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死亡无法赎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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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战斗的理由都是不同的，为了爱、强大的力量亦或是利益。
然而有一种理由，即使走错了道路，造成了无法挽回的错误，也始终有被原谅的理由，抱有赎罪的资格。
——因为“为了他人着想而战斗”这个理由本身毫无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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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凤仙花街那一次巧遇后，杰尔夫再见到洛奇，已经是他们小队结束剿灭山贼的任务回到玛古诺利亚的一周后。
深青色发的少年抱着一只浅绿色的脸盆，里面放着毛巾和洗浴液的瓶子。他手扶着窗框，一脚踩在窗口，回头向刚从浴室里出来穿着睡裙的少女说：“我出门了。”
“嗯，路上小心，”露西说，她没有回头，正在包里翻找着什么东西，“早点回来——还有，这次别再把纳兹格雷他们带过来了！”
回忆起上次并不算太美好的集体野营事件，露西不禁提高了音量叮嘱。
“嗯，我知道了。”杰尔夫平淡的音调一点也没变，露西没有回头，也就看不见他唇角勾起的弧度。
这果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公会呢，自从加入妖精的尾巴后，总觉得露西和自己都有很多改变了。杰尔夫想着，忍不住弯了弯眼角，随后又恢复惯例的淡然状扑克脸，转身踏着窗框，越到了房间窗口正对的树上。
攀着树枝稍微借力，杰尔夫轻巧地落在树下的草坪上。
又抬头看了一眼露西房间的窗口，才转身向着玛古诺利亚唯一的也是很受好评的公共澡堂走去。
刚刚跃出窗口的一瞬间，似乎看见露西从包里摸出了一把并不怎么使用的银色钥匙。
——应该没看错，那是南十字星座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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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澡堂里，这次杰尔倒是并没有遇见格雷，反而是碰到了艾尔夫曼。
很令人意外的是整天满口叫的都是“男子汉”的艾尔夫曼在泡澡时有着幼稚的兴趣……说真的第一眼看见热水池水面上飘过那只澄黄色的橡皮鸭子时，杰尔夫最多也就猜一猜会不会碰到罗密欧。
谁知道一转身却看见高壮大汉捏着橡皮鸭子笑得开心。
……
感觉好微妙，而且很坑爹。
虽然米拉杰说过自家弟弟在某些方面非常幼稚，但大概也没人想到过这茬。
艾尔夫曼的肌肉形象和那种萌系孩提元素实在很不搭……
艾尔夫曼延迟了数分钟才终于察觉到看着自己的视线时，一抬头整张脸的表情就变了：“杰、杰尔——？！”
大汉慌忙地将手上的橡皮鸭子往身后藏，期间还手滑掉落了一次。
最终那张本来就黝黑的脸泛着很微妙的红晕，尴尬地与杰尔夫对视。
“……我会当做没看见过的。”良久，杰尔夫扶额默默叹了口气。
接收到艾尔夫曼投来的“杰尔你果然是个好人！男子汉！”的火热感激视线后，杰尔沉默了半晌后淡定地转身走向浴池另一端。
不然他会不自觉再多叹两口气。
——传说中最邪恶的黑魔导士竟然被人发卡了……
——如果露西知道这事儿指不定会怎么吐槽呢。
艾尔夫曼看见澡堂里挂的防水魔法钟后就向杰尔夫道别先走一步，说是姐姐还在家里等他回去锁门睡觉的原因。
杰尔少年对此表示理解，米拉杰和艾尔夫曼姐弟关系好是公会里的大家公认的。其实据说这组银白发接收魔法手足应该是三人，米拉杰和艾尔夫曼还有一个非常疼爱的妹妹，只是那个叫做丽莎娜的孩子两年前死于任务，已经长眠在卡尔迪亚大圣堂后的墓园里。
不是每个人都能和自己一样永生长存，活着的事物总是要死的。
可笑的是丽莎娜十五岁就死了，她的兄姊和朋友都那么希望她活着，她依然死得突然而无法挽回；而他在四百年间无数次求死，却始终没能被毁掉，至今没有出现过能将他彻底送往毁灭的人。
