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真的，决定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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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和室外潺潺的流水声，云雀抬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
“喂——云雀，你在吗！快出来，我有事找你！”
“请不要这样，笹川先生，请保持安静！”
“哈哈哈，不用担心，草壁，我跟云雀可是极限的好朋友！云雀！云雀！”
——这样认为的只有你吧，笹川先生！
尽管内心腹诽，草壁仍旧尽职地尽着自己的职责：“笹川先生！没经过通报请不要乱闯！笹川先生！”
“云雀！……”
听着门外的喧哗，云雀不由得皱了皱眉，突然开口：“草壁。”
“是，恭先生。”
纸门拉开，一脸隐忍的草壁一边与彭格列的晴守“抗衡”一边扭头恭敬地答话。
“让他进来。”
“是。”草壁一脸因为没有尽责的愧疚应道，侧了侧身，将笹川了平放了进去。
“云雀！”响亮的声音并没有因地方而受到任何拘束，哪怕是穿着得体的西装，冲进和室的笹川了平看上去仿佛十年前那个热血少年一般，没有任何改变，“我来看你了！看我给你带来了极限的什么！清酒！来，让我们为久别后的再会喝一杯吧！”
“我不喝。”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喝我带来的酒吗！”
“不，”身后的草壁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家恭先生解释一下，“其实恭先生平时是不喝酒的。”
“哦，”笹川了平一脸了解，“原来是这样，不能喝就说不能喝嘛，原来云雀你不胜酒力啊，这有什么……”
云雀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清冷的声音带了一丝怒气，“不是不能喝，而是不喝，你听不懂日语吗？”
“什么！这么久不见你这家伙怎么还是这样！极限得让人不爽啊！哼，算了，反正我就是来通知你一下，虽然我觉得五天后的决战你应该知道，不过还是来一趟比较好！”
“我不会跟你们一起的，我可是会自由行动的。”
“当然当然，我知道云雀你——什么！！！”如同被引爆了的炸药一样，笹川了平猛地冲进来就想揪云雀的领子，被云雀轻巧一个转身闪过，“你这家伙闹什么别扭！”
门口的草壁一个踉跄，但他还是努力直起身子大声说：“请不要这样，笹川先生！”
笹川了平仿佛没有察觉一般：“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是大家一起的任务，你总是独来独往，不听指挥，难道你不知道每次都是阿纲他帮你善后的吗！”
云雀的眼神闪了闪，没有作声。
“笹川先生！请不要在这里喧哗！”
“哼，”笹川了平放下挥动的拳头，脸上流露出几分悲戚，“云雀你到底想做什么，阿纲他已经……我知道你跟我们一样难过，现在终于有个能够改变结果的机会，你怎么能拒绝呢！那可是唯一能够让阿纲避免厄运的机会啊！”
眼尖的草壁担心地瞥了一眼云雀发白的指节，“笹川先生！请你住口！”说着不顾笹川了平的挣扎，强行拖着他离开了和室，一路上留下笹川了平的大嗓门：
“云雀！一定要来啊，四天后，极限的决战！我们等着你！草壁，都拖了我那么多次了，我们应该已经是极限的好哥们了啊！你怎么……”
半晌，拉门外传来草壁的声音。
“恭先生，笹川先生还带来一个消息，今晚泽田先生有事召集大家，笹川先生希望您出席。”
和室中。
云雀漆黑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波动，半晌，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离开了和室。
“喀拉。”
桌子上的茶杯裂开了。
————————————不要大意地分下去吧————————————————
坐在会客室，感觉手心微微的汗意，努力抑制想要逃跑的冲动。
——都怪reborn，非要让我当众宣布自己的决意，还说什么这是有关首领风范的锻炼……
——……
——好吧，我知道如果真的要当什么首领可能真的需要什么风范，可是，可是，现在就锻炼是不是太早了……或者说……
——我好紧张啊啊啊……
也许是看到了我面上的紧张，也许根本就是读到了我内心的紧张，reborn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却出奇的什么也没有对我说。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由得有点失望。
