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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被劫持了 亲娘啊,男 ...

  •   温柔是被鼻间轻微的瘙痒弄醒的。

      她皱起鼻子,“阿嚏”一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只觉得有一个重物沉甸甸地压在身上,脖子和脑袋都疼得要命。想要抬手摸摸后脑勺,却被压制住,动也不能动。

      闭着眼睛回想,自己似是与原司翟相约了一同上街,人群却突然骚动了起来,两人被人流冲散,之后一个黑衣人如鬼魅般出现在自己眼前,然后……

      然后呢?

      一声轻笑在耳边响起。

      温柔倏然睁开双眼。

      “啊——”

      亲娘啊,男人!一个陌生的男人压在你未出阁的亲闺女身上!!!

      温柔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早已在男子的预料当中,他好整以暇地以手撑颚,斜睨了身下的女子一眼,掩嘴懒懒地打了一个呵欠。

      温柔从小到大从未与哪个男子如此亲近过,花魁赛那日被原司翟搂着飞上花船也毫无印象,方才原司翟为她整冠已让她羞涩不已,何况现在被一个陌生男人压在身下?!

      “淫贼,快从本小、小公子身上滚下去!你这个断袖!”

      温柔挣扎,奈何压在身上的男子却纹丝不动,并不理会她的大吼。

      银灰色的面罩遮住男子的大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淡色的薄唇和一双温柔多情的眸子。一件浅绛色的衣裳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内着白色里衣,胸前大敞,露出漂亮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

      温柔被眼前这厮赤=裸裸的男色震得说不出话来。

      面罩男手中捏着温柔肩上的一缕头发,食指缠绕着青丝,发梢轻轻扫过她的脸,又引来她一声喷嚏。

      男人醇厚慵懒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庄入画?”

      温柔警惕地瞪着他,缄默不语。

      “嗯?”面罩男低下头,鼻尖与温柔的面庞轻触,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温柔默默扭头,内心流下两行清泪,结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他听言沉沉一笑,一只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脖子,微微收紧,道:“与我装傻?真是调皮。”

      脖间一紧,已然知晓该男子的目标是珍珠,温柔更是不敢轻易开口。

      脸上突然一阵刺痛,人皮面具被男子缓缓揭了下来——

      “他们抓错人了呢,原来是温府的大小姐。”

      面罩男伸出纤长的手指,在温柔脸上轻轻一划而过,不过片刻,细密的血珠便争先恐后地从伤口处冒了出来。

      温柔只觉得脸上一痛,在他身下挣扎得愈加激烈。

      “你到底是谁,有何目的!”见挣不脱他的压制,温柔只好放弃,瞪圆双眼试图从气势上胜过此人。

      面罩男将脑袋埋进温柔的颈间,闷声道:“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告诉我庄入画藏在哪儿,好不好?”

      “呸!你当本小姐是三岁稚童吗?!”

      “知道反抗我的下场吗?”男子的声音似从冥界而来,带着阴冷的风,“我养了一只吊睛白额大虫,专吃手下不听话的人,你想试试么?”

      温柔身子一僵,挣扎着抽出被他压制的双手,握紧自己颈间的那只修长的手,颤颤巍巍道:“英雄,大家都是读书人,有话好好说,冲动是阎王爷!”

      “我手中从不留废物的性命,你既不愿告诉我庄入画在何处,留你又有何用。”

      “我——”温柔语塞,察觉到男子的手欲抽出,她忙又紧紧攥住,“我不能死!”

      “为何不能,说来听听。”

      “……”

      对一个陌生男子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面罩男将脑袋从温柔的颈间抬起,微一挑眉,笑意浅浅,道:“说。”

      虽然只有一个字,温柔却突然感到一股杀气从男子身上散发出并扑面而来。她缩了缩脖子,唯唯喏喏道:“我至今还未成亲。”

      面罩男听完她的胡言后神情莫测,眼角不着痕迹地抽动了一下,又俯下头轻嗅着温柔的发丝,爱怜地咬了她红晕遍布的脸蛋一口,问道:“那今日便让你成了亲圆了房,你说可好?”

      好!当然好!好你个丝线!

      不但被压,被咬,居然还要被成亲被圆房!

      大龄少女与生俱来的粗神经与羞愤,让温柔脑中那根比常人纤细了不少的名叫理智的神经瞬间绷断。她愤愤扭回头,目光犀利地直视着身前面带笑意的男子,一点都不为其绝世风华所惑,大喝一声——

      “淫贼,看招!”

      她抬起头,拼尽全力将自己坚硬的脑门狠狠地向他高挺的鼻子撞去!

      男子早有防备,只凭一根食指抵住温柔的额头便轻松挡住了她的铁头功,哪知其用力过猛,攻势被挡住后却收不住冲力扭向了另一边……

      “咔——”

      他啼笑皆非地看着她大大的眼睛里蓄了两泡泪,梗着脖子摆出一脸悲愤欲死的神情,终是忍不住喷笑出声。

      “有趣有趣,本座便暂且留你一条小命。”

      “你要如何?”

