭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
　　“……”那人沉默片刻，低笑道，“进藤君真是好魄力。也罢，我也喜欢简单一点。既然进藤君做好了准备……若是不答应，岂不是太没有风度？~”
　　“你的风度，那是你的事。明天我还有棋赛。后天下午5点，约在广岛如何？”
　　“……广岛啊……”那人感叹道，“既然进藤君都不介意，我又怎能拒绝？那么明天，我期待着。”
　　进藤感觉浑身的力气好像都用在了那通电话上，挂断了电话，便连拿着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手机顺着手掌滑落在地上，发出“咔嗒”的撞击声。
　　睡吧……睡着了，就是新的一天。
　　突然想起那天奈濑说的一句话。
　　“人生真是奇妙~”
　　“有时，变化来得就是那么突然，谁都无法反抗命运的来临。”
　　现在想来，奈濑当时虽然是望向窗外的阳光，神情却是沉寂，话中所述皆是对生活的消极与绝望。

　　第二天早晨，进藤站在玄关门口穿好鞋子，看见妈妈眼中担忧的目光，他歉意的笑了笑。
　　进藤妈妈顿时愣住了，直到进藤出去关上门，才反应过来。
　　突然觉得，这个孩子，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哪里不一样呢……
　　进藤妈妈细细想来，却又没了头绪。

　　果然，新的一天，依旧会有如此灿烂的阳光。
　　握紧手中的折扇，进藤向地铁站走去。
　　塔矢，看着吧，今天的本因坊循环赛，你会看到真正的进藤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