——等下，我为什么要失望啊啊啊，难道我很希望被reborn惩罚吗啊啊啊……
眼看着人一点点到来，想逃的冲动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愈来愈旺盛。
我下意识看向reborn。
他却没有看我，只是低下头把玩着手中的列恩。
终于，大家都坐定了，我知道该轮到自己说话了，定了定神，却又说不出任何话，大哥可能看出我的忐忑，抢先开口：“没关系的，泽田，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们都理解的，对你来说，也许……”
“大哥，执行吧。”
不由自主地，我打断了大哥的话，明明已经考虑了那么多，明明已经看到了大家努力，明明，还收到了那样的支持，这样的我，还有什么权利逃避。
除了面对，我别无他法！
咬咬牙，我继续说道：“如果去了敌人的基地不仅能回到过去，或许还能得到一些关于六……不，骸的消息。”某处视线一下子锐利起来，我下意识看了一下，看到的却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云雀学长淡漠的眼神。
轻轻晃晃脑袋，我继续说道：“而且，还要调查一下有关于非七的三次方射线的问题，虽然如果能慢慢来的话大家也许能准备得更好一些，但是，我果然，我果然还是不希望大家在这里多呆一天！不管是并盛的同伴，还是，还是来到这里的同伴，大家，也不适合生存在这种地方。我相信，不论十年前十年后，不论，我活着还是……我都不希望我的同伴生活在这种没有未来的世界！所以，我要带你们回去，就一定要参加这次战斗！我们会回去的，一定！”
“阿纲……”
“十代目……”
“泽田……”
迎着大家的目光，我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慌忙挥着手说：“呃，啊，我，我是这样想的也，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我只是把自己想的说出来而已，没，没什么……”
“说得好！泽田你真是个男子汉！”大哥毫不留情地一掌拍下来，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却不敢有半分不满，他就这么握着我的肩膀，说：“我极限得感动啊，不愧是我看上的男子汉啊！”
“呃哈哈……”除了干笑，我不知道能做什么。
“太好了！就这样战斗下去吧！十代目！”
“嗯~”
“哼。”不知为什么，云雀学长冷哼一声就离开了，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突然有一种说不上的失落，云雀学长他，还不愿意为我训练吗，明明，就只剩下这几天了……
一下子，原本因为做出决定后得到的喜悦也冲淡许多，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了。
“说是要看看大家的训练帮大家进步，可是我哪里知道什么进步的方法嘛，reborn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拉尔也会同意啊……”
百无聊赖地打量着电梯显示屏上变换的数字，我按照预先想好的，先来看看阿武，毕竟参战的人中，怎么看都是阿武更有可能进步，也更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先从简单地来，应该没错吧……
眼看着数字到了“B10”，我按下开门键，却被开门后的情景吓了一跳。
木制的柜台，纸拉门，以及古色古香的灯具。
“真的是日式风格啊，好厉害……”
我不禁佩服起建造彭格列基地的人了。
——呃，好像，这个是十年后的我设计的啊……
——啊啊啊，十年后的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是在这里……吗？”
小心翼翼推开门，还没看清楚门里面的样子，迎面的凉意让我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哗啦的水声以及脸上冰凉的触感都告诉我被不知从那里喷出来的水袭击了，跟着额头上一痛，伴随着reborn的声音：“再快一点，山本！”
“是！”
好不容易睁开眼，眼前一道蓝光闪过，倏忽而去，然后是reborn和阿武快速移动的身形，突然reborn“砰砰”几枪，眼看着枪口正朝着我，大惊之下，眼前一暗，确实阿武黑色的和服挡在身前。
“刷”一声，依稀能听得出那几枚不知是什么做成的弹药被阿武用刀挡了下来。
