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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九章 排兵布阵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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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是郑瑞麟一人,清风便以重伤,更何况身旁仍有众多武林人士,路子清心知难逃一劫,只是心中暗恨大意,自以为是上官云峰相约而失了戒心,如今只盼自己就出不回,长安等人能查知异数。
当下心思一定,路子清扶起清风,跟在郑瑞麟身后。
一行人向菩提寺行进,来至中途,却见有官兵拦截,路子清道:“郑先生,看来朝廷早有动作,非是子清不愿相陪,而是实在无意与官府作对。”
郑瑞麟邪睇向路子清,道:“官府有所动作,我早已清楚,请公子前来,也是为了协助官府,探查盟主所在。”
路子清听郑瑞麟之言,暗自计较,他分明说过天下关注之人,皆知柳思霁藏身菩提寺,既是事实,又何须再做探查?他之言语,前后矛盾,不由让人生疑。只是现在自己身陷囹圄,若可求的官府帮助,也未尝不是一个脱逃方法。
思及此,路子清点头道:“既是协助官府,身为子民该为之事。”
郑瑞麟勾唇一笑,道:“那走吧。”
当下,郑瑞麟当先带路,路子清扶持清风跟随在后,其他人在原地等候。三人来到关卡,便有卫兵上前阻拦,道:“尔等何人,难道不知此路不通么?”
郑瑞麟上前抱拳道:“这位官差,我等奉了李大人之命,前去菩提寺,劝服重罪之人,弃暗投明。”
路子清听闻,心中一惊,郑瑞麟口中的李大人难道是……正有疑虑,开口询问之际,忽然手腕一紧,已经被郑瑞麟握于掌中,路子清心头一颤,开口便道:“先生,你这是……”话音未落,但觉手腕一处被按,顿时周身酸麻难当,未尽之言无法出口,一声呻吟,半身无力,清风自臂膀中滑落,“砰”一声,跪倒尘埃。
只听他仰头一声“公子”,便见路子清被郑瑞麟拉到身旁,与那官差说道:“这位公子想必就算你不认识,也该听过大名,便是暮颜楼的无双公子,与你家大人也是熟识,更是叛贼柳思霁的结义兄弟,若是由他出面,相信劝说柳思霁一事,事半功倍。”
几名官差上下打量三人,路子清有口难言,清风亦不敢有所行动。过了片刻,一名官差道:“不知你有何凭证?”
郑瑞麟微微一笑,自怀中掏出一张文书,交予官差。那官差看完之后,脸色一变,恭敬道:“郑先生既是大人为了叛贼一事而来,自当放行,只是现在此处由青王接管,在下尚需禀明,望先生在此等候片刻。”
郑瑞麟道了声“劳烦”,目送官差离开。
来到一旁,郑瑞麟松开路子清的手,路子清登时双腿一软,靠在树上不住喘息,那周身麻痹感尚未消除,他不愿示弱,强撑着站立,两腿不住颤抖。清风亦忍着胸腹内翻腾的痛楚,扶在他一旁,谨慎戒备的盯着郑瑞麟。
待缓和片刻,路子清呼出一口长气,才道:“看来郑先生早已与李大人有了主意,若能让柳思霁踏出菩提寺,想必便是郑先生大功一件,日后定会平步青云,步步高升了。”
郑瑞麟微微一笑,却不答话,但面上得色明显是路子清所说无误。
路子清站直身子,又道:“只可惜,关于柳思霁的身份谣言四起,朝廷也必须要小心对待,不然便会有失德行,所以此处才交给了青王掌管,依他之严谨个性,断然不会放任武林盟的人入内,看来今日先生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郑瑞麟闻言,本是得色满满的神情顿时一沉,冷哼一声道:“公子还是先顾好自己吧,柳思霁身在菩提寺,这般重大的事情,公子都不知情,看来公子更要小心才是,以免部署多年,最后仍是一场空梦。”
路子清也是面色一变,他本以为柳思霁身在菩提寺一说,不过是郑瑞麟为了要挟动摇自己,所编造的谎言,然而见了官府拦阻,才确信真相,只是适才一时不曾记起,如今被他提醒,确实心中怀疑,为何这等消息自己不知,而清风亦是毫不知情,怕是皇上有心隐瞒,暮颜楼上下皆被蒙在鼓里。
想到自己被排除在外,不快之后,便是一阵担忧,害怕这是自己将不被慕容昊轩所需要之前兆。又想起之前慕容昊轩对自己百般迁就照顾,对自己被瞒骗一事实难相信。
正自沉思,方才离开的官差以归,来到郑瑞麟面前,先是一礼,随后道:“郑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接着他毕恭毕敬又是告罪一礼。
路子清看在眼里,不动声色。郑瑞麟满面堆笑,扶起那人道:“官差兄弟不必多礼,你身负重值,谨慎也是应当,只是不知结果如何?”
