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第 60 章 两人到了衙 ...
-
两人到了衙门外,路子清独自一人来到衙役面前,拱手道:“这位大哥,有礼了。”那衙役见路子清面容清秀,也有几分欣喜,倒手还礼道:“这位小相公,有什么事?”路子清轻声一叹,道:“小生兄长前日不慎触犯天轨,下放于此,小生想探望一下。”边说,边露出一脸难过。
那衙役看着心生不忍,问道:“你兄长叫什么名字?待我给你问问?”路子清忙一脸欣喜,道:“多谢大哥,小生兄长,柳思霁。”
那衙役听了,立刻一脸不在然,又见路子清一脸期待,实不忍拂他的意,但转念一想,告知了他,也是于事无补,况且这柳思霁杀了张大人,是朝廷要犯,早就移交别处。于是一狠心,一把推开路子清,道:“这里没有这个人,你别来了。”
路子清哀叫了一声,又要上前询问,那衙役却不待他站稳,扯了他手臂,推他下了楼梯。路子清仍要开口,却被衙役一把推到街上,只听那衙役狠声道:“这里没有柳思霁此人,你别再来了。”说完,看也不看路子清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路子清自地上爬起,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满心疑虑。转身过了转角,看到等在那里的方庭玉,对他摇了摇头。
方庭玉眉头紧皱,路子清道:“当日情形无人明了,如今连出了什么事儿都不知道。”方庭玉点头,也是一筹莫展。
两人商议无果,只得各自回返。
路子清答应方庭玉会打探事件来龙去脉,他在影牢处理踏月之时,不想外面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若要询问,找那人是最好的选择。路子清心思一定,便向皇宫出发。
才上“寒烟夜泷”,就见卫严侯在屋里,一旁还有内庭总管肖灿。这肖灿同暗影的四位首领一般,是慕容昊轩心腹,平日总是跟在慕容昊轩身侧,寸步不离。今日却亲自前来,路子清徒生疑虑,上前便开门见山问道:“肖总管前来,可是为了柳思霁一事?”
肖灿点头,见路子清轻笑了一声,道了声“果然”,又听他问:“皇上作何打算?”肖灿见他面露焦急,知他对柳思霁已有牵挂,心想:也难怪皇上不欲他插手此事。
肖灿简短两句将慕容昊轩之意说了出来。路子清听了,惊问道:“皇上不让我插手,此话当真?”
肖灿点头,见路子清蹙紧了一双秀眉,忙垂眼解释道:“如今暮颜楼已是摆上明面,皇上不欲公子涉险,这件事亦交由卫大人暗中查探,台面上也有上官大人处理,请公子放心。”路子清瞥了一眼肖灿,揣度他言语之中,几分真实。肖灿又道:“皇上虽不欲公子涉险,但也知道公子是个不听劝的主。”路子清皱眉,肖灿道:“所以皇上说,想必武林盟不会袖手旁观,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公子倒是可以透露给武林盟知晓。”当下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交给路子清手上,随后两人便从密道离开了。
路子清打开信纸,内中是程堂供词和慕容昊轩心下几点猜疑,一一附上。最后,也是对路子清耳提面命,叫他小心谨慎。
路子清收好信纸,暗自沉思,过不多时,便按照信里的内容又重新写了一份,派人送去武林盟。
接着,他又重新落座,想到此案交由上官邢负责,心中便是一阵泛堵。表面上,人人都称上官邢是好官,刚正不阿,可路子清却知道他是口不对心,冷血至极。一想到上官邢,竟是难以自已,一挥手,将桌上茶具尽数扫到了地上,发出清脆巨响。
长安在外面听见动静,忙跑了进来。见地上一片残骸,路子清却是双目微闭,面色发白,两颊鼓动,分明是怒极气极。他不知缘由,也不敢多言,只得小心的将地上碎片拾了,心中暗想:可是皇上惹怒了他?竟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可谓前所未见。
路子清却在心中暗想:这件事交给上官邢处理,他确实为国为民,可是也可以不择手段。若是他以柳思霁身份要挟,柳思霁固执己见,仍不肯接受册封,难保他不会借题发挥,为难柳思霁。想到此处,更是心惊,恨意难平。现下唯有一念,便是见到柳思霁,确认他平安方可安心。
路子清不能出面直接与上官邢见面,毕竟他的身份太过特殊,也是他自己不愿见上官邢。于是这件事他便想到了上官云峰。想到要寻上官云峰,路子清竟有了几分踌躇,提脚又放下,卖步又收回,始终无法拿定主意。
这个时候,一名手下自屋外进来,立定之后,行了一礼,向路子清报告说踏月已醒。
路子清一愣,登时先将柳思霁一事放在一旁,随了那人去了影牢。
他独自一人进了囚室,手中只有一点烛火,借着微光,他看到踏月躺在地上,一双眼睛散发出幽光,静静的看着他。
两人此刻对望,竟是相顾无言。
过了许久,路子清才缓缓开口,道:“你……可好些了?”本想质问,可到口却成了关怀,路子清自己也是始料未及,见对方眼露惊讶,他微觉尴尬,转开了头,又道:“我是问你,你就没话同我说么?”
踏月口中一阵苦涩,却是无言。
路子清等了片刻,心知他面对酷刑都不肯吐露,自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未必肯接受,就算他满腹苦衷,但背叛了自己,他亦绝不会向自己吐露半句,于是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什么都不会对我说,就像我同你说过的一般,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背叛原本的初衷,不然就是表里不一的小人了。”踏月微微咧嘴,似笑似哭。路子清又道:“我也不勉强你,但是我也不能放过你。”踏月嘴唇动了动,路子清微微侧目,道:“算了,待你好些,我再来看你吧,到时,如果你愿意说,不妨将一切都告诉我。”说完,他便走出了囚牢。
出了影牢,站在日头下,路子清竟觉得有些眩晕,过往的一段日子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一一掠过,自菩提寺初遇柳思霁,到今日与踏月背道,全是阴谋算计,利用背叛。路子清竟觉得疲惫异常。他仰望天穹,只觉得日头当空,却无一丝光亮,徒留一声叹息。
即知世路难行,唯有与柳思霁间的一点真情,弥足珍贵,若不知他安危,实难安心。路子清想到此处,又是一声长叹,转身向上官府走去。但觉脚下步履沉重,心中踌躇,却是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