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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是人是鬼 ...

  •   毒娘子与白衣男子二人一来一往,眨眼间,擂台上的木板已被长鞭甩得支离破碎。

      红莺娇叱一声,手中的长鞭堪堪擦过男子的左脸。

      男子将头往右一偏,后退一步,哈哈笑道:“毒娘子,你手中这鞭子虽长,可是怎的如此绵软无力?要不要试试本大爷的鞭子?”话落身动,他双脚一蹬,狞笑一声,张开双手陡然一式“猛虎下山”猛地向红莺扑了过去。

      红莺心头一震,急忙侧身斜斜闪过。她皮笑肉不笑,细声道:“宋忠,枉你自称‘桃花公子’,在大庭广众下也不好好藏着掖着你那一副无耻下流的嘴脸。”

      桃花公子嘿嘿奸笑,点头道:“若是美人在怀,又为何要顾及太多?我宋忠从来不是那酸人腐儒,拿了礼教作茧自缚之人。”

      红莺听闻此言,美眸一亮,娇声道:“你若是不与奴家争这武林第一人的宝座,今晚奴家便是你的人。”

      桃花公子微一挑眉,阴阳怪气道:“毒娘子,你当本大爷是傻子吗?谁不知这次武林大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这天下间莫非只有你一个女子愿意给本大爷献身吗?”

      红莺听言冷笑,贝齿一咬,扬鞭一挥,长鞭直取宋忠手中的折扇。

      女人最恨男人不屑自己的退让!特别是长得漂亮的女人!

      宋忠见长鞭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卷来,忙收扇硬接。只见长鞭卷着扇骨,红莺用力一甩,折扇竟瞬间断成两截!

      红莺得意一笑,不待收鞭,反手用力往回一抽,长鞭竟卷住了宋忠的脖颈!

      台下的叫好声不绝于耳。

      宋忠沉沉一笑,双手握紧面前的鞭子,一声大吼,将红莺一把拖了过来,五指如钩,疾扣红莺的颈间。

      红莺没料到宋忠被鞭子缠住竟还有力气反抗,忙侧身躲避。她这一闪,当真是快速无比,但仍然稍嫌慢了一些,香肩被宋忠的大掌紧紧扣住,握着长鞭的手一松,长鞭已经落入他的手中!

      形势瞬间逆转!

      然而还未待众人反应过来,宋忠突然从胸腔内发出一阵可怕的“呵呵”声,双手放开红莺,居然紧扣自己的脖子,面色青白,重重地倒了下去。

      台下观众哗然——

      毒娘子的毒果然厉害!

      红莺抬手按了按左肩,一脚踢开宋忠握着长鞭的手,弯腰捡起鞭子,不屑啐道:“给脸不要脸,竟然妄想用我的鞭子对付老娘,哈哈!”

      与方才抬着“翻天掌”孟一山下台就医一般打扮的几个男子跳上擂台,却不敢触碰宋忠的身子,深怕自己也中了毒。

      在竹楼上观看比试的慧心大师见此,忙手拿禅杖跃下竹楼,徐徐走到红莺的面前,唱了声“阿弥陀佛”,指着躺在地上的宋忠,皱眉道:“红施主,还望你手下留情,救这位施主一命。”

      红莺双手合十,亦向慧心大师行了一礼,眼波流转,道:“大师,此人不过中了奴家的红颜笑,过不了多久自会醒来。”

      红颜笑?慧心大师低头看了看宋忠青白的面孔,抽了抽雪白的眉毛,徐徐开口道:“如此就好。”

      待宋忠被人抬下擂台,仅余红莺一人俏生生地立在擂台上时,见红莺左肩受了伤,擂台下人人窃窃私语,许多人跃跃欲试,皆想趁着这个机会上台来挑战占个大便宜。

      此后,先后有六人上台前来挑战,都因不敌毒娘子红莺的鞭法而败北。

      夜色已经降临。

      此时已过戌时,擂台周围都点起了灯,竹楼上亦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用完晚饭,温柔捶了捶腰,嘴里叼着一根筷子,有气无力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陆修离懒懒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淡然道:“你睡一觉起来差不多就该结束了。”

      温柔扭头,一脸鄙夷道:“你已经睡了半日了。”

      陆修离仍是微微闭着眼睛,在灯焰的映照下,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却是毫不理会温柔的讽刺。

      温柔不满,拍了拍桌子,低声嗔道:“喂,你这人,怎么——”

      就在这时,温柔的话还未说完,突闻空中几声轻响,整个竹楼包括擂台四周的灯火突然全都被人借着外物打灭了!

      这一瞬间,陆修离本是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突然降临的黑暗,让躁动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围安静得诡异。

      擂台下,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奇异的吹笛声,声音尖锐而凄厉,就像是恶鬼在哭号。

      四面一片黑暗。

      忽然,黑暗中亮起了一盏灯,灯焰竟然是绿色的!

      阴风吹来,惨绿的灯火在风中飘飘荡荡,一路荡到了擂台之上。

      温柔的脸色变得惨白,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收缩,她的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牙齿打着颤,哆哆嗦嗦地转过头轻声叫唤道:“陆、陆修离,那、那是、是什么东西……”

      远处微弱的惨碧色的灯光照在陆修离带着银色面罩的脸上,竟让看着的人突生了一股妖媚之感。他眯着眼睛看向那簇灯火,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惨白的牙齿,低声回道:“是鬼王。”

      温柔已被陆修离现下的模样惊得僵住,又听他说那是什么劳什子“鬼王”,眼眶里立马蓄起两泡清泪,带着哭腔小声道:“陆修离,你会不会唱大悲咒?”