那名官差忙道:“不敢当。适才我已询问过王爷,郑先生与朝廷协作,为天下苍生出力,我等岂有拦阻之理。”郑瑞麟捻须而笑,那名官差又转向路子清道:“无双公子更是名响天下,虽说与柳思霁关系匪浅,但王爷亦知,以柳思霁的品性,相信此中必有误会,若是有公子相助,让双方误会尽消,自是美事一件。”
路子清见青王有意放行,眉头微皱,道:“官差大哥,路子清只是一介平民,无功无德,如何可以劝说动武林盟盟主,郑先生身为武林盟元老,自是可以代表武林盟的意见,又是柳思霁的长辈,由他出马应是万无一失,子清只怕前去只会成为负累,子清甘愿在此等候,郑先生的好消息。”
官差犹豫道:“这……”
郑瑞麟抬手道:“诶……公子太过自谦了,谁人不知公子的能为,虽非武林中人,亦非朝廷之人,但是公子心向天下,无人不知。公子当年以一人之力与慕容昊贤周旋,为当今圣上争取不少时间,更是貌似一人出京,寻莫将军前来支援,就连几位王爷也对公子多有推崇,此时此刻,为民为国,公子更是不该推拒。”
路子清面泛难色,唇角一抿,便要开口拒绝。
官差却在此时一脸崇拜的看着路子清,道:“原来公子如此厉害,我入伍时日尚浅,对于当年一事只是从前辈处听闻一二,当日京城逢难,幸有人通风报信,才得以平乱,想不到这人正是公子。”
路子清一滞,尚未答话,郑瑞麟又道:“公子善于言辞,精于谋算,此时此刻,若是公子在场,相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比起我一人,更是增了不少胜算。”
那名官差跟着说道:“王爷也是这样说,我等守在此处已有三日,闲杂人等一律不可通过,虽然上面仍未有命令下达,但是一个天牢逃犯,若是就此不能严惩,天子威严何在,但贸然冲入,怕是菩提寺一干无辜僧人全数遭殃。所以,若是公子能劝服柳思霁,再好不过。”
路子清皱眉道:“这当中必是有所误会。”
官差点头道:“我也相信武林盟盟主不是奸险之辈,但是……”他稍有犹豫,接着道:“如今一切扑朔迷离,如此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总要有一方先踏出一步,共同解除误会。”
路子清点头道:“官差大哥说的没错,所以说,如今若是朝廷释出些微善意,相信双方定有何谈空间,非是必须子清不可。”
官差略带为难的看向路子清,道:“非是我等不肯,只是这几日派去的人都带伤而返,所以……”路子清“啊”了一声,面露惊色。那名官差又道:“所以有劳公子了,就连王爷也说非公子不可。”
路子清眉头一皱,仍想脱身之计。却听郑瑞麟道:“公子有济世之才,经纬之论,何必推脱。”说着,一把抓住了路子清的手腕,手指所搭之处,正是刚才捏拿的穴位。路子清心有余悸,顿时不敢乱动,眉头又是狠狠一缩,只得说道:“既然王爷如此看重,子清也只好放手一试。”
那名官差丝毫不觉异样,拱手答谢道:“公子高义,天下之福。”
路子清无奈苦笑,转头对郑瑞麟道:“先生,既是已有定论,你我切不可耽误了大事,就此前行吧。”郑瑞麟点头道:“如此最好。”话虽如此,他却没有松手之意,路子清手腕一顿,郑瑞麟笑道:“公子如何不走呢?”
