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四十颗灵珠·了却因果升仙忙 ...
-
阿桂身形一动，像是才从沉睡中惊醒一般，右手一挥，一柄未开锋的剑射向空中。那剑被劫雷一撞，带着劫雷扎向地面。
“阿桂！将劫雷引向金属阵眼！”
阿桂听得连生指点，左右手挥动，催剑引雷，相第一层阵法中最薄弱的阵眼而去。
顷刻间飞剑与阵眼中插着的剑相接，劫雷被引入大地，形成一道金色光柱！
阿桂还未回神，又一道劫雷已劈了下来！
连生急道：“阿桂！快！将方才那剑撤出，引雷！”
……
天雷滚滚，大地震动。
阿桂连接了七道劫雷，到最后他已不需要连生指点，轻车就熟地引雷入阵眼。
楼晓觉得有些迷糊，之前她可不是这样想的。
在她的认知中阵眼应该是一个阵里最最重要的地方，如果要破一个阵，最快捷的方式就是找到阵眼，然后破坏它。
楼晓最初的想法是将剑斜插到阵眼边上，劫雷到时所有劈向阵中的雷都会被引导到阵眼方向，然后在不破坏阵眼的前提下由剑将雷引入大地……这个法子理论上是说得过去的，可是有一定的危险。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连生居然让阿桂直接御剑引雷入阵眼。
劫雷越来越粗，劈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楼晓捂着耳朵，心中默记着整个过程——
原来劫雷也是带有属性的，难怪连生和阿桂会布下五行阵……
很快，三十五道劫雷已劈完，天空沉寂了下来。
枝繁叶茂的桂树早已枝残叶败，树下铺了厚厚的一层白色桂花。
奇怪的是，阵显然没有破，而大地也没有如楼晓上次巧遇天雷时所见的那般……狼藉一片。
“咦？劈完了？”楼晓很好奇，据说应该是有四十九道劫雷，但若按照之前的劫雷来看，每种属性的劫雷会有七道，五种属性的都劈过了，剩下十四道是什么？
或者说，还有两种是什么属性的劫雷？
“唔……难道说，这世间万物其实还有别的属性？”
金木水火土？
还是像某些游戏里那种变异的熟悉？
风、雷、冰？
楼晓胡乱猜测着，忽见阿桂右手抚胸，盘膝坐下。
他才刚闭上眼，一道劫雷就劈了下来！
楼晓很吃惊，前世做服装设计，她没少和色卡打交道，她能准确地记住任何一种颜色在色卡上的排列号码，但她从未见过这种在黑暗中还会发光法亮的——黑色！
——没错，这次的劫雷是黑色的。
那劫雷越过前面五个阵，直向距阿桂最近的两个阵扑来。
阿桂熟练地挥动左手，御剑将那劫雷引入阵眼。
“这是心魔劫。”连生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楼晓身后。
“啊？”好像……确实有听说过这个，还有一种很悲壮很文艺的说法，叫什么什么——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据说是某些欲望执念在心魔来临时会被无限放大，使渡劫者因一念之差堕入魔道。
连生笑了笑道：“放心，你阿桂哥没有执念。”
“呃——”
没有执念，那是怎样的一种人生……阿不，妖生啊！
“小楼，过两日，我侄女会从祈涵镇回来。”连生像是轻松了许多，居然在阿桂渡劫这样的紧要关头拉起家常来。
“咦？连生婶婶有侄女？”楼晓想起之前她住在望曦村，连生偶尔会去“走亲戚”，还曾经问过她喜不喜欢小伙伴，想来她说的就是这个“侄女”。
——只不知这个“侄女”是人是妖。
连生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摇头笑道：“她是我昔年一位道友收养的孩子，我那位道友在她年幼时匆忙渡劫，只将她托付与凡人……那孩子小小年纪，受了许多苦楚，我亦是近年才寻访到，教会了她一些东西……”
“小楼，天道无情，我不能多次插手凡人事物，以免引来灾劫，因此之前不便将她带回山中。我那侄女性子温顺，十分内向，虽比你大上一两岁，但你与别个不同，将来她兴许还要你……多加照拂……望曦村中陋居，便予你二人共有。”
