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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官兵搜入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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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搜入楼内,搅扰之下,楼内安息的公子也都披衣而出,但见这等阵势,多年来不曾发生,个个都是心惊神疑,来到院中,见路子清面色不悦,一旁李隆升得意嘴脸,众人心中担忧,纷纷靠向路子清。
青王也因骚动走出,唯有长垣王仍在酒醉酣睡,奈何外间嘈杂,他却是半点不惊。
路子清见是青王,上前行礼赔罪。青王亦是眉头紧锁,问道:“上官大人,天牢何时出的大事?”上官邢道:“就在半个时辰前,如今已是城内搜索,城外亦然。”青王点头,复又转头看向路子清,道:“既是公事,就该公办。”
路子清一凛,点头道:“子清明白。”复又话题一转,问道:“不知长垣王如何了?”青王道:“宿醉未醒,楼主不用担心。”
过了片刻,官兵自楼内退出,卫队长来到李隆升面前,报告此行全无收获。路子清闻言,转头道:“李大人,可安心了么?”李隆升脸色几分难看,小眼四处兜转,忽然阴阴一笑,问道:“你们可有搜索里面阁楼?”卫队长答无,李隆升又道:“那河面画舫呢?”卫队长道:“‘譬如朝露’内没有发现,只不过……”他微微一顿,瞟向路子清,低声道:“其余的小画舫,全数落锁,因此不曾搜索。”
李隆升眼神一凛,道:“大胆,这也叫全部所查完毕,若是有人躲在公子楼内,或者匿于画舫,届时出了事,你们可能担待得起。”
他虽是骂下属,却是向路子清言明,要搜查小楼以及画舫。路子清眼神闪烁,上前道:“李大人,华阳王与郕王一直与我在楼内欣赏古玩,相信楼内若是有异动,自然逃不过两位王爷的耳目。”说完,他看向华阳王,寻求证实。
华阳王却面露为难,犹豫道:“这……本王一心专注,怕是未有顾及。”路子清转头,又向郕王道:“郕王,你说呢?”郕王微微敛眉,细作回想,随后道:“我未曾听闻异动,既是楼主寝楼,不用搜查了。”
路子清闻言心中一喜,却见华阳王伸手欲拦,道:“诶~虽是未曾听闻异动,但只怕万一,还是搜查一番,叫人安心。楼主你说,不是么?”路子清眉头一挑,青王已经说道:“华阳王所说不错,搜查一番,好叫众人安心。船上画舫亦是同样,望楼主命人打开门锁。”
李隆升得了两位王爷支持,举手一挥,立刻一队人马冲入了路子清寝楼。路子清眉头微皱,转头道:“画舫无人之时,向来落锁,锁匙也只有我一人同长安保管,绝不会有外人进入。”言下之意,便是不让搜索。
青王闻言眉头也是一皱,李隆升趁机道:“既然只有公子同长安有锁匙,那就打开让众人入内一观,又有何妨?公子再三阻拦,该不会是船上真的藏了什么人吧?”
他话意分明是暗指路子清与贼人勾结一起,言辞暧昧不明,只指路子清与柳思霁关系微妙。路子清气息一滞,面露怒色。若是平日开门又有何妨,只是今日,慕容昊轩曾逗留船内,如此大的动静,他该是已经离开,只是路子清仍有顾虑,怕被人发现蛛丝马迹。心有亏欠,所以无言以对。
李隆升见状,一步上前道:“该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吧。”一脸得色看先路子清,上官邢等人也是满脸猜疑惊讶,向他看去。
路子清冷冷一哼,李隆升见他不说话,便知是内有乾坤,暗笑此番总算找到机会,以报过去所受之辱,正要质问,忽见墨子谦走到路子清身旁,面对众人亦是面不改色,一派谦恭。路子清却是神情戒备,问道:“子谦,何事?”
