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座珠帘－孝全成皇后》蕙质兰心

68、人生常恨（下）

　　昏昏沉沉，睡睡醒醒。
　　璎珞看到阿玛颐龄和额娘瑞衡正被一伙蒙面人追杀，自己明明在一旁看着，却是动也动不了、说也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倒在血泊中。然后，又突然看见夏雪面目狰狞地掐住馨儿的嘴往里灌毒药，馨儿哭喊着：“额娘救我——”
　　“不要——放了馨儿！”璎珞一惊而醒，沉浸在痛苦中不能自拔。
　　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水、汗水，才发现守夜的宫女全因自己的梦寐涌进屋子里。
　　福嬷嬷也来了，她挥手遣退众人，缓缓跪到璎珞床前，将一只木箱双手奉上。
　　箱子是当初媚姨所赠，在进宫前交由额娘瑞衡保管的那只。
　　“这箱子怎么在你手中？！”
　　“夫人在瑞王爷死后，就将这个箱子带进宫交给了老奴。”
　　璎珞想到了云措留给自己的讯息。难道额娘也有未卜先知之明？！也算到自己难逃一死，才会早做准备？
　　璎珞把箱子打开，眩目的珠宝中，只多了一方肚兜。肚兜的布料是宫中御用之物，丝绸泛黄，看来时间已久，上面绣的凤凰图案是主位以上妃嫔才可以使用的。
　　这肚兜是谁的？既然被额娘瑞衡留下，它该是个线索，又暗示着什么呢？璎珞心烦意乱地把那方肚兜塞回箱子底层，不愿再猜测。
　　福嬷嬷手中还拿着一个荷包，“格格记得这个荷包吗？”
　　荷包是触目惊心的红色，璎珞认得，“这是我的秀女荷包。”
　　“格格仔细看看，上面绣的是什么？”
　　“鸳鸯？！”
　　“历来的秀女荷包都用莲花图案，而格格的却是交颈鸳鸯。”
　　璎珞记起了荣儿曾经的惊讶，只是自己那时心情低落，才不了了之；她被这接踵而来的、太多太多的迷团所扰。
　　“格格入宫是早被安排好的。”福嬷嬷道出璎珞心中所怕，“无论是太后的主意还是皇上的主意，都值得我们赌一把，赌皇上的情劫应在格格身上。”
　　情劫？璎珞耳畔回响起太后的声音：爱新觉罗家的每位帝王都有个情劫，过不去就会死——已经度过人生大半光阴、见惯了各色美女的道光皇帝，还不曾应过情劫吗？
　　福嬷嬷冰凉的手触到璎珞左手手腕上的银镯，银镯口径很细，该是在幼年的时候就戴上了。“这是皇上亲手为格格戴上的……”福嬷嬷的思绪飘到从前，“银镯是前孝淑皇后的遗物，格格两岁的时候被夫人带着进宫去给当今太后请安，偏巧皇上也在……”
　　这镯子还有如此不寻常的来历！
　　“当年格格生产后，可曾听见皇上问接生稳婆的话？”
　　璎珞点头。
　　“请问格格，皇上是怎么问的？”
　　璎珞不明白福嬷嬷一定要自己重复出来是何意？却还是说道：“他问……全妃可平安？孩子可平安？是格格还是阿哥……”她被自己的重复深深撼动！每个为人夫、为人父者都会问相同的话，只是次序不同、意义也就截然不同！
　　福嬷嬷洞悉她的惊醒，欣慰地露出笑容，“夫人把箱子交给老奴的时候说过，格格是钮钴禄家的格格，也注定是钮钴禄家下一位皇后……老奴罪孽深重，唯有借一死唤醒格格……”
　　“嬷嬷？！”
　　“恕老奴福薄……看不到格格带上皇后凤冠的那天……”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喷出，她缓缓倒下。
　　“嬷嬷——”璎珞抱起她，所有怨恨，全化为泪水，“嬷嬷，不要！不要……”
　　福嬷嬷全身因疼痛而惊厥，为了不让别人怀疑到璎珞、不让别人有杀人灭口的诋毁，她不敢用毒药，而是选择了咬舌自尽，以自杀谢罪诏告所有人！
　　鲜血从她的嘴里汩汩涌出，任凭璎珞怎么堵都堵不住。这样也好，让璎珞亲眼看到、让璎珞把自己临死前的惨状牢牢印在脑海中！
　　她带着完成使命的微笑闭上眼睛。
　　“嬷嬷——你醒醒啊！都是璎珞不好！都是璎珞不好…..”璎珞抱紧她渐渐变冷的尸体，喷溅在自己身上、脸上的血也由滚热变得冰冷，冷入骨髓。
　　阿玛、额娘、绵忻、女儿，亲人一个个离开，现在就连福嬷嬷也走了。
　　皎洁月光映照着璎珞的泪眼，泪水洗刷掉眼中的悲伤、自责，渐渐被凌厉的寒光代替。
　　如果不是一味退缩，馨儿不会死、福嬷嬷不会死！她付出了太多太多！
　　“璎珞发誓一定要杀人者血债血还！阿玛、额娘、馨儿，你们在天堂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我绝不会让你们白死！”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根本没有道理可言！没有法律可言！
　　权利在谁手中，真理就在谁手中！
　　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退无可退。
　　既然你们不仁！
　　就休怪我钮钴禄璎珞不义了！

　　2007年4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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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璎珞被动挨打的局面终于结束了！前面几章写得心这叫一个郁闷~~~
　　心最近有时间，更新的就快点~~~出来混，早晚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