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武林大会 笑到最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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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万籁俱静。
云客居一间天字上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房内的桌上放着一盏小灯，从橘色的纱罩里透出来的烛光，将里屋的屏风印上暖暖的色泽，连空气里似乎都飘着水汽，湿漉漉的，撩人心痒。
屏风上搭着一件男子穿的长衫，屏风后是一个木桶，里面正端坐着一人。
他背对着屏风，双手搭在木桶边沿，懒懒地仰头靠在那儿闭目养神。水珠顺着头发慢慢滑下健硕宽阔的背，墨色的长发一半落在木桶外，一半漂浮在水上，隐隐挡住了波光潋滟的水里光=裸的身子。
水里的男子似是睡着了般，半晌都不曾发出声响。
外屋的窗户轻轻一响，一个黑影轻巧地跃了进来，脚尖悄声无息地踏在地上。
男子并未睁眼，掀开淡色的薄唇，缓缓问道：“查到了什么？”
方才的黑影单膝跪在屏风外，恭敬道：“据探子回报，曾在扬州见过一个很像他的背影。”
“扬州？又是扬州。”
“正是，探子说，他当时欲上前仔细看清楚，但被人流挡着，再望过去时人已经不见。”
“哼。”男子沉声冷笑，“继续盯着，一定要找到他的落脚处，你先下去吧。”
“是！”
地上的黑影垂首应了一声，一个起落从窗户跃了出去，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烛影摇曳，风声响动。
清冷的月光洒进屋内，室内又恢复了无声。
人，还是刚才的人。
但方才旖旎地气氛却已然不复存在。
片刻后，水里的男子慢慢站起了身子，烛光将他修长的身影映在屏风上——
先是露出赤=裸的背，尚在滴水的长发披在肩上，在烛光的映照下，晶莹的水滴慢慢从宽阔的背上往下滑落，滑下脊背……
伸手一挥，屏风上的衣物眨眼间便披在了男子的身上，隐约盖住了背部再往下的美好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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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并未脱掉外衫身着里衣，而是和衣躺在床上。
虽然陆修离向云客居的掌柜要了两间上房，但两人的房间相比邻，温柔担心那魔头半夜会偷偷摸摸溜进屋来，若是明日同住一层的客人看到他们两人一同出门，到时候她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二人之间的关系了。
温柔等了许久，都没听见门外有响动，隔壁也早已寂静无声。
她松了一口气，心里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
小心爬起身子，赤着脚踮手踮脚地走到墙边，像壁虎一样紧紧趴在墙上将耳朵贴在上面倾听隔壁的动静——
嗯，陆修离应是睡了。
她再次认真检查了门闩与窗柩是否关紧，直到确认无误后，才回身将桌上的烛火掐灭，摸黑换下外衫，爬上了床榻。
因这几日连日赶路累坏了她，虽仍想要保持清醒，没过多久却阖上了眼睛，慢慢陷入沉睡。
一夜无梦。
……
天亮了。
太阳将青石板的街道照得闪闪发光，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
小贩的叫卖声、熟人之间的招呼声、泼妇的骂街声和某家正妻将一夜未归在花楼里偷腥的相公抓个正着，扭着他的耳朵一路骂骂咧咧的声音肆意充斥在众人的耳中。
一声轻吟，温柔皱着眉头掀起被子将脑袋藏进里面，用被子将整个人裹成了一个蚕蛹。
“叩叩叩——”
门扉轻响，温柔不予理会。
门外的人等了片刻，见无人应答，甩了甩衣袖，调笑道：“娘子，为夫可要进来了。”
陆修离的声音透过薄被清晰地传入温柔的耳中，她不耐烦地滚了几个圈，猛的一掀被子，坐起身来，大声喝道：“别进来！”
“今天是洛阳武林大会第一日，快换好衣裳出来。”
温柔揉了揉眼睛，瞥了一眼床边放着的襦裙，咬着嘴唇，道：“陆修离，给我换件男装吧。”
“为夫早已让人备好，自己出来拿。”
陆修离在门外候了片刻，便听“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小缝，一只嫩白的小手伸了出来，勾了勾手指头，待衣服放在她的掌中后又迅速地收了回去，“啪”的一声关紧了房门。
温柔换好长衫，用玉冠将头发绾紧，只觉得一身轻松。她把陆修离送她的玉簪小心收入怀中，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房门。
两人简单用完早饭，见许多腰间佩剑的武林人士都往洛阳城的北郊赶去，本对此事没有兴趣的温柔亦忍不住雀跃地跟着他们一同前去。
陆修离眼疾手快地伸手扯住温柔的后领，不顾她手忙脚乱地挣扎将她往自己身边拉，摇头笑道：“你这急惊风的性子是和谁学的？没看到门口停着的马车么？”
说完，放开温柔的衣领，见她爬上了马车，亦一甩衣袍大步跨上马车，示意车夫跟着人流往北郊而去。
洛阳城，北郊外。
