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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七章:初涉红尘,NPC是我家亲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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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了周围那些村民异样的眼神,我只在乎眼前不安分的两个人。
菱纱没好气的道:“还不是这家伙,说好了不闯祸,却没有想到吃了人家粽子不给钱不说,还用那把蓝色的剑射死了人家的母鸡!”
“啊……我没有啊,是那个真的不好吃啊,还有是他自己说要那个什么死的……”天河摸了摸后脑勺,委屈地说。
我头痛的抚额,面对强大的剧情深感无奈。但是为了菱纱,为了不让天河多多使用那把传说中的望舒剑,我也只好上了。
“菱纱天河,这里就交给我了。”我将面部表情放的自然,声音透出冷冽,装作不怒自威的样子。但其实啊,现在我的功力,不过是只纸老虎罢了,吓唬一下还可以,至于实打实倒霉的肯定是我。
“诶……你行吗?”菱纱对我深感怀疑。
“好咯好咯,姑姑菱兮最棒咯!”天河这小子,恨不得能跳起来。
我尴尬的一笑,拔出清风剑道:“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就算是失常,也出不了人命。”
那扮钟馗的人,似乎是被我们清淡无味的清粥小菜整的不耐烦了。他二话不说就提起那两个道具朝我冲过来,呵……好家伙,该不会真把我当做劲敌了吧?
看似轻松但又不甚轻松地躲过那人的两锤,我暗暗蓄力,心中默念五灵之一的火系法术三味真火。在第三次躲过那个大铁锤之时,我的三味真火终于出现,这对于我那少的可怜的灵力来说是弥足珍贵的。起码,我和菱纱单独在一起的三年,一个御火术也使的是磕磕绊绊。
我洋洋得意的看见我的三味真火朝那人的身上飞去,我似乎已经看到那人的头发被我的火系法术烧焦。奈何想象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啊……不知从哪儿吹来一阵劲风,我后来才发觉这应该是风系法术中最为低级的风咒。
我和天河菱纱皆以目瞪口呆的样子怔怔的看着我那三味真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更在那风咒的催动之下直扑那扮作钟馗的壮实汉子的面门。那汉子狼狈地举起沉重的双锤,似乎是想要遮挡灼烫的烈焰。可是这是以灵力御出地神火,又岂是凡尘里的普通火焰可相为比拟的,一时间我这个始作俑者着实呆在了那里。
要知道若是被这三味真火伤到,又岂是破相二字可以说明的。难道说我终究是好心办了了坏事,如今看来只怕是把身上所有的金钱统统交出来,也无法弥补这人了。
菱纱紧张地抓住我的手,焦急道:“你不会水系吗?水火相克,快些试试!”
我听罢她的话,面色微赧:“我是五灵精通,也是五灵不通。你看我御火已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若是御水岂不是要一场山洪爆发?”
“你们几个怪人,还不快速速想办法给我去了这个古怪的妖法!”扮钟馗的大汉终是忍耐不住,大吼道。
我被他恐怖的眼神吓到,慌忙退后几步,不住摇着头道:“我不会让它消失,我不会……”
“姑娘小心。”清冷的声音来自身后,一双手揽起我的腰将我带离了之前所站的位置。
等停下来后,我回过头来,看见身着一袭琼华派修仙道袍的少年淡淡的望着我。他脚踩飞剑,墨色的长发在风中凌乱飞舞,如黑曜石般的眼眸尽是清明,淡色的唇紧抿。
我望着他,诧异不已。这个人,他是谁?