不过现在已经不同了……至少短期内，他不会再想那些。
杰尔夫站在浴场门帘外，抬头看着满天星斗张开右手掌遮住眼帘，微微眯着眼睛透过指缝注视着墨蓝夜幕上的星光闪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头上那片星幕愈发明亮，就像在提醒他那个握着星辰魔力的魔导士少女还在等他回去。
杰尔夫无意识地微微勾起唇角。还未自己回神之前，有个熟悉的声音已经先打断了他发散的思绪，将他拉回玛古诺利亚的街道上。
“杰尔。”
那个声音是洛奇。而洛奇也确实站在不远处，披着淡淡的银白色星光静静地伫立。与他往日有几分帅气却又吊儿郎当十足的模样不同，杰尔夫敏感地察觉到今日的洛奇有哪里不同。
也许是那怎么看都认真无比的神情……又或许是那每时每刻都在减弱的气息。
“洛奇，有事吗？”杰尔夫点头示意后转身正对洛奇。他和洛奇的交情并不深，如果没什么事洛奇应该不会特意来找他。而现在的情况，显然这个号称大众情人的魔导士不止是碰巧路过这里而已。
想到这里，杰尔夫不禁轻轻地发出一声笑。洛奇迈过来的步子停顿了一下，疑惑地询问：“怎么了吗？”
“你把露西害惨了，”杰尔夫淡笑着解释，“忽然间和女朋友们分手，结果镇上那些自称你女友的女孩们都挤到公会来，今天白天还不分青红皂白地将露西错认为你和他们分手的原因呢。”
虽然露西被卷进去是因为米拉杰不胜其扰的一句“帮帮我吧，露西。”——但说到底这件事的根源还是洛奇。而且虽说有所耳闻，但杰尔夫没想到洛奇还真脚踩了多条船。洛奇看上去并不像那么没节操的人。
露西一开始对此非常不满。这个将目前为止的大半人生交给了杰尔夫的少女对恋爱几乎冷感，瓦卡巴总是叹息浪费了那张漂亮的脸蛋和一副好身材——而本该生气露西事实上甚至是直接将这句并不好的评价忽略了过去。
即使排开个人现实因素光看绯闻，怎么说也是露西和杰尔夫传说中的情谊在公会八卦中最受欢迎，至于洛奇的星灵魔导士恐惧症和露西身为星灵魔导士这点小八卦早就不知道被乐琪扔到哪里去了。
露西在洛奇突然间和女友们分手这件事上绝对无辜，她生气是应该的。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的怒气很快就平复了，并且整个下午情绪都有些走神，一直表情凝重地思虑着什么似的。
杰尔夫看着面前的洛奇，忽然无端生出了“这件事和洛奇有关”的感觉——说是无端，是因为杰尔夫直觉这件事的影响并不会小。
“啊啊，那可真是给露西添麻烦了呢。”洛奇苦笑了一下，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走过来的脚步却有些不易察觉的不稳，“抱歉呢，总之替我向露西道歉吧。”
“怎么不自己去？”杰尔夫没有丝毫迟疑，淡淡地切入问点。
洛奇狠狠地怔了一下——他的停顿太明显了。
“……嘛，你也知道我对星灵魔导士一向应付不来的，即使露西是无辜的，我也尽量不想靠得太紧嘛，毕竟心理阴影什么的可不好消除呢。”洛奇笑了笑，将公会中公认的事实拣出来充当解释。但这很明显只是敷衍。
杰尔夫没有挑破，点头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以及洛奇之后所说的一系列借口——正巧路过所以来打个招呼之类的。
谎言假得说不定连纳兹那个单细胞都能察觉到不对劲，但杰尔夫依旧没有说破。
洛奇想隐瞒的，一定是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事实。杰尔夫在漫长的时间里看过太多的人情世故，自然知道那是洛奇的底限，不能被挑起的底限，一旦后退便是万劫不复——但洛奇还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除了后退，他还有另一个选择，只是星灵眼中的星光黯淡，没有勇气踏出那一步
——前进。
一颗流星拖着金色的光辉从夜空中划过。洛奇仰起头，望向那颗流星消失后再无痕迹的那片区域，淡蓝色镜片后的眸中神色恍惚。
“杰尔……如果是你和露西的话，也许知道吧？”洛奇低下脸，沉缓的语调饱含悲哀与孤独，他一字一顿地咬字，道：“——无法回到天空的那些星星的，悲哀。”
杰尔夫垂下眼帘，掩住眸中流出的瞬间凛然的目光。
早已料到，星灵与人类有极大的不同，人无法察觉到的事，星灵往往能够更清楚而敏感地感知。
他们二人加入公会已经数月过去，虽然与洛奇走得不近，但毕竟他有着星灵的敏锐直觉，总能从某些细节感觉到他与露西的不同——尤其是他的异类。
