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麻醉。》双葵镇魂

15、第六章（下）

　　他换了歌：“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能不能就简简单单没有伤害~~”
　　该死，要不是我下面还有余痛的话，我肯定会立马逃走也不要听他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一直忍到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终于闭上了嘴，当然我认为他是想不起下面的歌词了。于是他无聊地转过脸用两只手指把我的下巴抬起来，我当时还处于发愣的状态，他就像电视剧里那样做作地说：“好一张婊子的脸。”
　　“你说什么？”他这一句话刚好触动了我心中的雷！慕辰君这个狗贼？难道他觉得我那样轻易的就把自己交给他……很像婊子？
　　我当机立断“啪”地给了他一巴掌，周围跟我们一起等红灯的少男少女大爷大妈都转过头惊异地盯着我们，我狠狠地喘着粗气。慕辰君捂着右脸慢慢地看着我，这是我第几次对他进行人身攻击了？第三次？还是第四次？
　　不过这次真是活该挨打，要不是现在等红灯，我立马就走，理都不理他。
　　慕辰君小媳妇一样地说：“一张~婊子的脸！”
　　故意强调了“婊子”两个字。听得我火又来了，反手又是一巴掌，而且还踢了他一脚。
　　力道之大把他的眼泪都打得包在了眼睛里面，他深吸一口气，用普通话说：“一张标致的脸。”
　　然后我愣住，周围的人都在纷纷窃笑。
　　妈的，太尴尬了。慕辰君那两巴掌白挨了。
　　他现在捂着脸，特别委屈地看着我。
　　我靠，这能怪我么？南方人说话本来就是不分平舌音和翘舌音的。这时候绿灯亮了，慕辰君委屈地走过来挽住我的肩膀，娇羞地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其实当时觉得那两巴掌外加一脚挺对不起他的，于是对于他的话我觉得还是先顺从着好了，算是赔罪。所以我就没有挣脱掉他的手。
　　可是他奶奶的，我为什么不去挣脱？一直到我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我才想起责怪自己。
　　昨天的事情就这么当它没发生过吗？那我得多吃亏啊！都怪自己脑子进水了。
　　第二天……慕辰君又来了。
　　他推着自行车站在校门口依然笑得灿烂。我跟应枫苔走在一起，应枫苔看到慕辰君愣了下，随后拍拍我的胳膊说：“姐，他……”
　　“当他，不存在！”我憋出这句话，然后闷头就走。
　　慕辰君就推着自行车在我和应枫苔旁边跟着，起初还挺安静的，可是走了一段距离……应枫苔这个胳膊肘往外扭的家伙就开始跟慕辰君主动搭话了。
　　“诶，上次谢谢你救我出局子啊！”应枫苔笑。
　　慕辰君把视线放在应枫苔身上顿了顿，随后也笑道：“没事，上次也是你姐打电话拜托我的。”
　　接着我就听到应枫苔把声音压低了些说：“果然……还是看上我姐了吧，哈哈！”
　　“应枫苔……！”我呵斥道，应枫苔赶紧地跑到慕辰君的左边，于是慕辰君就这么走在我左边了。我真是想宰了应枫苔这家伙！
　　慕辰君还是笑，他说：“看上是看上了，就是有人得了便宜就不理人了呢。”
　　“便宜？什么便宜啊？”应枫苔问。
　　慕辰君笑，“等你再长大一点就知道了，啊。”
　　“长大一点……？”应枫苔思索着，我心里那个急啊，深怕应枫苔的脑子突然开窍琢磨出来了。于是我赶紧说：“应枫苔老爸平时怎么教你的？别随便跟陌生人搭腔，你又不是我，改天被人骗到传销集团都不知道。”
　　慕辰君笑出了声，转过头对我小声说：“你怕？”
　　“我怕什么？”我尽量理直气壮地说。
　　“你怕你弟知道我们……”
　　“啊！！”我大叫出来阻止慕辰君接下来的话，然后他们两个人都站定住看我，只是表情完全不同。慕辰君微笑，依然微笑，笑得想让我把他手上推着的自行车给扔他身上去。应枫苔就是一副迷惑的表情，迷惑刚才那个“便宜”，迷惑我为何突然大叫。
　　我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我选择拉住慕辰君到一边去，“我告诉你别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别人。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完全是我喝假奶粉喝多了你知道吧！神智有点不清醒，反正算起来你也没什么损失，我就权当……被狗咬了一口，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慕辰君听完之后想了会儿，说了句：“真的？”