路子清面色一沉,道:“先生不必牵着子清,子清自可行走。”
郑瑞麟焕然大悟,“哦”了一声,提起路子清手腕,面带笑容,却也是几分轻蔑,道:“原来公子是要我放手,这个好办。只是我刚才见公子步伐不稳,甚是担忧,只怕我这一松手,公子会跌倒,若是伤了自己,便是在下之责。届时见了盟主,让他最为挂念的义弟受伤,在下也不好交代。”他语气轻佻,言语暧昧,路子清有气在心,受制于人,却也无可奈何。只是一旁官差见状,有些不知所措。
路子清气息一沉,道:“先生不必挂怀,子清虽然体弱,但若无外人陷害,自不至于自行跌倒,更何况子清还有清风随侍在旁,不需先生费心。”
郑瑞麟扫了眼靠在一旁,面色惨白的清风,眉毛上挑,自是一股不屑的眼神。清风眉一拧,按捺下胸口翻腾不已的闷痛,咬牙起身,站在路子清身旁,扶住他手臂。郑瑞麟眼神一寒,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路子清连忙抽回手,搭放在清风手臂上,轻拍数下,是安慰,是扶持。两人对望一眼,尽是无奈,也有勉励,前路虽是渺茫,但非是一人,仍感安慰。
郑瑞麟看在眼里,只觉得可笑至极,不过是弱小之辈,慰藉之举,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路子清两人跟上,身后武林盟众人也一同跟来。
直到众人离去,那名官差离开准备报告王爷,走出两步,便见华阳王身影,他急忙上前,报告道:“禀报王爷,郑瑞麟同无双公子已经前往菩提寺。”
华阳王看着他,点头道:“好,如此一来,相信柳思霁便可明了朝廷用心,也肯踏出菩提寺,与我等一谈,也好解开武林盟同朝廷之间的误会。”
官差点头称是,华阳王又道:“也多亏了你,可以晓明大义,若是换了旁人,定不肯放外人进入,若真是如此,两方僵持不下,为难的也只有圣上。”那名官差又是一阵点头。华阳王接着道:“这件事你做的很好,我定会向青王说明清楚。”
那名官差忙道:“此乃小人分内之事。”
华阳王点头,吩咐道:“接下来就要由郑瑞麟处理吧,他已经代表武林盟,决议今后效忠朝廷,这件事,是他为朝廷所作的第一件大事,相信他会做出最好的处理。”接着他微微一笑,拍了拍那名官差的肩膀,道:“你也辛苦了,回去继续看守吧。”
官差应是,回转守地。
华阳王转身冷笑一声,低声道:“愚蠢之极。”抬头恰见郕王走来,他一整面容,迎上前道:“郕王,你怎么来了?”
郕王见他孤身一人,道:“难得你找我来看青王这里,怎么片刻你就不见了,我只好出来寻你,就怕这树林之中不安分,你也知道,这些日子为了柳思霁一人,四处细微风吹草动,都不可忽视,更何况这里距离菩提寺这般近,若是有武林盟的人,寻上你,该如何是好。”
华阳王闻言,展颜一笑,道:“多谢关心,不过只怕普通江湖人,我还不放在眼里。”
郕王摇头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再加上他们都是些江湖混混,若真是仗着人多势众,你也是没办法。”
华阳王忙拱手答谢道:“柳兄教训的是,小弟受教。”
郕王见他一副痞笑,无奈摇头,道:“青王还在等你我,赶紧随我回去吧。”
华阳王点头称是,跟在郕王背后,渐渐离开。
就在他们走远之后,忽然树林内跳出几个黑衣蒙面人,悄无声息来到官兵把守的地方,几道黑魅身影一闪而过,只听见几声几不可闻的细小破喉之声,那群看守此地的官兵刹那间毙命当场。
几名黑衣人随即将周围弄得一篇混乱,好似激烈打斗之后留下的痕迹。接着擦干剑上血迹,从怀中摸出几样物件,随意抛在地上。各自使了个眼色,便消失在树林之中。
又是片刻,不远处一处草丛,窸窸窣窣之声传来,接着一个瘦小身影蹑手蹑脚的穿过一片死尸,往菩提寺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