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麻醉。》双葵镇魂

11、第五章（上）

　　其实对付男人如上次所说，要投其所好，让他觉得你是完全有机可趁的，那勾引起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所以对于三天后慕辰君突然给我打来电话，我也一点也不讶异。
　　我当时正喝着柠檬味的果珍看着电脑上的综艺节目。看到来电显示是慕辰君，我的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抬。
　　我接下电话说道：“喂？”
　　“喂？应青苔。现在外面下雪了，你不出去看看？”
　　慕辰君的声音似乎还是带着笑意，我笑了笑，说：“下雪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北极光什么的我还可以冒着严寒跑出去。下雪？你期待着我跑到外面像韩剧女主角抬起手转着圈？”
　　慕辰君一下就笑出了声，说：“我在你楼下。”
　　这我倒是惊讶了，因为我并没有告诉慕辰君我家住在哪。我问：“曾文情告诉你的？”
　　“恩。快下来吧，记得多穿点衣服。”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显然是不想给我反驳的机会了。
　　我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心里就开始打寒颤。接着开始去衣柜里找衣服。
　　该死啊，天气这么冷，我一边安慰自己“勾引到他后就狠狠地羞辱他，甩他！”一边打开衣柜找着衣服往自己的身上套。穿完了之后我拿着电脑旁边剩下的果珍猛灌下去就下了楼。
　　客厅里我妈约着几个阿姨在打麻将，应枫苔就在我妈旁边看，我爸依然去开店了。
　　我扔下一句：“妈，我出去一下。晚饭回不回来吃我先打电话给你。就这样啊！”
　　在我关上门的一刹那隐约听到我妈在里面说：“嘿！外面那么冷你穿那么少！”
　　我站在家门口看着自己身上的穿着，拜托啊！你以为我真的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吗？慕辰君看见我穿得像个肉球的样子兴趣会大吗？
　　我一边气不打一出一边提着包匆匆下楼，在单元门口看到了慕辰君。
　　这次他穿着灰色的大衣，双手插进口袋里。看到我一笑，嘴里就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
　　我走到他面前笑着说：“去哪？天那么冷。”
　　“也是，天气这么冷不好进行户外活动。不如去我家吧，我家没人。”
　　我一愣，眼珠子不自觉地放大，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慕辰君依然是那种没心没肺地笑，说：“好了开玩笑的，去喝些东西吧。”
　　我跟他一直走到小区外面的街道打车，他看起来精神抖擞，好像一点儿也不冷。可是我就没那么爽了，我的嘴唇都冷得没有知觉了。
　　在风口儿等了十多分钟出租车才来了一辆，真他妈不给力。我都想冲那司机吐口水了。
　　上了车慕辰君就对司机说：“去罗马广场吧。”
　　司机愣都没打一个就开了。
　　慕辰君转过头问我：“冷不冷？”
　　这个时候就要装作楚楚可怜，不要硬撑着，记住，一定要让对方觉得你有机可趁！
　　于是我冲他点点头，然后吸了吸鼻子说：“有点。”
　　慕辰君就笑，接着抓住我的手开始捂热，道：“不是叫你多穿点了么，这个天气不是闹着玩儿的。”
　　那你专挑这种天气找我？
　　我心里闷骚着面上还要维持着娇羞的样子。上帝啊，就再给这个男人一点虚荣心吧。
　　到了罗马广场慕辰君就把我领到一个咖啡厅去，我问他：“这个咖啡厅没什么不一样啊，干嘛跑这么远？”
　　慕辰君回答说：“因为我家在这附近，这里我经常来惯了。”说完就帮我抽出一张椅子，我轻声说了句“谢谢”就坐下了。
　　服务员走过来礼貌地问说：“请问两位需要喝点什么？”
　　“两杯摩卡吧。”慕辰君说。
　　“我要黑咖啡。”
　　慕辰君这时转过头看着我，道：“喝黑咖啡的话我怕你晚上睡不着，这里的摩卡真的不错，试试？”
　　我耸耸肩，“好吧，就摩卡。”
　　服务员领命下去了，我翘起二郎腿一副轻松的模样看着他。慕辰君说：“这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我看向窗外白色的雪景，点点头，“和外面的温度形成了反差。”
　　“你的态度……也跟上次打我的时候形成了反差。”慕辰君突然这么说。
　　我转过头看向他，笑道：“是么？那次你为什么要那么说我？对于陌生人我一向都是那个态度，没什么装不装的。你那样说，真的会激起我愤怒的因子。”
　　啊，就暂时借一下乔暖的话吧！什么叫对陌生人才是那种态度，我对所有外人都是那种态度！