　　“恩。”我一本正经地说。
　　“不要我管了？”
　　“不要你管了。”
　　“我不，我就要管！”慕辰君突然用极度不符合他从前面貌的话说，“暂且不说你那天早上窃取了我包里20块钱，要你承认我们已经是男女朋友我也就不计较了，可是你现在不承认。再说了，我可是第一次，现在要找一个像我这么聪明这么帅这么爱你又是第一次的男人可不容易啊。你占了便宜现在就想拍拍手走人了？也得看看我同不同意啊。”
　　我真是怒火冲天，怒火冲天啊！！字字零碎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被气得使劲儿咳嗽，就差当场咳出一口血来了！慕辰君见我这样还假兮兮地伸出一只手拍打我的背部。我一挥手臂挡掉他的手，指着他骂道：“小王八羔子，你们家的家传祖籍叫《得了便宜卖乖大全》是吧？”
　　“我不过就是想让你当我女朋友，又不是要逼你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再说了，我们都……”
　　“你给我住嘴！慕辰君，你要是再敢提到那件事，我就提刀把你给砍了！”
　　慕辰君站定住没说话，我也完全推断不了此时此人心中所想是何。我所能做的就是慢慢冷静，我敢说慕辰君绝对是我生命中的那颗煞星。他总能让我在他面前难堪到死，一点儿面子也不给我。
　　时间大概过了两分钟，应枫苔估计等得不耐烦了走了过来拉住我的胳膊说：“姐，我们回去吧。我饿了。”
　　我冲他点点头，此时还是先走吧，在大街上这么僵持着也有些显眼，于是我拉着应枫苔就走。慕辰君也没叫我，没叫最好！
　　走了大概一条街，我们等红灯。突然，应枫苔激动地抓住我的手说：“姐！他、那个人……他跟着我们！”
　　“！”我就说嘛他怎么会这么轻易让我走！
　　我也没有理他，万一我走过去说“你跟着我干什么？”他回一句，“你多虑了我没跟着你，路是你们家的啊？”我的颜面何存？
　　慕辰君啊，你到底想干什么？现在我在我家门口，手拿着钥匙犹豫要不要开门，一边看着旁边一脸“我要跟你进去”的慕辰君，一边和应枫苔不安地对视。
　　最后，我把钥匙放下来，叹口气说：“唉，慕辰君，你到底想干什么？”
　　“见岳父和岳母。”他说得义正言辞。
　　我深吸一口气，问：“如果我说抱歉不能呢？”
　　“那你就当我女朋友，不然我就跟着进去。”
　　“你再耍流氓我报警啦！”
　　“哦，我是无所谓了。到时候进去了我把新闻记者叫来做一档节目，跟他们讲述我这么做的目的包括爆出你不想爆出的事情。”
　　“哈哈！你以为我会被你吓到吗？”
　　“啊！那节目的名字就叫做《狠心少女抛弃痴情少年》。”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慕辰君，你赢了。”
　　“恩？”他突然精神振作，“你承认了？承认是我女朋友了？”
　　我无可奈何地点点头，“承认了承认了，我承认……是你女朋友了。”
　　“恩！！”他笑了起来，说：“那我先走了，记得把我的手机号码从你的黑名单里给解除出来哦！”说完，慕辰君就满足地走掉了。
　　应枫苔这时也终于回过了神，说：“姐……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被别人吃得，死死的呢。”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用快把钥匙拧断的力道打开了门。

　　我落泪，我难过。想我应青苔一世英名……？居然会关键时刻脑子卡住，让慕辰君这个小人趁虚而入。
　　第三天的时候，慕辰君依然站在他们学校门口等我。当时我很无奈也很纳闷，慕辰君不是东真高中的尖子生么？怎么快要期末考试了一点儿也不知道慌张！
　　我停在他面前用死人脸看着他，“哦，你来啦。”
　　“恩，为了跟你一起走我没有骑车哦！”他轻快地说，然后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请你去吃我家附近的一家凉粉店。”
　　“凉粉？”我反问，“我才不要吃凉粉，那么冷的天气。”
　　慕辰君笑着说，“你还真别不吃。以前我小时候就吃他家凉粉长大的，我就想以后我有女朋友了我肯定要带她来吃这家凉粉！”
　　我闭口不言，心里想着一个问题：我真的成为了慕辰君的女朋友了吗？
　　慕辰君看我想得投入，有些不高兴地说：“你都不说凉粉好吃不好吃。”
　　我转过头看着慕辰君呆愣，以前真是没想到他是会因为这些小事计较的人，我突然就笑道：“好吃，好吃！很辣很香，凉粉磨得很滑……”