      “与你同榻而卧,直到庄入画前来寻你。”

      “你!淫贼——”

      不待她说完,他快速出手点了她的哑穴,柔情蜜意地蹭蹭她的脸,道:“嘘,你太吵了。”

      他一脸甜蜜地搂着温柔,将她颊边落下的青丝别在耳后,狭长的凤眼状似深情地凝望着表情扭曲的温柔,轻轻阖上她的眼睛:“睡吧。”

      温柔复又睁开眼睛,怒瞪着面前笑得如春花般灿烂的男子。

      “你要是不听话,本座就送个手下予你,让你和他在阴间做一对恩爱的鬼夫妻。”

      此人是个大变态啊!珍珠,快来救我!

      温柔赶紧闭眼,不敢再睁眼瞧他,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内心一片仓皇。

      男子将头埋入温柔的颈间,懒懒一挥宽大的袖袍,白色的轻纱幔帐层层叠叠垂落下来,慢慢挡住屋内微弱昏黄的烛光,将两人密密笼在黑暗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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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灯如豆。

      一双白底绣着金边的靴履轻轻踏在木梯上,未曾发出一丝声响。靴履踱至一扇木门前,微微停顿片刻,而后,“吱呀”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纯苍青色的衣摆随着脚步移动被扬起,踏进屋内,木门随后又被慢慢关上。

      “人呢?”略显清冷的嗓音。

      “我已着人跟上,你担心什么。”

      “我,自然是不放心的。”

      “呵。”意味不明的笑声,“既不放心,又何故与我联手,将她置于险地?”

      “……”

      灯焰摇摆,空余一室沉默。

      “我不能让庄府上下七十余口人命不明不白地死去,甚至连凶手是何人都不知……”

      “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她不过是被你服侍了八年的小主子,哪能与血肉至亲相比呢。”

      珍珠踱步至窗边,沉默良久,道:“她于我的意义不同,是我的救命恩人。江湖人最重义气,我却亲自把她送入豺狼虎豹口中,是我对不起她。”

      原司翟温文尔雅地笑:“话不可如此。要知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你可有把握一定能找到凶手,救回她?”

      原司翟“刷”的一声展开折扇,道:“涂了我的药,我自然有办法找到他们。”

      珍珠回身,握紧腰间的刀柄,目光灼灼看着他,道:“入画多谢第一楼楼主鼎力相助。”

      “庄姑娘客气了,原某就住在隔壁,姑娘有事可唤我。”

      珍珠拱一拱手,将原司翟送出门后紧紧靠在木门内,低头沉思——

      小姐,珍珠亦是不得已而为之,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原司翟的房内,一个黑影单膝跪在地上等待他的发话。

      “你是说,人被跟丢了?”

      “是,属下办事不力,愿受楼主责罚。”

      “无碍,她身上擦有第一楼的离香散,他们躲不掉的。”

      “谢楼主。对了,方才属下跟踪时有一件怪事。”

      “说来听听。”

      “属下追上去时,为防打草惊蛇,跟得不紧。出了城后,那黑衣人丢下马,使出轻功往西飞去。”跪在地上的黑影顿了顿,“奇怪的是,西边的地形平坦,视野开阔,也不知是不是属下眼花,不过一眨眼功夫,两人便不见了踪影。”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原司翟以扇敲额,暗暗思量,来时他已发现,城外西边是一处高高的断崖,只凭那黑衣人的本事,断是不可能跳下悬崖还有生还的希望,何况肩上还带着一个女人。他又是如何逃脱的?

      看来,明日还需出城探查一番了。

      原司翟转头望了望珍珠住的那间屋子,喟然长叹——

      庄入画,第一楼可从不做无本买卖。竟然主动抛出身份引我上钩,莫不是欺第一楼因当年的誓言而不敢出手抢夺宝图?

      天已快亮了,微弱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纱帐洒进来,温柔静静睁开双眼,直视身前一晚都没有动过的男子。

      凤眼稍稍挑起,眉间微颦,纤长的睫毛在光下投下一片阴影,鼻梁高挺,淡色的薄唇抿紧——

      如果忽略他一身邪意和喜怒无常的脾气,确是一个眉目如画,比女人还要美上三分的男子。

      怅然地轻叹了一口气,她的目光望向它处,目中所及皆是轻软幔帐,暗暗思忖: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珍珠不知何时才能找到自己。如今小命难保,不如假意顺着这魔头,哄他欢心,让他对自己放松警惕,也好寻机逃出此地……

      “醒了?”

      心中打定主意,温柔转了转眼珠,正欲回头再好好打量他一番,却听耳边突然响起一声低哑男音,吓得忙闭紧眼睛装睡。

      “真的没醒?”

      虽然已经决定哄他开心,毕竟从未与男子如此亲密接触过,温柔打定主意装睡,先躲过一朝。哪知左脸一痛,男子竟用力咬了她一口!

      温柔顾不得再装,睁开双眼怒瞪他,质问:“登徒子,你竟敢轻薄我!”

      “不叫淫贼了?”他满意微笑,“你我已一夜同榻而眠,有了肌肤之亲,算是夫妻了,这哪是轻薄。”

      “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娘子。”

      “你才娘子!你全村都娘子!”

      “是修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被劫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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