　　“对不起，可是那次……”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了起来，随后接着说：“可是那次是我真的……对你很感兴趣，所以才说那种话来让你记住我的。”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这种说法未免太不生活化了。你怎么就不干脆说你看我不顺眼呢？”
　　“你的做法也很不生活化吧。”慕辰君的眼眸一闪，收敛起了笑意，随后坐得近了些说：“不好意思，我已经去查过了。上次你自称朋友的那个董瑞涵……其实你跟他只是很远的裙带关系。我就说了，你这种人应该不像是会有那种单纯的人做朋友的。还有文情的圣诞Party上你跳的舞，确实很美。但是也完全暴露了你这个人的心理特征。虚荣心重，自尊心重，还有想把一切事物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大女人主义。你说这些，我猜对了没有呢？应青苔。”
　　真是很诧异，我居然能一直一言不发地听完他说的这些话而不反驳。
　　事实上，是我无法开口了。我的能言善辩都去了哪了？
　　面对现在笑意盎然的慕辰君，我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哪怕是骂他一句混蛋也好。
　　就在这时候，服务生上了两杯摩卡，他礼貌地说：“两位请慢用。”
　　慕辰君若无其事地把一杯放在自己面前，问我：“要加糖还是奶精？”
　　我顿了一下，说：“糖。”
　　“恩。”接着，他便放了一勺糖进去，接着搅拌。“够了么？”
　　“再放一勺。”
　　慕辰君照做了，接着把加好料的摩卡递给我。我居然还能镇定地说：“谢谢。”就好像刚才慕辰君说的话都是空气一样。
　　然后我们都相对无言地各自喝着咖啡，就像是两个不认识的人拼桌在一起喝咖啡一样。
　　我脑子里突然想着一些琐碎的事，比如我妈下的面条是有史以来最难吃的面条。我爸很喜欢吃橘子导致他的手掌很黄，别人都说他得了肝病……
　　就在我以为我们会这样过完这一天的时候，慕辰君开口了，“你是不是在想一些其他的事情好让你分散注意力，不再想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啊，该死！我怎么忘了慕辰君这个家伙是绝对不可能让我好过的？
　　我深吸一口气，说：“我现在真该怀疑，你的副职业是不是私人侦探？”
　　慕辰君笑了出来，喝下一口摩卡，然后说：“那种事情费力不讨好，我是没兴趣的。但是对于研究你这类人的心理学，我还是觉得很有趣。”
　　“研究？”糟了，这家伙正一步一步把我逼往深渊。我又快要进入暴怒状态了！
　　“恩。”他点点头，把咖啡放在桌上。“应青苔，你现在的自尊心应该受到了濒临崩溃的打击。从你被揭穿之后一言不发的情形来看，这还是你第一次被人当面揭穿你的想法，所以你完全无法从容自如地应对，或者镇定地否认。这些你都没有。”
　　慕辰君笑着，那种胜利者的笑容，让我真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所以，你输了。”
　　我输了，我是输了。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立刻站起来把我面前的那杯摩卡给泼到慕辰君的脸上，接着扬长而去。
　　有没有人气到极致的时候会发生和我一样的事情呢？
　　手指会不自觉地发抖！
　　我提着包踏出咖啡厅的时候，双手的手指抖得不像样。我的脸上泪水在纵横在肆虐，但是路人看着我指指点点的时候，我却一点也不觉得丢脸！
　　或许是刚刚在咖啡厅里，我的自尊已经被慕辰君给狠狠地踩烂了吧！
　　虽然我爸跟我说过，永远也不要觉得自己是最聪明的人，因为自古到今，这样想过的人都变成了傻逼。
　　但是我也觉得，至少在我踏入社会参加工作了之后才会遇到吧！怎么会这么快？
　　慕辰君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被我勾引到我还觉得说得过去，但是完全看穿我的心思……神啊，告诉我他是来自未来的人吧，他会读心术！这样我的心情或许还会好受一点。
　　我从罗马广场朝北一直走，走到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天气冷得惊人，成都很久没有这么冷的天气了！
　　我现在只想找一辆出租车然后回家好好睡一觉。
　　至于对慕辰君报仇……啊，请容许我过个几十年等道行够了再来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朝街道上张望，随后踏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