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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队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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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白色面具走进暗部,今天的气氛不同于以往,可以感受到他们每个人的惊讶与不解。
“听说了吗?根要重新组建。”
“开玩笑的吧。五代大人怎么会容许这种事情。”
这种小小的议论通过眼睛互相传达着,弥漫整个大厅。
我冷眼走过他们身边,走进最里面的那间不起眼的屋子。
推开门,里面一片寂静压抑。
七腾坐在窗边,一只脚支在窗台上,沉默不语。坪夕倚在墙上,偶尔和他交换一下眼神。
羽月看着窗外,不时回过头来,显得有些紧张。果然她还是不适合啊,我想。
角落里,还坐着一个穿着制服带着面具的家伙,显得很阴沉,是五十岚。
旁边,蓝葵打着哈欠一只手搭在凑的身上,百无聊赖。
这时,门再次打开。
“抱歉,我来晚了。”是上村明希。
“没事没事,队长看来也还没有来。”蓝葵说。
我挑起嘴角,站起身,摘下面具,打量着他们开口道:“看来人都来齐了,大家好,我是根的队长,旗木千里。”
一时,空气静止,每个人的心里却风起云涌。
“你?”凑诧异地说。
五十岚摘下面具,皱着眉,其他人的不可置信更是袒露无遗。他们还真的是对什么都不了解呀。
“对,我是队长。”我环视一周。
“根的存在,就像它最初成立的目的一样,解决一些特殊的事情。根的特点是在暗处做事,在这里不要想着声望和名利。我们所有做的是忠于村子,忠于火的意志。这是个苦差事,但是总得有人去做。现在根一共八个人,你们都是火影直接任命的可以信任的忍者。在以后的很长时间,大家要一起执行任务,我相信我们之间也会结下很深的羁绊。”
“我想,我们都需要自我介绍一下。先从我开始……”
等到八个人都互通姓名之后,我继续道:“根的作用很大,现在的根是顶着更方面的压力建立的,你们都是这个部门最初的成员,它会不会重蹈覆辙,关键还是在我们怎么做。”
他们点点头,表示认同。
第一步总是最难迈出的,办公室里的第一天确实也很沉闷,连蓝葵和七腾也意外的沉默。
嘛,毕竟才第一天,时间会说明一切的,我想。
等到那天结束,七腾走到我身边,看到四下无人,突然笑着拍我的肩,“你真是好样的!队长啊!竟然一点口风都不透露!”
他一下子恢复到往日的精神抖擞,满心的替我开心,让我紧绷的神经也一下子放松下来。
“喂喂,你知道我顶着多大的压力吗?”
“是吗?你看起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装的?不错呀。”
“你这家伙……”
起初,五代大人会给派给我们一些难度适中的任务,但是到了后来,我们的工作量越来越大,难度也是直线上升,每次任务几乎都是带伤而归。
但同时,在暗部和上忍班中,根的名气也越来越大,对于根的实力,他们不得不佩服,对于根的成员他们更是好奇。虽然我们尽力低调不露面,但是我们的名气却是与日俱增,有关我们身份的推测更是铺天盖地。
“哈哈,我今天听到一个说法。据说,根的人都是美女,都是用色诱术解决一切难题的。”蓝葵笑道。
“说这话的人不会是木叶丸吧?”凑无奈道。
“我听到的说法是,根的队长是一个继承了志村团藏精神的冥顽不化的老头子。”明希笑道。
“我说你们没完了是吧!”我放下手中的书笑骂。
现在,我和我的部下们很自然的相处,他们肯定我的实力,对我的命令毫不犹豫的执行着。
进入暗部以前的那些日子好像离我很遥远,有时想起来,甚至觉得不可思议。
直到那一天,一切的感觉又全部席卷而来。
队长会结束,我在大厅整理资料,周围有许多其他暗部在工作。忽然小声的议论像海浪一样,从入口处一点点向里蔓延,直到围绕在我身边。抬起头,发现是千鹤老师来了。
这种传说中的人物忽然现身暗部大厅,每个人都异常惊喜。他们虽然没有无礼地停下手中工作驻足观望,但是注意力还是转移到千鹤身上。
他径直向我走来,面色沉重。
我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站起身,迎上他的目光。
“给你的,白翼。”他伸手递过资料夹。
议论声更重,惊讶的气氛更浓,他们显然还没有注意到根的队长就在这里。
我接过资料夹,等待他的解释。
他眼睛看着别处,轻声说:“七腾给你的。”
我解开封袋,里面有两份死亡报告。
第一份是母亲的。
我看照片上母亲温和的笑容,心里猛的一震,精神有些恍惚。
报告上的那些文字看起来这么陌生,但是我还是明白它在表达什么,真奇怪是不是。
最后一行用朱笔写着:死于千鸟,施术者——宇智波佐助。
我捏紧手里这张纸,它上面承载的寥寥数语,已经变得沉重非凡。
抽出第二页,上面几乎是空白的,没有照片没有忍者编号,没有姓名也没有年龄。
只有一行字:旗木卡卡西次子。
脑子里嗡的一声,全部乱了,睁大的眼睛里只有无尽的震惊。
“冷静一点。”千鹤低声说。
“闭嘴。”我什么也不想听到,什么也不像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头这么疼,为什么那么绝望?
