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引蛇出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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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怀孕的女子会更加美丽，因为她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母性的光辉，足够掩盖自己身体、乃至性格上的一切瑕疵。
怀孕的女子，都像是一朵秋日里的雏菊，美丽、动人，却不妖艳、娇媚。
然而这种美好，梦月都失去了。她依旧会是那个平静的让人有些害怕的女子，她与其他女子不同，她不仅坚强，而且不会对逝去的一切做徒劳的留念。她知道，时间在走，她也在变，逝去的，太多了，她本无精力去与它们纠结。她只是觉得任何劳顿，即使暂时还看不到尽头，依旧需要平静，继续忍耐。如同病时疼痛，行时疲惫。时间在走，一切迟早变化。
胤禛并不答话。
就如同梦月美的不食人间烟火，胤禛也像从画中走出的永远站在船头或立于江边眺望远方的男子。这当然不是指他的相貌。他比她大了将近二十岁，也许正是这样大的差异才将他们彼此吸引。他的血液中，始终涌动着一种果敢，梦月了解他与他的那份果敢，她了解他为何会比其他男子冷静的多，所以只有他们这样的人，才比较懂得惺惺相惜。
孩子，就好像是一枚凝固着男子与女子爱情的晶石，珍惜，独一无二。然而当这晶石被摔的粉碎，梦月并没有哭：自从跟在胤禛身边，她越发勇敢，不会再像别的女子一样感时伤秋，为的就是能一辈子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她知道的，她的丈夫是一个优秀的人。
“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她笑，笑的如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那样的灿烂。
“嗯，还会有！”他紧握她的手，希望能将两个人的人、心、身都融合在一起。
“有没有查出凶手是谁？”虽说她不像再为打翻的牛奶哭泣，但也不会让心存不轨的人逍遥法外。而且，她很怕：怕会有其他人也会受伤！
“嗯，还没。”关于这个，胤禛是有些愧疚的。
“我倒有一招！”梦月附到胤禛耳边说道，“不如，我们来个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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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将行动的时间定在了梦月流产后的第三个晚上。
当晚，除了那拉氏、李氏和梦月，雍亲王府所有女眷都收到了这样的纸条：
见字勿怪，此为我左手书。明日寅时见。
寥寥几笔，却足以让所有人都胆战心惊了。
钮钴禄氏正欲就寝，忽听得“铛”的一声，吓的立刻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再睁眼，发现一支带着纸条的箭插在了床紧靠的那面墙上，正好在她腿上方大约十公分处的位置。
她有些害怕，颤抖着手将箭拔下，然后打开了那张纸……
“翡翠！”她周身颤抖，“快，快扶我起来，我要去找王爷！”
“格格……”翡翠有些犹豫，“不能明天再去吗？这个时辰，王爷都在书房，不让任何人打扰……”
“不行，不行！”钮钴禄氏手忙脚乱，却还不忘说道，“现在不去，只怕会成为别人的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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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见到了胤禛：本以为这个时辰他还会在书房，谁知他却正面色凝重地端坐在那拉氏院子主寝房旁边的那间耳房中。
钮钴禄氏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到了。
她凛了凛心神，努力使自己的身体不再颤抖，“奴婢给王爷……”
“你是不是也收到了一张纸条？”她话未说完，胤禛便有些击破地抓住她的胳膊问道，“快，快拿出来给爷看看！”
钮钴禄氏的手颤抖着，将纸条从袖中拿出呈给胤禛，自己则是害怕地跪了下去，“王爷，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办，奴婢很怕被别人陷害，王爷可要给奴婢做主！”
“好，好，不怕，没事儿！”胤禛极为温柔地讲她扶起，随手将那张纸条递给了站在钮钴禄氏斜后方的翡翠。
钮钴禄氏坐定没多久，耿氏也来了。她表现出来的紧张与钮钴禄氏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胤禛照样安慰了一番。