一处高台搭在正中央用作擂台，四周搭建了五座竹楼环绕着高台。每座竹楼分为三层，每层又分为三间厢房，供给有身份的人方便观看高台处的情况。
温柔乘坐的马车赶在人流从各处涌来前停在了左手第二座竹楼边，陆修离带着温柔上了第三层第二间厢房，厢房里早已摆放好时令水果和茶水糕点，两人相对入座，陆修离举杯啜饮，笑眯眯地看着温柔一边“喀嚓喀嚓”咬着青枣，一边伏在窗框上往下看着人流慢慢从四周汇集过来。
温柔转头看向陆修离，口齿不清地问道：“举办武林大会有什么目的么？难道只是单纯为了切磋武艺？”
陆修离慢吞吞地说：“往年是如此，今年则不同。”
温柔大感兴趣：“有什么不同？”
陆修离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假装神秘道：“看到最后，你自然就会知道。”
“嘁！不说便不说。”温柔嗤笑一声，转过身子不再看他。
辰时刚过，台下已是人声鼎沸，各帮派的掌门人与当今武林名宿亦已入座竹楼，各路豪杰齐聚洛阳皆欲问鼎天下。
一个身披红底金边袈裟，手拿禅杖的老和尚踱步上台，他双手合十，唱了一声“阿弥陀佛”，雄厚的内力使他的声音在如此混乱的场合中仍然能传到各人的耳中。
骚动的人群渐渐肃静下来，台下的每一双眼睛都紧紧盯着老和尚，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老和尚微微致礼，再度开口：“诸位施主，老衲慧心，承蒙天下英雄不弃，特地前来主持此次武林大会。今日诸位汇集在此地问鼎天下，乃武林一大盛事，比武的规矩仍是如往年一般，每十人一轮，一轮后休息，上过台的英雄失败后不得再次上台，任何人都有资格上台挑战，笑到最后的那位英雄，便是新的武林第一人。”
台下众人听完慧心大师的话，皆作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状，嗡嗡声不绝于耳。
慧心大师顿了顿，满脸祥和道：“望诸位施主出手能点到为止，秉持着以武会友的目的，切勿胡乱伤人。比武大会现在正式开始！”说罢，脚尖轻点，他的人轻飘飘的飞起，落在第三座竹楼第二层中间的那间厢房，也就是温柔所在竹楼的左下手处。
温柔此时已坐回位置上，拿起桌上的茶碗，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白瓷碗沿，漫不经心问道：“你会不会去参加？”
陆修离一双如水的眸子盯着对面不知名的一处，眼波潋滟：“你看本座身上可曾带有趁手的武器？”
“倒是没见过。”
“所以本座从不参与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本座来此，只不过是图个热闹罢了。”陆修离抬手拈起一粒草莓送入口中，“何况我极少在人前露面……”
温柔的注意已被竹楼下的骚动吸引，并未听清陆修离最后一句话。
只见一人跃上擂台，高声道：“武当第三十八代弟子裴天佑，向各位英雄赐教。”
此人身穿青衣劲装，背负一剑，抱拳站在擂台中央，不亢不卑。
话音刚落，一身着灰色大褂的男子随即轻轻飘落在裴天佑对面，一手绝妙轻功博得台下满堂喝彩。
“白鹭帮胡三刀前来向武当派讨教一番。”
裴天佑“噌”的一声抽出身后利剑，摆好架势，认真道：“出招吧！”
胡三刀亦抽出腰间大刀，抱拳道：“请！”
胡三刀先发制人，脚下稳扎马步，气运丹田，大喝一声，举刀大开大合猛然迎空一劈。裴天佑忙挫腰拧身闪避至胡三刀左侧，提剑便刺。
胡三刀使用钢刀，下盘稳重；裴天佑手执长剑，身形飘逸。
二人你来我往，不过片刻便互相过了二十余招。
擂台下众人高声喝彩，叫好声不绝于耳。
……
温柔站起身，瞪大眼睛死命将身子往外探，半个身子都已经移出了窗外：“哇……哦……呃……啊呀呀……”
陆修离抚额，伸手拽了温柔的腰带一下，无奈道：“小心，要掉下去了。”
温柔听言不曾回头，向后摆了摆手，大为兴奋道：“你拉紧我！拉紧我！！！”
陆修离被温柔的话噎了一口气，看了看手里拽着的腰带，笑得呛咳出声。
擂台上的打斗在温柔眼里已是极为精彩，她不时与台下众人一齐拍手喝彩，手掌拍得通红亦不知晓，她已被胡三刀与裴天佑的比试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全然不在意身后的陆修离早已笑得前俯后仰。
七十招后，胡三刀的刀法明显后劲不足，裴天佑看准时机，“锵”的一声挽出一朵剑花，一招“灵蛇出洞”直取胡三刀项上人头。
在众人和温柔的惊叫声中，胡三刀手忙脚乱举起钢刀，以刀背相挡——
“叮！”
刀背堪堪抵住剑尖，胡三刀被裴天佑的力道震得大退几步，额上汗珠滚滚，气喘吁吁。
裴天佑收回剑，向胡三刀行了一礼，谦卑道：“胡大侠，裴某得罪了。”
胡三刀抬起灰色的袖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讪笑道：“裴少侠好功夫，胡某输了。”说完转身向观众一抱拳，迅速跃下擂台，消失在人群中。
……
温柔见擂台上已分出胜负，终于回头向陆修离笑道：“武当的功夫倒真是了得，这个裴少侠为人谦卑看着也挺顺眼的，你觉得……”
“你该死的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武林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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