      陆修离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怪异:“本座怎么可能会这种东西!……你想干嘛?”

      只见温柔慢慢蹲下=身子,一步一步慢慢挪到陆修离的身边,蹲在他脚边紧紧揪着他的衣角,颤声道:“我怕鬼!”

      陆修离嗤笑一声,伸出食指戳了戳温柔的脑袋,不屑道:“你怎么什么都怕。”

      温柔低下头,即使脑袋被陆修离戳得左摇右摆,也打定主意不开口说话惹怒他——

      随你怎么说!珍珠不在,没有人唱大悲咒给她听,她要紧紧地靠着个活人才行!

      擂台上,红莺手中捏紧长鞭,一身冷汗地站在那簇惨绿的灯火面前。

      一阵阴森森的冷风吹过,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笑声——

      “毒娘子,本座来会会你。”

      只见灯笼的另一端,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握着长杆,顺着手往上看,一个身穿白麻长袍,面如枯蜡,形销骨立的人站在红莺的面前。他的脸上带着一副鬼面,长发披肩,落在地上如鬼魅一般似在随风摇摆不定。

      红莺咽了一口口水,强作镇定,扯起一边嘴角笑问道:“不知鬼王要与奴家比试什么?”

      鬼王抬起手,露出藏在宽大衣袖里的另一只手,指着红莺的右手,冷冷道:“长鞭或是用毒,都可以。”

      红莺低头看着他的手,瞳孔收缩,她狠狠一咬牙,扬鞭就挥!

      鬼王大笑,笑声无比凄厉。

      不等长鞭近身,他已急速往后飘去,待红莺的鞭子落地,来不及收回使出第二招时,提着灯笼猛地往前向红莺扑了过去。

      红莺大惊失色,跺了跺脚,奋力向上跃起。

      哪知鬼王似早已猜到她的心思,亦高高飘起,伸出没有提着灯笼的那只手,狠狠地向红莺打去!

      这一掌夹带着阴风,正打在红莺的胸口,她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砸在了擂台上!

      擂台周围静悄悄的,无人敢出声。

      鬼王嘿嘿冷笑,缓缓落在擂台之上。

      红莺勉力撑起身子,嘴角流下鲜血,脸色在惨绿的灯火下映衬得愈加惨白。她抬袖擦了擦嘴角,一声冷哼,猛地跳起,故技重施,长鞭直卷鬼王手里的灯笼。

      见灯笼已被鞭子缠住,红莺忙抬手用力拉紧长鞭,朝着鬼王一挥袖,一股青烟直罩他的面门。

      鬼王不闪不避,立在原地,桀桀怪笑,亦轻轻挥袖,青烟忽然不见,居然都被他收入了袖中。

      直至此时,红莺的脸上才真正显现出慌张。

      然而不等她有所动作,鬼王忽然凄厉地一声尖叫,身形飘忽诡异地跃上前,人还未到,袖中已暴出几道森森的寒光,直击红莺的面门。

      因长鞭卷着灯笼,红莺只好挥袖相抵,准备硬接下鬼王这一招。

      鬼王阴沉沉地笑,大声喝道:“不自量力!”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凌空飞来一物,带着破空之势直直射向鬼王的面门。

      鬼王斜眼一瞥,瞳孔收缩,忙举起手中的灯笼抵挡,“噗”的一声,惨绿的灯火突然不见,全场一片寂静。

      没有声音,没有光。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里慢慢开始骚动起来,有人将之前擂台周围的灯点亮,光亮将之前阴森可怖的气氛驱散。

      众人睁眼一看,擂台上,入眼一片狼藉,一个残破的灯笼孤零零地被人扔在地上,晚风吹过,灯笼被风吹得在地上滚了几个圈。

      不远处,毒娘子红莺额上见汗,跌坐在地上抚着胸口娇喘吁吁。

      台上已不见了鬼王的身影。

      ……

      最后,因擂台上只余毒娘子一人,且已总计战胜了九个人的挑战,慧心大师宣布红莺晋级下一轮比试,将与第四场的胜者共争参加最后一场比试的机会。

      武林大会总共举办四日,最后一日的下午将举办庆功宴,庆祝新的武林第一人诞生。

      第一日的比试已结束,武当弟子裴天佑与毒娘子红莺双双脱颖而出,二人将进入下一轮的比试当中。

      在回城的马车上,温柔在临窗的位置坐好后,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瞄一眼坐在对面的陆修离。

      陆修离双手交握缩进宽大的衣袖内,侧脸看着窗外默不作声。

      清风如同顽劣小童的手,撩起脸颊旁边的青丝,其中一缕轻轻贴着他淡色的薄唇,不舍离去。入了城后,窗外的万家灯火映衬着他的脸,多情的眸子里一片波光潋滟。

      温柔小心翼翼地瞥了又瞥,心里暗忖,被他这样默默注视着的人,该要溺死在他的眸光里,化成一滩春水了。

      她的心里正偷偷这样想着,没想到他竟转回了头,直直看向自己。

      温柔的脸立马腾的浮起两朵红云。

      见她脸红,陆修离心里起了调侃之意,调笑道:“娘子一路都在偷看为夫,是有什么事难以开口么?”

      温柔结结巴巴讪笑道:“没有啊。”

      “是没有偷看,还是没有话要说?”

      “都没有!”

      “哦,想看便看,何必偷偷摸摸。”

      “都说了没有偷看!”

      “那你脸红什么?”

      “……”

      温柔听言语塞,转了转眼珠,决定承认自己方才确实在偷看他,嘻嘻笑道:“那你把面罩摘下来,让我好好瞧上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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