刚松了一口气，却看到阿武身子晃了晃，然后没有一丝耽搁地向后倒了过来，我瞪大眼睛，一声都没来得及叫出来，就被阿武结结实实压个正着。
“唔……”
虽然岁数一样，但是不得不承认，阿武那明显比我高大的身体的确比我结实好多，所以压在身上的份量也显得分外得重，我感觉全身骨头没有一处不在痛，干咳了两声，试着自己爬起来结果却发现我根本推不动阿武。
——囧……
“好……咳咳……疼……”
同样摔了一下的阿武看上去却仿佛没事一样轻巧地翻过身，一脸担忧地看着我问：“没事吧，阿纲？”
我眼泪汪汪——被压的——看着他，“你……你说呢？”
“啊，抱歉，阿纲，”阿武很利落地翻身起来，顺便将我拉了起来，而我实在是痛得厉害，只好借着阿武的力气站起来，迎上reborn不赞同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笑。
——不是我偷懒啊reborn实在是最近训练太厉害身体好累啊……
“阿纲，你来看我吗？”
“呃……”我摸摸头，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点点头，“嗯，是re……啊，不是，我，我就是来看看的。”
——我错了还不行吗reborn别瞪我了……
“啊哈哈，谢谢你呀，阿纲~”
眼看着阿武开心的笑脸，我一时说不出看看就走的话，只好没话找话说：“阿武你……训练得怎么样？”
“啊哈哈哈……”
我眨了眨眼，不明白为什么阿武怎么突然只笑不说话了。
Reborn没有二话，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下去。
“哇啊！”我看着全身都在发光的阿武不由得大叫一声，“这，这是……”
阿武耸耸肩，一旁的reborn开口：“我的子弹都是用，看看这样子就知道，如果是实战的话，他早就死了。”
Reborn的话里，总觉得听出了不满与焦虑。
打量一下阿武亮闪闪的衣服，不由得在心里附和起reborn的话。
——似乎，的确是不行啊……
继而，我又想到了其他人。
——就连阿武都这样，四天后的决战，真的没问题吗……
心里沉甸甸地，一下子没了继续待下去的想法，随便找了个训练的借口，我告辞reborn和阿武离开了地下十层。
——答应那个决战，真的是对的吗……
——————————————再分~~~———————————————————
和室中，山本望着走远的纲吉，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闭合的电梯门后。回过身，若有所思看了一眼reborn。
虽然reborn那么说，但是他和reborn都清楚，这身和服，明明已经穿了三天了。
阿纲刚进来的时候，那一连串的子弹，明明他很轻易地就用刀打掉了。
就算一开始躲不开子弹，训练了三天，现在基本上reborn的子弹已经很难打中他了，就算打中，多半也是一些不是很严重的地方。
Reborn那么说，明显是在误导阿纲。
“那些事不需要你管，现在的你，只要努力磨练剑法就好。”
山本眼神一闪，一下子想起自己在心里下的誓言，默默点了点头，收敛心神，重新投入了训练中。
和室中又重新响起了来往的呼喝。
————————————————分啊~~——————————————————
茫然地走在基地的走廊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刚才强打着精神去看隼人，结果却被气急败坏的碧洋琪回道“那家伙逃训了！”，前几天库罗姆情况突然恶化，多亏云雀学长出手才勉强控制住，现在的库罗姆，还是昏迷不醒。
不由得苦笑。
就算守护者聚齐了又怎样，阿武和隼人看起来没有进展，蓝波还只是个孩子，库罗姆这样子根本不可能让她出战，云雀学长是什么态度又根本让人琢磨不透，难道说，只能靠大哥和——不，其实我也不合格吧。
X手套的运用到现在也不熟练，拉尔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这两天我连她的脸都不敢看。
——这个样子，怎么去迎接四天后的战斗……
——开玩笑么……、
无意识地叹了口气。
“是谁！”
“啊！”
被突然响起的怒吼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却看到拉尔的红色披风窝在墙角，来不及多想，我冲上前，原本把头埋在膝盖里的拉尔把头抬起来，向我这个方向看过来，“是谁？嗯，泽田？”
不知为什么，我一下子注意到拉尔视线的不自然，也许，是我从来没有离她这么近过，我看着她明显没有焦点的右眼，不敢置信地问：“拉，拉尔，你，你的眼睛……”
“嘁……”没有护目镜阻挡的脸上显出几分不甘，许是秘密被发现的原因，拉尔的声音有些生硬，“从以前开始右眼视力就开始不好，自从这个世界变化后，也是右眼先不好，比起那些家伙，只是一个眼睛已经很好了。”