如果不是有露西在身边的抑制，以洛奇这样高等星灵的敏锐度，几个照面就足以被发现杰尔夫身上黑暗负面的魔力。
“……嘛，如果不喜欢我刚才的说法的话，就忘记吧。”洛奇似乎并不想为难杰尔，即使生命力已经空而见底，他的直觉还是一样灵，感觉到了对面深青色发的少年对这个话题的抵抗。
“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
洛奇又不自觉在内心苦笑一声——即使有机会惹怒杰尔，让他那张淡定的脸破功，这也就是最后的一次机会了吧，可是杰尔还是一样冷静，根本无懈可击呢。
“那，再见，杰尔。”
“……嗯。”
杰尔夫深得发黑的眼眸注视着洛奇离去的背影，良久，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不重要吗？明明这才是谎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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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十字星座星灵是掌管着星灵界的知识、握有星灵之门开启的全部记录的星灵。
虽然只是银钥匙的级别，却也是许多星灵魔导士寻找的对象。毕竟掌握了同行的情报对一个星灵魔导士来说其实是很重要的，只要不超出规定，南十字星座会对自己钥匙的持有者知无不言，虽然本职工作相当于图书馆长，但却微妙地充当了情报专家这一角色。
露西就有一把南十字星座的银色钥匙，只是自从得到之后就不常用，因为她和杰尔夫两人大多数时候都为了寻找黑龙而奔走在人烟稀少的地区，并不会有什么用得上魔导士间情报的机会。
只不过这次，露西特意将钥匙翻了出来，并久违地召唤出那位星灵老者。
南十字星座检索信息的方式很奇怪，看上去就像睡觉。当初刚和他签订契约时露西也没少吐槽过这点，到如今也已经彻底习惯那冒着鼻泡的恶趣味搜索引擎了。
当留着两簇长胡子的老者惊醒时，露西立即开口问道：“克鲁克斯老爷子，能查得到吗？”
克鲁克斯哼了半天依旧睡眼惺忪，打起精神回答自己的契约魔导士，“很遗憾，即使是露西大人你的命令，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因为人间界的隐私法也实行于星灵界。”
“这我知道，”露西没有露出一点失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我不是要你将他过去的都告诉我。什么都好，把你能说的部分告诉我就行，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老爷子。”
如果她是想用这种方式直接得知对方秘辛的人，就不会帮洛奇隐瞒身份了。
星灵老者的黑豆瞳孔眯着与金发少女对视了几秒钟，随后慢慢点头。这个强大却十分年轻的契约者的性格他当然清楚，她的母亲蕾拉当年在星灵界的评价很好，蕾拉教出的女儿自然也不会差。
露西本人也确实没有让契约星灵失望过，即使不为星灵着想，她也从没有任性地向他们索取过什么过分的事。
“我能告知你的也只有一点而已——与洛奇大人有关的星灵魔导士的名字是，卡莲•莉莉卡。”
“谢谢你。可以请你回去休息了，老爷子。”
克鲁克斯点头后，穿过大门回到星灵界。露西放好南十字星座的钥匙，一个人面对房间里的饰物若有所思。
卡莲•莉莉卡，虽然她并不熟悉，但勉强还觉得在哪儿听说过。洛奇的实力，还有幽鬼一战中他展现出的属于星灵的魔法类型，最起码也是黄道十二宫级别。
金色的钥匙全世界只有十二把，不像小犬座尼克拉这种大众的观赏类星灵——一个星座拥有很多个体，每个个体也有自己的契约钥匙。黄道十二门星灵一共只有十二人，因此一人只能与一名魔导士结成开门的契约。
曾经只有巨蟹座与水瓶座两把黄道钥匙的露西还出没在深山老林之中，无人知晓她，是个例外。拥有黄道钥匙的星灵魔导士不论怎么说都不会是默默无闻的人物，现如今一共有五把黄道钥匙的露西已并不是例外。生活大体上还算安静，大概也托了最强小队的其他成员更有大众目标性的缘故。
露西稍微想起了一点，卡莲•莉莉卡似乎是三年前十分出名的魔导士。于是出了自己的房间，前往拜访隔壁邻居。
蕾比的房间几乎是由书籍堆砌出来的，热情开朗的文学系少女笑着让露西等一下，然后从角落里拖出一只大箱子翻出了压箱底的几年前的魔导士周刊。