只见他看了看慌忙躲避着三味真火的壮汉又瞅了瞅作为始作俑者的我,终是抬起一只手来,我以为他要打我慌忙抱住头蹲下,却不想听见了他一声轻笑。我抬起眼狠狠地剜了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已被我千刀万剐。
我看见他指尖轻弹,一颗散发着柔和气息的蓝色珠子飞向了我那团不省事的三味真火,刹那间我那团不省事的三味真火就灭掉,消失于天地无影无踪。
还是菱纱反应迅速,连忙对那人抱拳道:“多谢剑仙替我们几人解围,感激不尽。”
“不必客气,修仙之人本就是除魔卫道,解救众生于危难之中。”少年淡淡地说道,却未抬眼看过菱纱。
“哇,你好厉害啊……这就是剑仙吗?”天河傻乎乎的说。
语毕,太平村的众人才如梦初醒一般,连忙跪在地上高呼“剑仙。”
“呵呵呵……嘿嘿,多谢你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干巴巴地笑,心里暗暗想着这人到底是谁。
应该不是紫英,紫英应该是出现在巢湖,我记得游戏上说是因为菱纱天河夜宿巢湖遇上了邪风兽。在菱纱受伤的时候,紫英同学宛若天神一般从天而降杀死了那些邪风兽。而且,他的背上似乎也没有背着寒冰剑匣。
“既如此,在下告辞。”他再次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道。
看他就要离去,我情急之下拉住了他的一角衣袂,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知道他的名字,给他立个小名牌扔到庙里去天天吃香火也是应该的。
“请问,你与慕容紫英是同门师兄弟吗?”我小心翼翼地措词,斟酌半刻后问道。
他看着我,眸光里透出古怪之色,唇角微微勾起,“若有缘,你自知。”
语罢,不待我在说些什么七七八八,便凌空御剑而去。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觉有什么在脑海中快速一闪,如同万千碎片尘埃落定一般消失不见。
“既然你们有剑仙相助,那我们也不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你们好自为之,速速离去吧。”那扮作钟馗的壮汉似乎是被方才的一幕幕吓到,快速的说完然后摆摆手示意我们快些离去。
我与菱纱面面相觑,这天将晚,莫非真的要夜宿巢湖?
这时候,卖粽子的李二哥嚷嚷起来:“王大哥,你怎么就认输了呢?他们分明是欺负我们!”
两三岁穿着粉红色春衫的小囡囡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是忍不住小嘴一咧哇哇哭起来:“爹爹骗人!还说钟馗最厉害了……现在连个小姐姐都打不过……呜哇哇……”
小囡囡的父亲宋大田从远处跑过来,心疼地抱起自家囡囡,然后怒视我们道:“你们以多欺少,不算英雄!”
“你说什么?!”菱纱怒道。
卖粽子的李二哥听了宋大田的话,双眼直泛异彩:“宋大哥说的好啊,快上去教训教训这帮臭小子臭丫头,让他们知道还是咱们的拳头硬!”
“这个……”宋大田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李二哥,然后手扶着腰,“适才不小心将腰扭到了,我看魁山他也是一时不小心……歇息歇息肯定能把他们打趴下!”
扮钟馗的王魁山摇摇头憨实道:“俺……俺不打了,刚才这姑娘说要给钱的,俺不能冤枉人家。”
“哟哟,这好好端端的今天大伙儿不去看戏,统统在这里瞧什么热闹?”说话的人是村里面德高望重的谷婆婆。
我听着说话的人声音很熟,抬起头去看,果不其然看见了之前被我抓住的那个老妪。原来,她就是太平村里的谷婆婆,我的心不淡定了。
我看见她对我和蔼地笑,然后在看见天河的时候眉头微微蹙起,只听她道:“咦?这孩子看起来眼熟得很呐……我年纪是大了,但眼睛可一点没昏花……”
天河诧异地道:“你见过我?”
“……像,真是像,这眉毛、这眼睛,和云家那惹祸精十几岁时没两样……”谷婆婆轻声道,目光定格在我的脸上,把我看得心里一阵发毛。
这时旁里有人插过一句,“对啊,他不就是那个云天青?!不对不对……年纪差太多了,可是……”
菱纱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与天河一眼,知道这回事情可是彻底闹腾大了。
我闭嘴不语,这本来就是旁里的家事,我和菱纱是没有什么立场可以开口的。
“你认识我爹?”天河兴奋地说。
村民甲凶巴巴地道:“好哇!原来你是那混帐的儿子!他回村了没?!我可要找他算帐!”
村民乙怒火冲天地道:谁?!谁说云天青回来了?找他算我一个!
天河吃惊地道:“怎么你们都认识我爹?”
村民乙冷笑道:“岂止认识?那小子的事我记得最清楚了!从小就不学好,三天两头骗我糖吃!”复又笑,“隔壁阿香喜欢我,他偏要和我抢!幸好阿香有眼光,最后还是做了我老婆!”
阿香掩嘴笑道:“死鬼~多少年以前的事了,说出来也不害臊!”
村民甲扯开嗓子吼道:“你那些事算什么!有一回他趁我醉酒,把我扒光了衣服扔在路上,脸都丢光了!”
少女嘻嘻一笑,看着自家爹爹道:“嘻,原来爹还有这样的糗事啊,瞧你平时都一本正经的~”
村民甲面上一红道:“笑什么笑!静儿你回去,村里大事,小孩子少管!”