“我……我去叫人来！”拉尔的脸色很不好，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我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呢。
“回来！”不可否认，这几天的训练让我对拉尔的声音有了下意识的服从，身体先于大脑停下来，我呆呆地看着她，一时没了主意。
即便脸色那样难看，拉尔还是睁大眼睛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不要多管闲事，泽田纲吉！”
“可，可是，你……”
“四天后就要决战了，我绝对不能拖后腿！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可，可是……”眼看着拉尔说了几句话就开始气喘吁吁，虽然畏惧，但我还是忍不住开口：“你都已经这样了……大，大哥说过的，可以拒绝的，你……”
“别开玩笑了！”
拉尔一声怒喝，将我所有的话堵了回去。
“你以为这是游戏吗，想参加就参加不想参加就退出！笹川那家伙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才让你这样想，你知不知道，这次战斗，是彭格列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
我不由自主瞪大眼睛，感觉仿佛从高空坠下一般有了失重感，不由自主重复道：“彭格列的，最后一次机会？”
“是！”拉尔毫不逃避地重复着，左眼锐利得让人有刺痛感，“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有非常大的差距，如果不把握住这次机会，所有的人，”她深深看了我一眼，“就没有未来了！”
“啊……”
拉尔没有理会我，仿佛发泄一般继续说：“委托在你身上的，不是简简单单的抉择，即使是同意了这次战斗，不能赢的话结局还是一样，即便是这次赢了，意大利的总部呢，白兰呢，你们回去之后可以什么都不管，留给我们的，只不过是一个披着希望外皮的地狱！”
“我……”
“但是，我们还是愿意选择那个地狱！因为它还有希望！对于我们来说，只要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希望，那也是仅剩的我们能够抓住的东西。我们已经失去太多太多了，已经失去的不想再失去了，你知道吗……”
拉尔的声音有些低沉，我却已经没有了关注的心情。
她慢慢站起身，扶着墙走远，我看着那个有些踉跄的背影，不由自主叫了一声“拉尔”，她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回了一句：“没事的，在为他报仇之前，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知所措，不由得一下子坐倒在地。
——这就是我一直隐隐不安的原因吗……超直感连这个也能预测吗……
——不对，我在想些什么啊……
——想逃走……好想逃走……
不知坐了多久，我被一只小手推醒，蓝波翠绿色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阿纲阿纲，蓝波大人想要出去玩~”
勉强打起精神安慰他说：“不行啊，蓝波，外面很危险的。”
“不要~”蓝波闹起别扭来，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拉着我的裤脚，“蓝波大人呆在这里好久了，就让蓝波大人出去玩嘛~~我知道阿纲你可以带我出去的！我看到了！”
心知蓝波多半指的是前几天强尼二把基地的门卡分给我们的事，因为前几天蓝波和一平不知怎的突然被关进动力室，险些出事，为了以防万一，强尼二索性把门卡给了我们，生怕同样的事再发生一遍。
“阿纲~~”
“不行啊，如果出事了怎么办，蓝波乖，等回去以后我再带你出去玩。”
谁知这小鬼居然一下子哭出来，“呜呜呜……阿纲说谎，早就说要回去，到现在还没有回去……呜呜呜，蓝波大人想妈妈了，蓝波大人要出去找妈妈……蓝波大人不想呆在这里……”
“蓝波……”我心情复杂地看着小牛，却说不出话。
——蓝波他，原来一直在害怕吗……
眼看着小牛哭得都打嗝了，我越发不忍，终于，还是开了口：
“那，我们就出去一会儿，要早点回来啊。”
“嗯！”
迈出基地的一瞬，心里有一丝不安，有点担忧，却又觉得没有理由。
——大家，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4章 真的，决定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