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 诱》双鱼座的兔子

9、出生

　　就算是做好事，也要讲究方式方法。不然你就等着好事变坏事，惹一身屎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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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刚出生，连站都站不稳的小屁孩宣称要做你的主人有木有？

　　一个两只尾巴的外星物种与人类的结合体要攻打地的球有木有？

　　难道除了渡人外还要渡外星人？外星人能理解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有木有？

　　“三千大千世界，果然是奇妙。”无真叹了一口气，问：“你可知生命不是永恒的？”

　　“？”小婴孩歪了下脑袋，没听懂。

　　这孩子一定没有社会实践过，战争征服神马的都是他大脑里的臆想吧？他真懂得战争的残酷么？他真明白生命的可贵么？

　　“就算你做了这里的主人，你能做多久？人的寿命最多是一百年，一百年后还是我们的世界。”无真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你刚刚出生，你以前是在培养器里长大的，你知道在这个地方该怎么生存吗？”

　　问得好，刚生下来的小屁孩弱的要吃奶，就算你丫的是个外星种，难道靠两只尾巴和触角来征服地球么？信不信一出门就被人抓了献给科学研究院？你嚣张个毛呀你！

　　小婴孩鼓起了嘴，狠狠的瞪着无真。无真的话让他心虚了，以前在培养器里他什么都不用操心，温度、营养、排泄……一切都有培养器来调控，现在他赤，裸着身子居然觉得热量在不断的流失，他感觉到了——冷。

　　“你有我所不能想象的科技，有我所不能理解的经历，你重新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你想过你的妈妈能接受你这个样子吗？？”无真的声音祥和悦耳，却又不怒而威，有一种独有的气势。

　　“我妈妈？”小婴孩一愣，低头看陈双惨白的脸。就算他身上有一半保留了沙尔依星球人好战的特征，但是另一半人类孩子和母亲特有的血缘关系让小婴孩心中弥漫起一种他从未有过的依恋感觉。

　　蹲下身子，小婴孩的小爪子在陈双脸上摸了摸，一种奇异的温暖和母亲身上的馨香让他忍不住趴到了陈双身上。

　　“嗯……”陈双轻哼了一声，吐出胸中的一口气，眼看就要醒来。

　　“你可以收起你的尾巴吗？”既然可以从身体里伸出触角，那么尾巴也可以缩回到身体里吧？无真可不希望吓到产后的陈双。

　　小婴孩眉皱起，黑亮的眸子看著无真，透出不善。他的表情虽然很严肃，但是配上那张嘟嘟的小肉脸，怎么看都看不出丝毫的威胁。

　　“我们没有尾巴……”无真指了指眼旁，“和你眼睛旁长出的那个东西。”

　　尾巴开始不耐烦的拍打着，表示此刻心情极度不爽。

　　“你有过妈妈吗？”无真记得沙尔依星球的人是单性繁殖、器皿培养，亲情什么的，这孩子应该没有享受过吧？

　　果然，小婴孩的脸在陈双下巴上蹭了蹭，乖乖的收起了两只尾巴。

　　“记得别说话。”无真还没来得及解释，陈双就醒了。

　　一睁开眼看到胸前的孩子，陈双显得有些张惶和不敢置信。但是母亲的天性让她温柔抱住了小婴孩，“这，这是我的孩子？”

　　对孩子来说，最美好的就是母亲的怀抱。小婴孩瞪着大眼哆哆嗦嗦的体会着他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觉。果然还是个孩子，有点感情就表露了。

　　“他，他怎么发抖？”陈双看到自己的孩子还光着身子，手忙脚乱的坐了起来，把孩子包在被子里，紧张兮兮的问无真：“是不是生病了？”

　　无真摇了摇头，很淡定的说着谎：“没事，可能是饿的。”

　　母亲的怀抱和身体的触觉哪里是被子能代替的？小婴孩不满意的想剥开自己身上的被子。

　　“那，那……”陈双解开衣服的扣子才想到自己还没奶，不由得急哭了起来，“怎么办？”

　　无真也有些头大，刚刚解决完了地球的安危问题，现在又要安抚一个产后妈妈。老天还可以再多给他些磨难么？？？？

　　“我去煮点米汤，明天再去买奶粉。”

