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煮妇（二） “也罢，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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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见你手烫伤了，”云五朵也许是见多了莲花，竟被传染上了他的风格，她瘪着嘴，甚是楚楚可怜，“我的好心你竟当着驴肝肺。”（上回提示）
好心当成驴肝肺？这合着就应该感天谢地您把衣服洗坏？见着小姐做作的模样，小小终是改了平常酸辣的风格，无力望天，小姐在外面越学越坏了。
“你现在身上穿的可是我的纱裙，”云五朵见丫头小小不甚搭理她，特意提醒。言下之意，你我扯平。
出云府本就没带换洗的衣服，现身上的衣服脏了，云五朵就拿出她自己的粉红纱裙给她换上。可是并不能成为她原谅今年生辰时娘亲缝制的纱裙就这样毁在小姐手里的理由。小小依旧望天。
云五朵谄媚地说：“那我帮你在小破洞处绣些蔷薇花挡挡？”
说干便干，从房里主人摆设的杂物盒里取来了针线。一针一线，有板有眼地绣起了蔷薇花。
云五朵会做点针线活，绣工却很少学。众多蔷薇花，花了她整整一个时辰才大功告成。
接过衣服的小小终是破功，再次化身成咆哮女帝：“小姐，你绣的不是蔷薇花，是把一个个该有的补丁明明显显地润色一遍。”
“我们待会出去买一件可好？”自己理亏，云五朵也是极好的耐心。
小小听着可以买新的，这才阴转晴。
吵吵闹闹，又是许久。
两人要出门的时候，太阳已快西斜。
云五朵这会换回了初出云府时候的白纱裙。因着珠玉钗子早就于章仙镇地时候进了当铺，发髻上现空无一物。小小迟疑地问，这样打扮是否太过寒酸。
云五朵毫不在乎，解释道：“以后用银子的地方多着，现今也没找到任何经济来源，只得节省点花了。”
说罢，便关了门，转身走在小小前面。这路她已走过一次，自然得领路。
小小无意瞥见了那头不带任何装饰的乌黑秀发，在她转身的时候，轻柔的甩出一个弧度，惊起阵阵涟漪。一时也呆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也有那般美好。
街道上行人众多，云五朵为免两人走失，极力牵着云小小的手，小小倒也配合。
欠下的债得尽快还清，不然某人的嘴又要撅着了。第一个地方，自然是衣铺。小小一头扎进粉色的布料中，卖力的挑挑选选，云五朵只是一旁瞧着。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发现就自己一个女子闲闲的在这等着，实在煞风景。
小小也是雷厉风行之人，不出小会，就挑了块粉色的布料。
“还是粉色？”云五朵瞅着她一直粉色的格调，走近好心建议：“浅绿色、湖蓝色都是顶好的，不如试试？”
“我不如小姐那般博爱，”小小甩了一句话，便向掌柜处走去。
量了尺寸，定了花式，约定取衣的时间，付了一半的订金，两人正等着拿字据。
“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一个人，也不要太过执着。”云五朵始终惦记着小小的“只爱粉色”，有些担心。大哥如今生死不明，她不想小小误了她自己。
“为甚不执着？”她不屑她的说法。
执着无错，只怕是太过执着。“过于执着，伤的终会是自己。”云五朵似是感慨。
小小嗤之以鼻。
出了衣铺，又是热闹的大街。走了一段，捏泥人、画糖画这些小玩意逐渐多起来，一股脑儿排开在街道两旁。云五朵来这一年时间，未曾出过云府，对着小玩意皆感好奇，不时看看摸摸。这会儿正蹲着摊前看人捏泥娃娃，一直站后面的小小却不断地戳自己催促要走。
“让我再看一会。”
“小姐。”是小小快哭的声音。