少女几乎将半个身子探进了箱子里，在里头翻找。
“卡莲莉莉卡……啊，找到了！露酱你看。”蕾比直起腰，将几本有些陈旧但并没有破损的杂志递了过来。
“嗯，谢谢你，蕾比。”露西接过杂志，出门前看了一眼蕾比头发上系着的丝带，忽然微微一笑，“由你戴着果然很好看。晚安，蕾比。”
蕾比伸手摸摸那根并不华丽却纹绣着一些精美花纹，充满自然系气息的发带，勾起嘴角笑起来，重新拾起因为露西来访而被打断的阅读，兴趣盎然地将古典小说继续看下去。
在被幽鬼袭击的当晚露西的礼物没能送到蕾比手中，幸好这份友谊最终仍是传达到了。
蕾比整晚沉浸在阅读熟书籍的快乐中，而露西看完了向蕾比借来的三年前的魔导士周刊，心情却猛地一沉，有种不舒服的预感。即使她的预感并没有杰尔夫那么准，作为女性而拥有的先天优势也足够敏锐。
碰碰！碰碰！……
窗玻璃被猛烈地敲响。露西放下杂志来到窗边，就看见一如既往暴露癖严重的格雷裸着上半身，神色焦急地砸着窗户。
露西皱眉推开窗，还没问他有什么事，格雷已经先吼出口：
“大事不好了！洛奇退出妖精的尾巴了——！！”
“……你说什么？！”
洛奇突然退出公会，并且只递交了退会申请书连米拉杰的劝阻挽留都没有听就离开了酒馆，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这件事是数小时前发生的，最初还以为只是洛奇一时兴起的恶作剧。没想到下午利达斯去拜访洛奇时，却被房东告知洛奇已经退了租住的公寓。以迟钝出名的妖尾魔导士们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洛奇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他的退出竟是来真的。
听完格雷的解说，露西紧紧蹙眉。
洛奇可能会去的地方，她只能想到一个……
“大家都在找他都很着急……喂！露西你去哪儿？！”
露西抓起钥匙连旅行袋都没拿，也没有理会身后格雷的叫喊，离开宿舍后径直冲向火车站——没记错的话，十分钟后还有最后一辆前往青色天马所在城市的列车。
当露西买了票飞快地冲进车站，列车缓缓离站加速时，一道影子从车轨一侧的民居屋顶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急速行驶的车顶上，身形没有一丝摇晃。
因为直接从浴场赶来，而不和平时一样一身黑衣的少年盘腿在车厢顶上坐下，静静合上那双在夜色中微微泛着红光的深色眼眸。
列车轰隆轰隆地行驶。越来越靠近洛奇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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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莲•莉莉卡，曾经隶属青色天马公会的魔导士，使用星灵魔法。三年前因任务事故去世，于是以青色天马的名义，厚葬在公会所在地附近一处瀑布里。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地方，露西看过有关卡莲的魔导士周刊后多少也想起了一些三年前听说过的传闻。那样一个不懂得善待星灵的魔导士竟然能被埋葬在这么美丽的地方，真是可惜。
虽然心里颇有微词，然而死者为大，露西面对近在咫尺的卡莲的坟墓也不好说什么讥讽的话。
位于成环形的天然瀑布中央，卡莲的坟墓与露西之间，橘发青年静静地站在刻有青色天马纹章的墓碑前，等待也许对他来说再也不会来到的黎明。
洛奇与卡莲之间曾有的契约关系是一场孽缘，跟狗血爱情剧无关，纯粹是一场对双方都没带来任何好处的命运的恶作剧。
卡莲•莉莉卡是个美貌的女人，也有着能算得上强大的魔力，然而她的性格却不好，蛮横霸道又任性，却偏偏很受男性的欢迎，因此即使是青色天马中讨厌她的人也大有人在。
如果她是别的类型的魔导士也就算了，但她使用的却是星灵魔法。星灵魔法非常特殊，因为那是一种“活着的魔法”。但卡莲显然至死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对星灵欺辱、打骂，没有一刻考虑过星灵的权利。
她也许是女王，也确实与星灵签订了主仆契约，但并不代表她真的能挥舞着鞭子，在白羊座阿丽爱斯的身体上留下青紫的伤痕。
“给我住手，卡莲。星灵不是给你发泄情绪任性妄为的工具！你没有资格这么欺负阿丽爱斯。”
