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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再次踏入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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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入武林盟,不同于上次的探索之心,反倒是多了几分小心谨慎。路子清跟着一名武夫进入前厅,只觉今日气氛异常凝重,似有要事发生。他行了两步,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壮士,不知道贵府可是出了什么事端?怎的如此气氛沉重?”那武夫看了路子清一眼,低声道:“公子莫怪,实是我家老爷子这几日不甚高兴,所以大家言行谨慎。”
路子清低应了一声,随后问道:“我只知你家盟主,军师,却不知这老爷子是何人?”那武夫道:“是海纳百川罗百川,罗老爷子。”
路子清面露恍然,心里却寻思,这罗百川又是何人?脑中念想百转,记起罗百川原是柳思霁义父的结拜兄弟,算起来该是柳思霁的叔父,也算江湖上德高望重之人,只是为人古板,怕是脾气也很暴躁。路子清见人人自危,心中不住打鼓,自己今日前来是否该然,只是已然来到,多想无益,路子清只好暗叹一声,跟上了前方武夫脚步。
转过前厅,武夫仍旧前行,路子清心中忐忑,停下脚步问道:“这位壮士,不知现下盟主何在?”那武夫一愣,回头道:“在后院。”路子清一愣,半晌无语,那武夫解释道:“本来该是着公子在前厅等候,只是……”他微微一顿,低声道:“公子来时,军师命我带公子直接去后院……说……公子可解我府燃眉之急。”他最后话语声音低沉,路子清几经分辨,才听得分明。见他犹豫之色,听他愧赧之词,料到方庭玉是希望自己一解府上尴尬,不由得暗自发苦。
踏入后院,未至厅堂,便听到一阵争辩声,细细一听,就可断出其中咆哮者乃是一位老者。路子清眼见前方带路武夫肩头一缩,料想这大声喧哗者便是罗百川,跟着自己头皮也是一阵发麻。
隐约看见厅堂内正位做了一位老人,坐姿威武,鹤发白须,满堂红润,底气十足。路子清认得此人正是上次自己回转路上遇见的那位老者,想到那日自己窥伺之举险些被此人识破,心底便有些惊颤。如今更听见他大声训斥柳思霁,方庭玉两人,一时间不知如何上前。只得顿了步伐,在廊下候着。
时值午后,艳阳高照。路子清不敢靠近,只得站在院子中,日头一晒,久而久之,竟有些眼前发黑,头脑发蒙,身子左右不定,几欲摔倒。只是一晃,脚下一挪,踢了一块石子。石子滚到厅堂外,发出一阵咕噜声响,登时叫厅堂内几人凛然一惊。
罗百川猛地住了口,从椅子上站起,吼道:“外间什么人?”
路子清听了,甩了甩头,抬头朗声道:“在下暮颜楼路子清,特来拜会武林盟柳盟主。”他声音方落,屋内已经闪出一道人影,路子清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登时耀眼的日光被遮蔽起来。路子清但觉心神一定,低声道:“多谢。”待抬头看去,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柳思霁。
柳思霁眉头微蹙,见路子清被晒得脸上发红,问道:“你怎么来了?”