　　慕辰君笑，“什么很滑，看你敷衍的样子。”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还是多夹了一块凉粉到我的碗里面。
　　慕辰君这时候又叹息又无可奈何地说，“我对你啊，也是一头栽进去了。”
　　我斜眼看他，“慕辰君啊，现在我便宜也被你占了你就不用装模作样的了。”
　　“呵呵。”慕辰君笑，“青苔，我知道你防人之心是吓人了一点，所以我不生气你这句话。”
　　我用怀疑的神色审视慕辰君的全身上下，随后又说：“你确定你不是因为想看我被你完全击败的样子才这样做的么？”
　　“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我又沉默地看着他，慕辰君这个家伙我真是完全摸不清楚，我真是很难推断他心里面在想什么。
　　慕辰君看着我说，“好了小青苔别想那么多了，快点吃吧。”
　　“你真的没有那种打算？”我用筷子指着他，慕辰君看着我笑，“没有。”
　　他居然对我笑？我记得他好像跟我说过他最讨厌别人指着他啊！惊奇的生物！
　　慕辰君显然不是天才，在期末考试前一个星期的时候他停止了来找我，成天在家复习着。
　　曾文情也知道了我们的事，那天她看着我直捂着嘴笑，一边小女人模样地拍打着我的肩膀，“这么突飞猛进啊！连我都瞒着，青苔你真讨厌！”
　　面对她这种动作，我也只能尴尬地笑。
　　现在交男女朋友算什么回事？难道以后就能结婚么？只是玩玩罢了……
　　“你不要把我当做在玩，我是很认真的。”但是慕辰君这么发短信跟我说，接下来的一句话是：“我考完了，我来接你。”
　　西高是技校，我们都完全不把期末考试放在眼里的。
　　当天下了雪，成都这种温暖的城市下雪的机会是很少的。他骑着自行车，深蓝色的羊毛围巾上沾满了雪花。然后，他对着我笑。
　　曾文情突然就在我旁边发花痴一个劲儿地用手肘捅我，捅得我直叫娘。
　　“快看啊，好帅啊靓仔靓仔！”
　　我当时特鄙视地看着曾文情，周萧逸也只是笑着说：“诶，你再这么说别人我吃醋了。”
　　曾文情又笑着看向周萧逸，然后甜蜜地挽着周萧逸的胳膊，“好了好了！你是最帅的！”
　　周萧逸这才笑了起来。
　　但是，他的笑容在我眼里是极其的虚伪。不过曾文情的伤痛也不关我的事，我也就装不知道继续顺其自然好了。
　　我走近了之后叹口气，气体化成白烟往上升。慕辰君笑着，说：“我载你。”
　　我看了看他骑着的赛车，调笑道：“你这是损我呢？我坐哪？坐你车轮子上啊？”
　　慕辰君笑了起来，看起来很开心。随后拍拍他车子坐垫和车把中间的位置，那一根铁棒。我看得黑了脸，“让我坐这里啊？”
　　慕辰君还是笑，没搭话，我没好气地抱着手臂说：“大哥要不然这样吧，你坐这我来载你你看怎么样啊？”
　　“喂！这就是你们沟通的方式？”曾文情走过来说。
　　我冷哼笑道，“我们人岂能与畜类沟通？”
　　我说完这句之后，以为慕辰君会爆发，谁料到这厮居然说：“我就是你的小宠物……”面上还带着撒娇的表情。
　　我的脸红到爆了，而曾文情和周萧逸整个人震惊了。
　　然后慕辰君从车上下来走到我身边抱住我的肩膀，跟曾文情和周萧逸打了个招呼说：“我们先走了，你们玩儿好啊。”就推着自行车就走了，一边还自顾自地说：“不坐就不坐，你说了算。”
　　我侧过头去看他，慕辰君依然嘴角带着微笑，我觉得他又有哼歌的意向了赶紧说：“我刚才那句话说出来你不生气么？”
　　“不生气，你怎么说我我都不生气。”慕辰君说。
　　我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继续说：“我怎么觉得你跟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差别很大啊，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那个时候你还没成我的老婆，算是一个外人。现在么……”他看了看我微笑，把我拉过来就亲了一下我的脸颊，“老婆当然是用来疼的，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我的工资也全归老婆管，让老婆的朋友们嫉妒死老婆有这么帅这么听话这么专一的老公。”
　　我的心，就在那个时候跳得快极了，嘴角也不自觉地抬起来微笑。然后……也不自觉地向慕辰君的身子靠拢。两个人的贴近，仿佛让这个飘着雪花的冬天变成了温暖的季节。
　　“其实你挺帅的……”我不好意思地说，“我第一次看到你时，就觉得你的眼睛很好看。我喜欢眼睛大双眼皮睫毛又长的人。”
　　慕辰君又亲了我一下，“老婆哪都美，我被老婆迷死了！”
　　啊，这全身都发热的感觉，还有心里那种甜蜜，这就是幸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