我把报告还给他,还没有缓过神来,腿却向外走去,这里太压抑了,我不想呆在这。
千鹤伸手拦住我。
“冷静一点,你要去哪里?”
“滚开!”我怒吼。
他叹口气,闭上眼睛,收回手。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暗部的,好像一下子,就出现在了木叶森林的湖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把头埋在清凉的湖水里,再起来,看到倒影里那双黑瞳中满满的悲哀。
像是受了很重的伤,大量大量的鲜血从心里涌出。像是中了幻术,身心疲惫,什么精神也没有。
水顺着银发滑落,像是泪一样,一滴一滴的声音提醒着我,我还醒着。
为什么没有眼泪?眼泪不是可以疗伤止痛吗?
我为什么哭不出来……
“你果然在这里啊。”千鹤还是跟了过来。
“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查。我和红柳说,无论谁调这份资料,都要和我说,如果是你,我把它亲自交到你手里。”他坐在我旁边,点起一支烟,自顾自地说着。
“你迟早是会知道的,这是你一定要面对的。”
“我还记得,那时他们说想再要一个孩子。”我声音嘶哑,像是另外一个人。
“妈妈她为什么还要去?她应该呆着安全的地方。”
“天藏和我说,他曾经阻拦你母亲,但是她担心卡卡西,她怕他和佩恩的那次战斗情景再次发生,她只是想去确认一下,没想到竟然卷入了战争。”
“她真是太幼稚了。”我低声说。
“是啊,比起久经沙场的你们父子,真是太幼稚了。但是你感觉的到吧,他们之间的感情很深。”
“很难过是不是?你还觉得你是最难过的吗,千里?”
我倚着树,垂着脑袋,摇摇头。
良久的沉默,千鹤有话想说,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在不伤害我的情况下把这层窗户纸点破。
倒是我先开口,“父亲他一直知道是吗?”
“嗯。”他深深吸口烟。
“那么他……”
“很痛苦啊……失去亲人的不只你一个,对你的冷淡,是卡卡西的失态,但是他也累了,他已经很努力了。”
“体谅他一下吧,千里。卡卡西严格要求你,是不希望你死去。那种悲伤,他已经经历够了。”
“我太任性了,是不是?”这次,我替父亲悲哀。
千鹤笑着揉揉我的银发,“你还只是个小孩子。”
一时又陷入了沉默,只有风吹动树枝的声音,婆娑的树影在我脸上时隐时现。
森林里清新的空气,温润我心,疗伤止痛。
那些都已成为过去。
“研究时空忍术的你,还没有看透过去吗?”千鹤问。
看不透。
但是,我深信,我可以成为胜过这份哀伤回忆的人,坚强的活下去。
作为忍者,这种事情,这种痛苦,在所难免。
最起码,跟上父亲的脚步,坚强地承担下来。
“我的心还未经磨砺是吧?”
“总的来说,是这样。所以呀,”他忽然把一切烦恼都忘掉,一如那年夏日,笑容灿烂,“恋爱吧少年!爱情是会让人成长的!”
我再次把头埋在湖水里,那个老头子呀,真是不正经。
虽然依旧悲伤,但内心的疼痛已经消减了很多,清凉的水中混入一股热流。
谢谢你,千鹤老师,你真是一个负责任的,爷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