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自君别后（非腐勿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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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越的明鉴部并没有存在于厉帝的整个时代，在清剿玩司徒战的余孽之后的一年就解散了。在明鉴部工作的人都被赋予了另外的职位。也有不愿意入朝为官的可以自行安排。他们的领头就是一个。
周卫从山上下来，打算到镇上的酒馆打个两桶酒挑到山上去慢慢喝。
酒馆的老板已经是熟人，见到他不免闲话家常。周卫本身就不擅长与人攀谈，一般他只是听着偶尔应和几声。
老板知道他一个人住在深山中，看周卫就像看一个世外高人一样。以为他不吃不喝，光喝点酒就可以过活。
他哪里知道周卫其实在做杀人的买卖，是个一流的剑客。
周卫在接受他师傅的指点是受到的教育是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只要危及了萧封奕的安危，都必须铲除。这样很多年他都是抱着这样的信念修行剑道。当他终于对一个女子动了真心时，他就产生了怀疑。对人生的怀疑。所以他后来离开了皇宫，离开了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
他刚出来的时候想过做其他的事，暂时不要碰剑，可他发现根本无法做平凡人的事，做饭他会可当不了厨子，做生意他更是一窍不通。除了剑，他可能真的别无所长了。每当这个时候，他总会想起看上去什么都会的柳辞。
柳辞没来送他，只在前几天的对他说了句保重。不知道柳辞知道他堕落到靠杀人赚钱会不会又是一阵嘲讽。
周卫打好酒，挑着桶慢悠悠地往深山走。
他走的是他熟悉的路，几乎不用看脚底就可以辨别高低。他走啊走，突然脚底踩空人就滑下去。他反应灵敏，还记得连忙把挑子扔了把他的酒留在原地。
周卫掉下去就知道这是个陷阱。他忍不住想骂天了，谁这么缺德在他必经的路上挖个困野兽的陷阱。他正想飞身上去。一桶水就淋了下来，淋到他身上，周卫怒火中烧，居然还拿酒浇他。
他抬头要大骂，第二桶酒又倒了下来。
然后似乎是随手把桶给扔下去，正好砸在周卫头顶。
周卫再不能忍了，跳上去看都不看就要一掌打向那人。
他的手还没挨着那人的胸前，他就愣住了。柳辞看着他浑身湿漉漉的样子，挑着略微狭长的眼道：“酒好喝吗？”
周卫铁青着脸收回手掌，又跳下陷阱把桶给提上来转身就走。柳辞挡住他笑道：“你不认识我了？”
“认识，柳公子。”周卫低垂着眼不看他。
柳辞站近了点说：“我找了你好久，你都不想和我叙叙旧。”
周卫上火了，怒道：“你找我做什么，像这样戏弄我，这就是你所谓的叙旧？对不起，怒不奉陪！”
柳辞再次快步赶上他，跟在他身后念叨：“好久不见你怎么变得小气了，开个玩笑嘛。”
周卫猛地转身看着他，拧着眉道：“你玩笑也开了，人也见了，你可以走了吧。”
“你赶我走？”柳辞面无表情地问。
“不送了。”周卫冷声说完便走。这次他身后再没有人跟着了。
等他一个人回到家中，他又开始坐立不安，想着他真的是一个人来找他，他这样不理他太不够意思了。到了傍晚他还是出门了。沿着原路下山，都没看见半个人影。然后他又走到镇上去找。
他走过他打酒的那家酒馆，在门口表情是千变万化，最后叹了口气还是走进去叫那个趴在桌子上的人。
周卫抬手推推他，喊：“柳辞。”
“周兄弟，这是你朋友？他好像睡了很久了，我叫都叫不醒。正好我要打烊了，你就把他带走吧。”老板喜出望外地对他说。
周卫把柳辞背在背上出了门。他边走边为自己感到悲哀，他这是交了个什么麻烦朋友啊！
走到半路，柳辞在他背上动了动。周卫试探地问了一句：“你醒了？”
无人应他。
“醒了就自己下来走。”周卫站住，他现在肯定背上的人清醒了的。
柳辞从他背上滑下来，笑着看他。周卫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皱着眉说：“傻笑什么？”
“我不走了，我觉得你这里好，我要住在这里。”
“你酒还没醒吧。”周卫惊叫一声。
柳辞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然后说：“你看我力气大不大。”言下之意是他的酒醒了。
“你！”
周卫气呼呼地瞪着他说不出话。
后来周卫就常常想，柳辞又不是他媳妇，凭什么他要一直养着他。他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柳辞听见后，正在做饭的他扔下菜刀就走了。周卫继续在烧柴，以为他是去拿什么东西去了。可他等了好久也没见人回来，他终于知道柳辞是被他气走了。
周卫一时间又是轻松又是焦躁，情绪是从未有过的复杂。他就像在家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媳妇等了柳辞一天。天黑了，他正要关好门出去找他。就看见柳辞从屋后钻出来，直直地走到他面前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找我。”
周卫简直像拿剑削他，大吼：“我等了你一天，结果你哪也没去？！”
柳辞垂下眼，道：“你不是希望我走吗？”
“我哪里希望你走，我埋怨一下不可以吗？你不要像个女人一样好不好？”周卫没好气地说。
柳辞顿了一下，然后朝外面走。周卫几步就拉住他，说：“你又怎么了？”
“周卫，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像个女人一样缠着你。”
周卫缩手，疑惑地看着他。
柳辞转身面对他，脸上的决绝很明显，他继续说：“你也许觉得很惊骇世俗，但我还是要告诉你……”
周卫一把捏住他的脖子，怒道：“别说了！”
柳辞笑笑道：“你知道？”
周卫脸色不好地放手，转身背对他说：“你走吧。”
柳辞放声一笑，再次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周卫握紧了拳头，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他做不到无动于衷，也没办法惊骇世俗。
他喝了一夜的酒，第二天醒来就开始像平时一样生活。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他这样过了很多天以后。他总算承认自己的生活再也回不到从前，他不管何时何地都会觉得身上少了一样东西，那么怅然若失，那么欲求不满，那么……难以释怀。
他决定去找柳辞，惊骇世俗他也不在乎了。人生短暂，若是让他一直怅然若失，他还活不活了。
自君别后，相思断肠，就是这个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自君别后（非腐勿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