墨子谦听他质问,脸上露出为难神情,几番欲言又止的看向李隆升等人。
李隆升见状,忙上前殷勤道:“墨公子,何事不妨直说。”墨子谦又看了眼路子清,才轻声道:“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方才好似看见画舫之上有人走过。”路子清脸色微变,李隆升却是喜形于色,问道:“哦?是哪一座画舫?”墨子谦道:“寒烟夜泷。”
李隆升闻言,看向路子清,得意道:“公子,为了你的安全,还是让我亲自搜查一番吧。”说着,不待路子清反应,已是推开他,带人直向‘寒烟夜泷’走去。路子清眉头一皱,扫向墨子谦一眼,见对方满脸焦急的看向自己,心中暗哼一声,快步随在李隆升身后,向‘寒烟夜泷’走去。
画舫之上,只有河水隆隆之声,远远看去,更是一片黑暗,哪里看得出半分人影。路子清已知这是一计,为的是借机上船,在场除了长垣王之外,郕王,华阳王皆跟随在旁,怕是有意以此探查楼内情形。
路子清沉着跟上,火把映照之下,‘寒烟夜泷’上面情形无所遁形,只听一阵窸窣之声,路子清面色坯变,李隆升却是面露喜色,一步蹿上画舫,大吼一声,道:“什么人,滚出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只听画舫里面一人说道:“是我。”话音落,众人只见萧子桤从画舫后面阴影处走出,一脸讪笑看向路子清。但见这么多人围观,也是一愣,随后问道:“怎么这么多人?发生了何事啊?”又是一顿,忙回头对阴影处道:“我就说子清的画舫千万不要随意上来,你看,连官府都惊动了。”说着,又伸手拉扯另一人。
路子清眼神闪烁,萧子桤拉出一人,正是叶随流。只见他眉头紧皱,似是一脸不耐,看了众人,不屑之色更添。
路子清皱眉道:“你两人在这里做什么?”
萧子桤涎着笑脸,走到他身旁,说道:“平日你的画舫不让人上来,随流说他真好奇,所以我就带他上来看看。又不会偷你什么东西,何必带官府前来呢?”说着他扫向李隆升,又拉扯着路子清衣袖,低声道:“反正你这里总是上锁,担心什么。”眼见路子清眉毛轻挑,他又道:“我是惦记着你那地毯,也想叫随流看看,不知何日你再寻来一套,送与我两人。”
路子清眼神微动,道:“这个简单。只是你两人随便上来,子谦担心是外人。”萧子桤面露惊讶,看向墨子谦,道:“怎会呢?暮颜楼从来不曾有过外人,更何况子清这座画舫,快到河中央了,起起伏伏,就是贼人也知道危险。”
墨子谦面色为赧,轻声道:“我只是担心。”
路子清扫了他一眼,道:“我明白。”遂又转头看向李隆升,道:“大人可要开门一观么?”李隆升看了看萧子桤和叶随流,眉头紧皱,忽然又展颜一笑,拱手道:“若是公子不介意的话。”
路子清冷哼一声,郕王却开口道:“难道楼主这座画舫与众不同?那本王倒是想看看。”路子清扫向他,道:“王爷若是想进入,自然不难。只是李大人,搜查完我暮颜楼,难道不该继续搜查他处了么?”
李隆升犹豫道:“这……画舫尚未搜查完全。”
路子清不耐道:“叶随流,萧子桤两人在画舫上亦未有所察觉。”李隆升却抢先道:“虽是未有发现,但若真是江湖人混入,单凭两位公子,恐怕是难以有所发现。”说着,他又是逼近路子清,道:“难道公子真的怕了?”
路子清轻笑一声,道:“怎会呢?大人既然要查,就请便吧。”说着,从怀中掏出锁匙,交到了李隆升手中。
李隆升走到门口,想路子清如此轻易放行,怕是内中仍有乾坤,不知自己开门将会如何,心生疑窦,竟是踌躇不前。路子清在一旁看的分明,心下嗤笑,问道:“李大人,怎么不进入呢?”