这才转过身一看，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八字眉长得都快拉到眼睛，瞧起来极其猥亵的男人。
“两位姑娘，这是在看什么呢？”他涎着脸，敲着手里折扇，轻佻流气。
云五朵暗叹流年不利，也不与他说话，拉着云小小便走。
“诶哟，小爷只是问姑娘们在看甚，为何不理？”拦在两人面前，有意找茬。
“公子好。”知是摆脱不了，云五朵盈盈一拜，白兔纯洁似的回答“在看这小泥人呢。”
这又是唱那一门子戏？自家小姐温良，却万万没有随便任人欺负的时候。小小见小姐主动上去，知晓她定是有了主意，当下按捺着好奇心，留在她身后。
二流子见面前的姑娘长的明媚皓齿，模样甚是可人，又是有礼，哈喇子流了一地，又望前凑近了些：“不如小爷给姑娘们买一堆泥人，回家慢慢看看如何。”
“这敢情是好，我大哥自小喜欢泥人。公子可愿意去寒舍坐上一会？大哥定会好生交待。” 搬出兄长，看你还敢放肆？云五朵忍住厌恶，声音如黄鹂，字字清脆。
“噢，”二流子眼珠子骨碌一转，敲着折扇，狡猾道：“甚好，甚好。请姑娘带路。”
“只是住处极远。”云五朵皱着眉头，又搬出距离问题。
以为这样小爷我就会嫌麻烦？若知道你的住处，隔三岔五去溜达溜达也是甚好。二流子暗暗发笑，面上却是正经：“这有何困难，雇顶轿子便是。”
“也罢，且去城南的世然王爷府吧。”云五朵悠悠然道。
二流子惊了，“你是王爷府……”
“王爷的妃子啊。”小小见小姐唬人的功夫甚是高深，也乐滋滋地跳出唱起戏来。
二流子却是笑了：“世然王爷娶妃，老百姓怎生不知。姑娘在诓我？”
小小露了馅，又缩了回去。
眉眼弯弯，云五朵笑得憨厚：“你瞧我不是绝色美人，王爷自然不会看重我。一个小小的侧室又何必大肆宣扬。我大哥如今寄居于城南王爷府，不如公子去与他说道说道泥人，他想必是开心的。”
刚才见两人头上鲜少金银玉钗类，以为是一般人家的姑娘，这才出言调戏。现今细细打量两人，头上虽是寒酸，衣服料子却是上等的，气质瞧起来清丽脱俗，想必也不是小人家的姑娘。虽然对王爷府的妃子一说有些质疑，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专业恶霸，何必去惹上麻烦。当下讪讪道：“路太远，还是不去了吧。”
“这有何困难，雇个轿子就好了。”云五朵玩味地重复他之前的话。
“这个嘛，这个...爹娘该等我回家吃饭了。”二流子灰头土脸地推脱，转身就溜。
望着他的背影，云五朵摸着自个的脸喃喃道：“出门就能遭调戏，看来自己长的不差。”
“小姐，你长的当然不差。”小小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为何小姐不怕刚才那位？”
“有甚可怕，又没带成群家奴，想必也是市井间普通人家不争气的混账儿子。胆子不够肥，吓唬吓唬就行了。”云五朵淡然道：“且找东喜算了。要买的都写成字条一并交给他。”
隐藏于市井间，有利处亦是有弊端的。虽说没遇上那群歹人，如果被恶霸什么的抢回家做小妾，那就冤枉了。当下，也没心思呆在外面。写了信，托人送了给招财客栈的东喜。
回程路上，天气骤变，下起了倾盆大雨。避了一会雨，回了住处，发现晒在外面的被子已经被淋了个透。
小小又是一顿咆哮。
晚上胡乱做了些饭菜，又是马马虎虎填饱肚子。
这典型的煮妇生活自己是过不下去的。累人不说，还得遭小人物调戏。云五朵坐在黯淡的灯光下恹恹地想，明个儿还是请个婆子打理这一切吧。
正在这时，窗户上无声地映出两个急速移动的黑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煮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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