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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零五·此等待客 我很爱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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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花团锦簇的空中花园上,龙跃不由感叹起“似水流年”这个词语,时间真的是过得很快啊。一转眼,自己都十四岁了。
五年前,她死后重生,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找到自己的同类兼名义上的哥哥——苍南渡。这五年,就算到了苍皇——自己在这里的父亲的允诺,自己也不曾走出过这个城堡。
五年后,她站在这里,望着辛勤工作的园丁在大片大片的菖蒲中穿梭——自从苍南渡知道自己对中国的执着之后,城堡中一切翻新,就连这城堡,也差点被改成大宅院,还是在龙跃的极力推拒下保留下来的。还有花卉,玫瑰、蔷薇全不见了,改种菖蒲、牡丹、茉莉等花卉,龙跃不由感叹,自己到底是摊上一个什么样好的哥哥啊?
但是,心房,也暖了不少。前世种种,随风而散。渐渐的,云淡风轻近午天的气质也在和众多女仆的谈笑风生中孕出来了。开始习惯一纸雅扇点唇间,嘴角的弧度总是完美的。
非是伪装,而是重生之后的返璞归真。对于这一点,苍南渡也是很欣慰。
只是四年不外出的事情,苍皇倒不满意了。这不,带着一众人就来兴师问罪了。
龙跃雅扇轻摇,悠然一点,道声安,“父亲。”
苍皇和一众来者眼前一亮,华贵蓝衫不染烟火,玉石腰带清辉不减,落梅雅扇淡逸宁人,长发挽起玉质金相。褪去稚嫩的孩童已是出落得貌赛潘安,气质也是飘逸宁人。
苍皇一鄂,龙跃已背过身去,合扇一点下颌,“父亲,孩儿记得父亲说过,这里是孩儿地方。是么?”
“……恩。是有这么一回事。”苍皇被这怪异的调调吓了一跳。
“如此,父亲此回同诸多前辈前来,便是孩儿的客人了?”龙跃循循善诱。
“……是。”
“那么,父亲,既然是客人,为何不曾见得有拜帖递上?”龙跃一振宽袖,“芜桐,你可曾见过父亲和诸位前辈的拜帖么?”
身着绯色汉服的女侍芜桐悠然走来,俯身行礼:“回禀龙少,不曾见得。”
龙跃接下话头,“既然如此,不受主人规矩的客人,算是什么?”
芜桐说:“擅闯者。”又默契地道出龙跃想听的话,“自是该轰出去的。”
龙跃回首微笑,雅扇复点下颌,“那还不动手么?”
芜桐抬手,一众大唐宫装的女侍瞬间出现,将一众来者绑了个结结实实,龙跃无谓一句,“扔出去。”
女侍听话地压着来者转身离开,苍皇不死心地喊叫着什么不肖子什么白养了的话,龙跃一个不耐,斜睨一眼,芜桐点头会意,亲自疾步过去塞一块香帕在苍皇嘴里,听着他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回首用眼神询问龙跃,龙跃一扬雅扇,转身观赏茉莉去也。
芜桐干脆就一掌劈晕了苍皇,顺便问一下随行来的人:“告诉司机你们要去的地方,记得下次来递上拜帖。”然后妩媚一笑,“龙少脾气向来很好,所以你们下次擅闯还能活着回去。但是事不过三,第三次请准备棺木。谢谢。”
随行的人被女侍们塞进两辆奔驰,“砰”地关上,司机熟稔地回过头微笑:“客官,到哪里?国内60两,国外请10两购买手机一部,自呼班机。”