路子清先是一愣,目光越过柳思霁,直看向站在后面冲自己使着颜色的方庭玉,心下登时明了,想必自己前来,那份拜帖虽言明今日,却未指出时间,自己到来之时,想必非是通传于柳思霁,而是方庭玉。也因此方庭玉着人带他直接前来,而柳思霁尚不知情。
路子清点头行礼道:“子清之前未曾约定时间,如今冒昧打扰,可是绕了盟主?”他说着,目光瞟向厅内的罗百川,对方见了眉头一皱,哼了一声,却未曾言语。
柳思霁忙道:“怎么会,我本就在等待公子。”路子清听罢,展颜一笑,道:“如此便好。”柳思霁又道:“外间日头太大,公子快些进来吧。”说着,当先引路,将路子清带入了厅堂。
路子清向罗百川,方庭玉一一行礼,柳思霁又命人奉茶,引了路子清落座。
罗百川眼扫一切,待路子清坐下,才道:“无双公子二次前来,这次没有迷路么?”路子清先是一怔,随后脸上一红,在柳思霁探索的目光下,娓娓道出前次迷路之事,接着又道:“我于武林盟毕竟是个外人,今次劳烦旁人带路,不敢随意走动。”
罗百川又是一眼扫来,道:“公子好大架子,约了今日,未言时辰,倒叫我等痴痴等候。”路子清忙起身告罪道:“小子疏忽,望前辈原谅。”柳思霁见他赔罪,心中一沉,跟着道:“叔父莫气,此事皆因小侄安排不周,非是公子之过。”
路子清低垂着头,目光斜斜瞥向柳思霁,与他目光相遇,微一点头,一派感激。
罗百川眉头紧皱,将两人动态看在眼里,他心想平日不见柳思霁因私忘公,今日他们本该前去菩提寺,却因路子清而耽搁。失信于人,本是江湖大忌。故而罗百川才会大发雷霆,如今罪魁祸首前来,罗百川本是有意责难,却见柳思霁对路子清百般维护,心中惊怒交加,狠狠的瞪着柳思霁,沉声道:“柳盟主之事,老朽岂敢过问。”说罢,一甩袖子,冷冷一哼。
路子清不明所以,柳思霁却是满脸苦笑。路子清只好转头看向方庭玉,方庭玉收到他疑惑眼神,微微摇头,轻叹一声,上前对罗百川道:“叔父,思霁非是有心。叔父虽与菩提寺主持约了今日,但无双公子也是有要事相寻,此番事情纯属巧合无奈,非是有心毁约。法缘禅师想必也可谅解。叔父又何必大动肝火。”
罗百川又是一声冷哼。路子清却是明白了其中缘由,他自知理亏,上前一步,行礼道:“罗老前辈,子清与主持也算多年之交,深知主持为人心胸宽阔,不会忌恨。”他见罗百川目光看向自己,几分锐利,心中一凛,忙垂首道:“子清自知身份卑微,但子清相信若是诚心约定来日,主持定会应允。”
罗百川哼了一声,道:“方丈虽不似无双公子这般忙碌,但也有事出无奈之时,错过今日,不知何时才能约定。”路子清听出罗百川话中讥讽之意,心下不快,听闻后话又是一愣,抬头问道:“方丈可是有事?”罗百川又是一哼,脸色不悦,不予理会。
路子清何时被人如此冷落,心中梗着一口气,眉头便是一皱。柳思霁虽未见到他的表情,却也不愿他忍受尴尬,上前低声道:“公子不知,皇室祭天定于秋分之日,八月二十六,如今尚有一月半余,只是从今日午时起,方丈便要开始斋戒,避不见客。”他说完,罗百川哼了一声,柳思霁唯有苦笑。
路子清听了心下却是一阵惶乱,且不说密匙一事尚无头绪,就是自己也有千万疑问想要询问法缘,如今他却要斋戒月余,不得见客。路子清惊讶道:“这……”他又扫向罗百川,见对方仍旧气焰不顺,方庭玉,柳思霁两两苦笑。他一声轻叹,拱手告罪道:“子清不知今日盟主尚有要事,是子清耽误了盟主,子清不知如何弥补。”他微微一顿,又道:“盟主若有事差遣,子清定不会推脱。”他虽口称“盟主”,目光却是看着罗百川。
罗百川见路子清目光清澄,神态诚恳,心中也是一软。虽是气在心头,可柳思霁,方庭玉也是自己自小看大,重语责了几句,已是极限。如今傲如无双,也向他低头赔不是,他也不好依依不饶,更何况事已至此,责备无意,倒不如顺梯而下,也成全了自己的名声,至于法缘那边,便如路子清所言,断然不会怪罪自己。于是他微哼了一声,道:“事已至此,也无法挽回,只好等法缘方丈斋节结束之后,再行拜访。”
路子清听了,忙又告罪,一脸惶恐。
罗百川道:“无双公子既有要事,老朽也就不打扰了诸位了。”说罢,罗百川便要离去,经过柳思霁身旁,忽的转头,道:“我想提醒你,莫要因私忘公,坏了武林盟百年名声。”说着,他一甩袍袖,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