李隆升手一抖,哼了一声,拿起锁匙插入了锁扣。众人屏气凝神,却见他不曾转动锁匙,皆是心中焦急。
上官邢眉头一皱,走上前来,道:“让老夫来吧。”路子清嘴角微撇,退到了一边。上官邢接过锁匙,轻轻转动,一旁李隆升见状,低声道:“大人小心。”却被上官邢白了一眼,顿觉没趣,摸着鼻子退开。
舱门打开,众人借着月色看到内中空无一人,路子清褪了鞋袜,当先走入,将桌上,墙壁上盖着的布巾揭开,霎那间屋内被夜明珠照得一片明亮。只见屋内摆设简单,全无死角,一览无遗,却是毫无一人。
上官邢未曾进入,在外查看一番,回身拱手道:“几位王爷,内中确实空无一物。”路子清走出来,看向李隆升道:“李大人,可安心了?”李隆升讪讪摸了摸鼻子,随后冷哼一声,向华阳王等人道:“王爷,下官先行告退了。”接着,一声高喝,带了众人离开。上官邢亦是尾随在后,却在离开时,看了路子清一眼,目光复杂,似千言万语。路子清却是不为所动,走到郕王身旁,道:“郕王,可要入内?”
郕王正要答话,青王却是气息一沉,道:“楼主,打扰一宿,本王尚有要事,要回去了。”心知青王挂心天牢一事,路子清也不强留,点头便要送客。华阳王见状,亦开口说道:“今夜出了这桩大事,怕是难以安宁,本王也要回去了。”说着,跟在青王身后准备离开。
郕王见两人都走了,欲留却又觉得不妥,为难看向路子清,轻声道:“可惜了,还想借此机会与楼主亲近亲近。”路子清微微一笑,道:“就算现在王爷想留下,也没有问题。‘寒烟夜泷’仍为王爷开门待客。”郕王摇头道:“罢了,青王,华阳王两人都回去了,怕是行馆之中也不安宁,我也早些回去才是。”
路子清颔首,道:“那我送王爷出去吧。”郕王拦手,又道:“不用了,楼主劳累一宿,也该好好休息才是。本王自己出去就可以了。”说着,转身离开。
路子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沉吟不语。片刻转头看向侯在一旁,不曾离去的众人,微微摆手道:“闹了半宿,也该够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众人离开,路子清一声轻唤,唤住了欲走的墨子谦。只听他说道:“子谦,你可记得曾经与我所说的话么?”
墨子谦脚步微顿,轻声叹道:“鸿鹄之志不在朝暮之间,不受天地之限。你之所求,我仍记得。”
路子清微见激动,急问道:“那你呢?”墨子谦道:“只求一人,以慰吾心。”路子清动容,问道:“那你是找到了?”墨子谦轻笑一声,道:“哈!谈何容易。若是心愿达成,我也不会留在暮颜楼了。子清,你不是同样么?”
质问出口,身影远离。路子清呆立船头,眉眼微闭,心知墨子谦此言,表明立场,与自己是同样,只是所为不同。想起曾经两人是友,共论千秋亦有时。如今却是同邻亦为敌,再无携手共商之机。
心中一时钝痛,想起踏月更是无言。
忽然肩头一沉,回目看去,却是萧子桤同叶随流。
路子清轻轻一笑,安抚道:“我无事。”随即又道:“只是你两人为何在此呢?”知悉叶随流两人夜半之时,看见墨子谦在画舫周围鬼祟探查,心知有异,便跟随在后。后来前院吵闹,墨子谦又是苦入无门,只好离开。他俩人这才靠近,想探查墨子谦搞什么把戏。却不想后来被官兵围住,倒是为路子清解了围。
路子清闻言,细细一想,便知墨子谦并没有被墨子谦发现。于是将两人引入画舫,亲自斟茶,却是为了说谢。萧子桤问起官兵之事,路子清便将天牢一事告知,萧子桤一脸惊讶,随后是担忧。既是担忧柳思霁,也是关心方庭玉。
路子清也是心烦意乱,随后静坐窗边,沉默不语,心神却不由自主为柳思霁牵心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