“秦全儿，去请福晋过来，让她快点儿！”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那拉氏看着正在踱步的胤禛，想说什么，却又在与胤禛目光相接的那一秒将已经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福晋想说什么？”这次是胤禛主动开口了。
“爷，这……李氏这么久还没来，说不定是没收到同样的纸条，我们还要等吗？”在她看来，这件事儿，明白这就是害梦月流产的人为了陷害别人而做的，现在除了梦月和李氏所有人都来了，再联系事发之时李氏是包括所有主子、下人中离梦月最近的，虽然没人看见，但李氏完完全全存在在别人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推梦月一把的可能性，那凶手不是李氏还能是谁？但胤禛十分确定这件事儿并非李氏所为，她也不能说什么。
“好吧，不等了！”胤禛叹了一口气，坐回主位，“爷本不是为了等她而等她，现在害年氏流产的凶手就在你们中间，爷刚才其实是在暗中观察你们的反应，想找到证据。但那人实在太会演戏，爷看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有发现什么。”言罢，他喝了一口茶。
他继续道，“现在，爷给你们每人一个机会，都说说你们觉得这件事儿是谁干的。福晋，你先说！”
胤禛下了死命令，那拉氏即使想置身世外也是不可能了。不过他的地位摆在这里，再加上胤禛一惊将对她的信任摆在了明面上，她是有资格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的。“爷，妾身觉得，那个人是李氏，毕竟不管是从事发时来看还是从纸条这件事儿来看，她的迟疑都比别人要大得多。”
胤禛略沉吟了一下，继而点头，“福晋说得有理。宋氏，你说！”
宋氏有些犹豫，只道，“奴婢实在不敢说是谁的不是，也没看出来谁才是凶手，只是奴婢的却不是凶手，只求王爷别错怪了奴婢才好。”宋氏是最早服侍在胤禛身边的姬妾，在他十二岁是就跟在了他身边，除了那拉氏之外，她是他最相信的妻妾了。况且，她虽与李氏不差几岁，但因相貌实在无盐，早在十几年前就不再得他的宠，所以怎么算，她都应该是没有嫌疑的。
接下来，所有人都按照胤禛的要求依次说了。当然，没有人敢像那拉氏那样说得那么直白，她们只不过是努力洗脱自己罢了。
胤禛本就知道这种方法不会有什么效果，但是若是不这么做，气氛达不到，只怕到了真正重要的地方，那凶手还是紧张不起来。
“好，所有人都说了，爷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
胤禛的话掷地有声，他清楚地看见除了那拉氏，所有女人的身体都抖了一下。
“不说？好，到时候，别说爷没有给你机会。爷现在就告诉你们答案……”
“那张纸条是爷派人一个一个射到你们房间里去的。”胤禛并不介意这些女人的抽气声，接着说道，“那天，耿氏晕过去，爷手下的人就发现她中了一种叫做‘息香’的药，这种药，能让人顷刻之间晕厥，所以给她下毒的人当时一定在这个屋子里，而那个时候，李氏已经离开了。这样算来，害年氏的人一定不是李氏和耿氏。”
耿氏见自己因祸得福洗脱了嫌疑，忙跪了下来，说道，“谢王爷明察！”
“嗯！”胤禛微微点了点头，“爷知道你们在这里，就算什么都没做，心里也是害怕的。既然没有你的事儿了，你先回去歇着吧！”
“谢王爷恩典！”耿氏激动地声音都颤抖了。接着便退了下去。
“爷在那张纸上加了一种药水，只要你们或者是你们的丫鬟曾经碰到过‘息香’，只要将手上沾上特制的药水，药水就会变色。现在，你们是承认还是不承认？”
沉默，这个屋子里，除了胤禛与那拉氏两个人，所有人都在颤抖着。但是，似乎，并没有人想承认。
“爷与福晋都不是无情之人，现在承认，退路还是有的！”
依旧没有人承认。
胤禛看着这架势，也算明白了：那人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的不承认，大概是因为那‘息香’根本就没有经她自己或者是她的丫鬟的手。既然如此，接着审下去也是没什么用处的。
“王爷……”这时候，钮钴禄氏忽然怯怯的开口了，“奴婢有话想说……”
“说！”胤禛没有犹豫。
“奴婢那日就在耿妹妹旁边坐着，看见在她昏迷之前，她自己用手绢擦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奴婢想……会不会是她自己故意这么做来洗脱自己的罪名？”
她说的并无不合理之处，想想也是，这‘息香’除了会让人晕厥之外根本没有多大的坏处，且用这种方法可以让自己不被怀疑，那么何乐不为呢？
胤禛正要说话，忽听外面有了嘈杂的声音，有些生气，“秦全儿，怎么回事儿？”
门外秦全儿高声回道，“回王爷，两位小阿哥忽然晕倒了！”
胤禛只觉自己胸口一紧，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爷现在就去！”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引蛇出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