村民丙怒火中烧:“你们都没我惨!有一回云天青和我打赌,输了的人要大冬天浸冰水,结果那家伙耍赖,害我……害我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
我和菱纱对视一眼,都觉得头疼不已。而我只是感叹,剧情定律果然是引力过大,我无法改变我们夜宿巢湖的悲剧。
“村长来啦,村长来啦!”不知谁喊了一句,在那些村民眼中村长两个字就代表着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然而在我和菱纱眼里只是觉得一切变得难以捉摸起来,甚至对这位未曾谋面的村长我带有小小的恐惧。
那村长慢慢地走近我们,看了菱纱一眼,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只听他道:“韩姑娘,我念你一个女孩在外孤身一人,好心留你在村里夜宿,可不是让你来招惹是非!”
“村长,我不是——”菱纱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
“……”我自知自己没有立场说得什么,只好报以沉默。
天河眉头一皱,道:“你干嘛!爹说女孩子是用来疼爱的!”
“你……云天青?!”村长震惊的看着天河的脸,然后惊得合不拢嘴。
“怎么又是认识我爹的?”天河不解地问道。
谁知村长脸色蓦地一变,厉声道:“谁让他进来的?!”
周围村民诺诺不语,云靳(村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才道:“我云家先祖镇守边疆有功,得以被朝廷恩赐修建祠堂,并将原本的云家村赐名“太平”。”
原来,这太平村的前身是叫做云家村。强自压下心头的异感,我暗暗记下。
停了停,云靳又道:“赫赫天威,皇恩浩荡!云家后代未再有人入仕已是惭愧,不想到了这代,本家竟出了一个浪荡子云天青,不遵礼法,行止违和,实是家门不幸!家中长辈痛心疾首,奈何此人屡教不改,已在多年前被逐出家门,永不得返!”
周围听的人皆是唏嘘不已,我垂了垂眸,知道定是当年青叔做得太过分了。
“不止于此。”谷婆婆将拐杖儿在地上使劲顿了顿,“云天青那坏小子,不知在何处识得一个修仙门派……将我太平村本家嫡系小女带走了,最后一次见到那小女也是数十年之前的事!”
我在心里暗暗记下,每个NPC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辛酸往事。
菱纱听得谷婆婆与村长的话,眉头愈发蹙紧,只听她厉声道:“村长不知有时候人言快过刀子吗?天河是天河,他爹是他爹,你们这么多人围着一个小辈,还真是客气啊!”
“大胆,放肆!!”云靳冷冷的说道。
“就是,敢这么对村长说话!”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说着些清淡无味的闲话,我一一记下来。
然后迈出一步,直视着云靳,微笑道:“村长何必动怒,天河一直在山上长大,整个人单纯如同一张白纸。再说,云天青已经死去多年了,死者为大,过去的那些往事都该烟消云散了。”
云靳怔怔的看着我说不出话来,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直到看见他的眼圈红了,才小心地开口:“村长,您……”
“菱儿!”话没有说完,我便被村长紧紧抱住。
我呆呆地任他抱着,都忘记了挣扎。不知为何,似乎这里的一切我异常熟悉,最熟悉的莫过于这句“菱儿”。似乎千百次梦回都有着不同人在叫我,我眨了眨眼睛,眼泪不要钱的流了下来。
“我的菱儿……娘亲终于找到你了!”后面传来温婉的女声,我浑身一震,知道就是那卖豆腐花儿的梦婆。
难道,她今日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意有所指?她把我当做了她的女儿?想到这里,我顿觉头痛不已,忍不住想要拔剑指苍天大吼一句:老天爷,你玩毛线球球呐?
我觉得在此时此刻,我还是不要说话为妙,以免多说多错定律在我的身上得以应正。
“菱儿,十几年了……娘亲终于明了你当年为何要给娘亲吃下那颗永驻容颜的丹药了。”梦婆扶着我的脸,眼神几近痴狂,“你曾说,倘若菱儿忘记了娘亲自然要让娘亲唤醒菱儿……菱儿不要怕,娘亲在这里……”
我僵硬着身体,任由梦婆抱着。连村长对我的态度都好得异常,莫非穿越定律里都是对的,一旦穿越,NPC其实都是你家亲戚。
菱纱和天河离开了,他们与我相约在寿阳城相聚。我自知无法挽留,也只好任他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