随行的人对视一眼,一个茶色头发的和服老者清咳一声:“日币可以么?或者美元?”说的是一口标准汉语。
司机微笑着晃晃一根指头,“我家少爷教我们要爱国,我们只收国币。哦,我是中国人啊……我很爱国的,你看我连英语都不会。”就算会也被洗脑成不会了,司机想着。
老者:“……”
最后,这一众人被司机载到无人郊野,一脚揣了下去。司机开着奔驰从车窗伸出一只手发话:“记得下次递拜帖啊,还有欠我的银子!”扬长而去,沉下脸来,重重一拍方向盘,狠狠啐一口,“老子最讨厌小鬼子!”掏出对讲机,两个司机向芜桐汇报:“扔在郊外了。”
芜桐说声好,向龙跃走过去,如实汇报。龙跃满意地点头,雅扇一点芜桐脑袋,“干得好,你比你的前任聪明许多。那孩子因为在背后议论我,被南修理得好惨,然后整个城堡的佣人都被换了一个遍。你说,他干得对还是不对。”
芜桐沉默不语。龙跃呵呵一笑,“这个时候可以议论。来,说说看。”
“在佣人的立场上,无故迁怒于人,是不对的。在主子的立场上,随兴而解雇人,皆是自然。”
龙跃拍手:“完美的回答。是吧,”龙跃冲芜桐身后笑问一句,“南?”芜桐瞳孔紧张地锁紧。龙跃轻轻一笑,“骗你的。南在日本准备提前考研呢。真是,我寂寞得快发霉了啊。来,小梧桐树,给本少出个打发无聊的主意。”
芜桐收敛心绪,转了转眼珠,“去上学。”
龙跃雅扇“唰”地展开,轻摇送风。这倒是个好主意。自己这些年总是让家庭教师来别墅授学,接触的也都是佣人,确实没见过什么世面。而且,她有种直觉,这个世界上还有和苍南渡一样的同类。
“那么,我这个年纪,该上什么学校?”
“在国内,是初中。”芜桐如是说。
“那么,去日本吧,最好是东京的初中,有贵族学校么?这样逃课什么的也方便些。”雅扇遮住唇角的笑意,龙跃说,“就可以去找南玩了。恩?不用现在给我答案,明天再说吧。我们去荡秋千?”
芜桐说:“诺。”
郊野。
一众人吃力地解开复杂的绳结,揉了揉酸疼的地方。茶色发丝的老者被黑法的一个老者打趣:“嘿,手冢老头,我们也有被人绑的一天啊。真是有趣。”
手冢国一冷着一张脸:“真是太大意了!”有趣个鬼,这是耻辱啊耻辱!
打趣的老者不依不饶:“你这堂堂的警视厅总管兼柔道教官,也有被一群丫头片子绑着送来这种地方的时候啊。哈哈。”看着手冢国一愈发冰冷的脸色,老者突然沉下脸,“不过这打结的方法,国一,你的看法呢?”
手冢国一说:“训练有素的人。这绳结倒是颇为有趣,伊贺老头,你的忍术该退休了。”方才打趣的老者登时跳脚:“去你的退休,你死了我照样老当益壮!来PK啊!”怒目的样子相当幼稚。
手冢国一瞥他一眼,走到一边,小力地踢了踢苍皇的小腹,“没死就起来。”苍皇泪眼汪汪:“手冢国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一幅被抛弃的小媳妇的样子。
伊贺庆平黑线,受不了地不去看苍皇,“收起你那一套,给我讲讲你家那小子的事情!”瞪他一眼,“现在你家那俩小子都比你强多了。苍南渡连跳几级提前考研,苍龙跃更是不简单,那些丫头被训练得媲美□□!还有那气势,不比迹部那老头子差!”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老爸?
苍皇一阵扭捏,“哎呀,不要这么夸人家嘛……人家的孩子就是比你们的强怎么样嘛。”
嘴角抽搐,手冢国一干脆把人打晕,一把扛在肩上,“伊贺老头,走吧。先找个地方落脚,该下雨了。”望着愈发黑暗的天际,手冢国一暗想,这个时候还把我们赶出来,苍龙跃你故意的。
远处,正在藤蔓绕锁的悬空长椅上荡秋千的龙跃轻皱鼻头,怎么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