就在阿丽爱斯百般受辱痛苦不堪的时候，洛奇无法忍耐下去，他不能看着卡莲无情地对待星灵，继续残忍地伤害星灵。于是有一回，他主动替换了阿丽爱斯的位置来到人间界，强忍苦楚留在人间界占用卡莲召唤的位置，试图给卡莲一个教训。
然而这个决定终究是冲动了，酿成了无法挽回的结果，造成了卡莲的死。
洛奇的举动是卡莲死去的间接因素，因此他被视为违反契约，被剥夺了回到星灵界权力，无法打开属于他的狮子宫之门。他留在人间界，自卡莲去世后三年间一直饱受力量流失的痛苦，脚踏多只船也是他遗忘痛苦所选择的方式之一。
即使如此洛奇也坚持下来了，三年，他为了平息卡莲的怨恨，心甘情愿地承受痛苦至今。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这样而已，很单纯对吧？我违反了星灵的契约，几乎是我的这双手亲手害死了卡莲，杀死主人的星灵视为叛逆者，被星灵界放逐永远无法回去。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所以别为我伤心了，露西，你还是快点回去……”
洛奇遗言一样的话语还未说完，露西已经冷着脸上前，没有像女性惯有的风格那样扇他一个耳刮，而是直接给了他一拳头！
“蠢货！为了这种理由而特地选择在卡莲的坟墓前死去有什么意义？你认为这样就能够偿还罪孽吗？少把‘罪孽’本身想得那么单纯！！！”
星灵青年猛地呆愣住，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最后的时刻已经来临。洛奇痛苦地弓起背脊用手紧紧攥住胸口的衣料，他的肩膀上有星星点点的光斑开始向天空中飘散。
对星灵来说，魔力的质与量不止是战斗力的证明，更是生命力的象征。
洛奇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半透明，他属于狮子宫星灵的魔力一旦全部消散，就会彻底死去不复存在，而狮子座终会迎来下一个拥有雷欧之名的星灵继承者。
露西抿紧嘴唇，忽然又迈步上前靠得更近，甚至伸出手用力拥抱住洛奇的肩膀。
巨大的光芒猛地爆发，与那些消散的星灵魔力融合形成一道冲天的金色光柱。隔着明亮得刺眼的魔力，洛奇只能看见星灵魔导士少女的发绳脱落，金色的长发向着天空飞舞。
即使情形如此暧昧，但已经剥去滥情花心伪装的洛奇完全不会想歪，也没有空暇对露西一反强势形象忽然做出的亲密举动而惊诧。
他只是焦急地大声吼起来，带着无可掩饰的哭腔：
“快住手啊！就算再怎么释放魔力也无济于事，我的大门是不可能打开的！你的身体都已经开始和星灵同化了不是吗……！再这样下去你也会和我一起消失！！……快住手啊……！我只是想就这样静静地死去而已！！我……不要再让我……背负上更多的罪孽了……！！”
“————死亡无法赎罪！！！”
露西更大声地喊叫起来，斩钉截铁，不给洛奇留一丝插话的余地：“你以为死就可以赎罪了吗？少犯傻了笨蛋狮子！你现在去死也许确实能偿还欠卡莲的！
但是别的呢？你突然离开公会大家就已经很着急担心了，如果你死去公会里的大家究竟会有多悲伤你想过吗？被你抛弃的那些女孩子会有多伤心你想过没有？！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没心没肺，虽然花心但你的温柔绅士早就叫那些无辜的失足少女沦陷了！我可是被她们的护食心仇视得很惨啊！
还有被你所救的白羊座星灵阿丽爱斯！你为了救她而落到如此境地，现在甚至就要死去！你以为她会高兴吗？你以为她就会毫无罪恶感吗！！
即使如此也不能坐视不管啊！米拉杰蕾比卡娜还有那些女孩们……那些比我温柔得多的女人落下的眼泪怎么可能只看着却什么也不做？！
……你为了还一个罪而坚决扔掉的这条命究竟还会引出多少悲伤……
——如果你跟我说这些你全都考虑过了却还是决定这么做那就随便你好了！！我才没空管一个从来没重视过大家的混蛋的死活！！！”
露西猛地放开洛奇，双手扳着他的肩膀神情义无反顾。夜幕下少女的眸子，不，何止是眼，她不顾魔力流失的危险全面释放的魔力让她整个人笼罩在光中，比星星更耀眼——
灿若星辰。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死亡无法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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