　　“快，快，他……”一双小手摸到了陈双的脸上，陈双发现孩子居然挣脱了被子，爬到了自己的身上。

　　拜托，有刚生下来的小孩会爬的么？无真不懂，陈双也没经验，陈单还在昏迷中，所以这个破绽没人看出来。陈双还傻呵呵的抱着孩子笑道：“是儿子，我生了个儿子。”

　　小婴孩也咧着没有牙齿的嘴笑，他任然记得无真嘱咐过的——不能说话，所以，他没有笑出声。

　　无真煮米汤，陈双和孩子在床上你亲亲我，我啃啃你，玩的不亦乐乎。过了一会，趴在床边的陈单也醒了。陈单一见到孩子，也跟陈双一样的兴奋，两姐妹在孩子身上捏来捏去不断逗弄着，没有人发现，孩子的胎盘去了哪里，孩子的脐带是谁剪的、肚脐有没有消毒，孩子为什么只是笑，没有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煮好了米汤，等米汤凉得可以入口了，无真抱着孩子在厨房里喂米汤，陈单打水给妹妹擦洗。第一次吃东西，哪怕是无味的米汤，小婴孩也喝得津津有味。喂了两碗米汤后，他还用眼神暗示无真再来一碗。

　　“来，跟妈妈睡！”陈单见无真准备给孩子喂第三碗，非常不满无真给孩子喂那么多，忙从无真怀里抱过孩子，手指拨了拨小肉脸，“小乖乖，明天再吃，明天大姨给你买香香的奶粉吃！”

　　奶粉？那是个什么东东？小婴孩的眼贼亮贼亮的，小舌头在嘴唇上舔了舔。

　　“明天还要去找间大点的房子租。”无真收拾着厨房，顺便把脏了的衣服泡到桶里。

　　陈单看着哄孩子睡觉的妹妹，低声赞同，“家里是挤了点，我也去帮忙找找有没有便宜合适的房子租。”

　　陈单的床本来就小，以前可以跟妹妹挤着睡，但是现在有了孩子，不能再挤了，万一睡着了不小心把手呀脚呀的压到孩子身上，后果不堪设想。最好找间一室一厅的房子，无真住客厅，姐妹俩住一间，还要买两张床回来……陈单掰着指头盘算着家里要添些什么东西，要花多少钱，然后斜靠着床头歪着，她今夜可不敢和妹妹挤着睡。

　　陈双见孩子健康活泼，一颗心也放到了肚子里，贴着孩子的小脸满足的睡了。

　　无真继续打坐。

　　在培养器里一直呆着的小婴孩哪里睡得着？他第一次体验到了用自己的嘴喝东西，第一次接触到了别人的体温和皮肤、第一次和其他人交流。新奇的感觉让他的大脑皮层兴奋，他睡不着了。

　　无聊之下，小婴孩眼旁的触角又长了出来，先是偷偷伸入了陈双的大脑，让她熟睡，然后又探入陈单的大脑，知道这个雌性生物是自己妈妈的姐姐，也算是亲人后，小婴孩决定将陈单也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等不怕陈单陈双听到自己的声音后，小婴孩出声问无真，“为什么不要我说话？”

　　“因为在我们这里，刚出生的孩子是不会说话的。”

　　“嗯！你们的身体结构的确是弱！肌肉无力供血不足心脏薄弱，还有多余的排泄器官和尾巴。”

　　“你不是有两只尾巴？”

　　“那不是我的尾巴！是他的！”听小婴孩的语气，有些生气，“我们沙尔依星球的人是没有毛发和尾巴这些东西的！我们已经进化到最高端，我们的力量来自我们的意识……”然后扒拉扒拉说了一大堆无真不懂的沙尔依星球高端科技知识专业术语。

　　听了半天，无真总算听明白了，在培养器试图控制猎物的时候，培养器发现猎物的身体出了很大的问题，虽然可以控制猎物的思维，但是没办法保护最后一个沙尔依星球人，于是在融合过程中，培养器改变了控制方式，由于不明因素，最后一个沙尔依星球人借助着人类的身体，诞生了！

　　按沙尔依星球人的话来说，陈双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发育出了极大的问题，如果让她知道她真正的孩子不在人世……

　　无真苦笑，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即是错。果然是不可说呀!

　　“睡吧！我困了！”无真深深吸气，闭眼不再和小婴孩聊天。

　　或许是无真疲惫的语气打动了小婴孩，他并没有反对，在黑暗中瞪着两只以前从未睁开过的眼睛研究着陈双的脸。

　　这就是传说中的妈妈……他终于有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