正说话间，七道心魔劫雷已劈完，一道明亮如日光一般的劫雷轰了下来。而楼晓此时已顾不得惊讶，她心中十分害怕，紧紧拉着连生的袖子，问道：“婶婶，你到底要说什么？”
连生想了想，道：“小楼，婶婶不能照顾你一辈子。但婶婶已经把能教给你们的都教给你们了。”
她伸手抿了抿楼晓耳际的碎发，笑道：“从古至今，任何种族想要飞升成仙都十分困难，这是因为应天道修仙的法门在神魔大战中失落了。”
神魔？大战？这跟刚才分家的话题有关吗有关吗？！
“但方法总是有的——” 连生指着阿桂的方向，道：“你看阿桂，我之前愿意帮他，是因他天性单纯，没有心魔。而今，他得你借剑相助，即刻便能飞升。”
“但小楼，这世间人心险恶。你要记得，这渡劫的法子虽不适用人类修仙者，但也不可随意告知他人，以免惹祸上身。”
最后七道雷已劈完，两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分开厚厚的积云，分别射向阿桂与连生。罩着楼晓的防护光罩在这束金光的照射下消失无踪。
“这是……”楼晓心中隐隐明白了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两道光柱渐渐接近，拢成一道巨大的——
阿桂慢慢走来，立在连生和楼晓面前。
“自与小友结因果以来，阿桂欠你良多，今日渡劫更是因小友才得以证道。”阿桂长身一揖，自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碧玉小瓶递给楼晓：“这是我的第一件法器，如今实无大用，便送予小友做个念想。”
楼晓双手接过那小瓶子，别扭地道：“阿桂哥，你这样说话……好奇怪。”
——一个常常在一起玩耍和学习的好朋友突然文绉绉地跟个小孩子“小友”来“小友”去，换谁都会觉得怪异吧？
“哈哈哈！”阿桂伸出大手，摸摸楼晓的脑袋，笑道：“是我不对，你是小楼，不是小友。”
“呵呵呵……”小楼干笑着，低头紧紧拽着连生的袖子，却对阿桂肃然道：“阿桂哥，婶婶说你没有执念，因此心魔劫渡得容易。但我听青莲叔叔说过，人世浮华，喜怒哀乐皆会生出欲望……阿桂叔，你……”
道生一，一生二，而生三，三生万物。
因有心，而意动，再有喜怒哀乐。
连生说阿桂没有执念，是因为阿桂他没有过入世的经历，在人世间他没有过任何牵绊。
“我知道。”阿桂伸了个懒腰：“我也没想过能飞升成功。但即便将来要入世重修，那这许多日子，也是我阿桂侥幸多得来的。”
金色光柱中，远远地似有仙乐传来，连生蹲下身抱了抱楼晓，飞快地道：“孩子，我想……向你讨要一件物事。”
小楼忙道：“婶婶要什么？我有的一定给你。”
“那双剑，你是否真的送予我？”
小楼想起那双早被她忘到九霄云外的短剑，奇怪地道：“不是早就送予婶婶了么？”
“好孩子。”连生从怀里掏出那双短剑，轻轻地道：“之前一直未曾谢谢你，帮我渡了那雷劫。”
“什么？”
“这个，就给你做个念想吧！”连生的大手抚向楼晓跳动的心房：“希望你能一世康健，将来能有……再见面的一天……”
说着她放开楼晓，站起身与阿桂携手顺着那金色光柱行去。
楼晓愣在当场——
连生的意思是说，她，就是，那棵，给自己补了心脉的……万年灵参么？！
那道温暖的金色光柱照耀着，楼晓的周身暖洋洋的，但她的双腿却像灌了铅水一般无法移动。
——这就……升仙了？
其实楼晓发病那日的雷劫，劈的是连生。是那柄废剑引走了劫雷，救了连生。这棵万年灵参没有直接飞升，而是出手拿自己的本体给楼晓做了心脉。
……
连生信奉因果，她认为楼晓无意中救了自己是为“因”，所以她出手救了楼晓就是那“果”。而她帮助阿桂也是个“因”，而那“果”就是劫雷之后才会打开的、通往仙界的大道。
只是这些因果让她心生留恋，才会忍不住教楼晓许多，到头来不得不向楼晓讨要那双剑勉强充作是“果”。
楼晓不是个心思复杂的人，所以当下也没有想太多，她只是在想着仙界是什么样子的？神仙会不会知道穿越的事？
——思及至此，她不禁张口向那金色光柱中越走越远的两人大声道：“婶婶！阿桂哥！你们……你们在仙界，可否帮我打听一下，这天地之外，是否有另外的天地？”
光柱中的两人停下脚步，回身冲她点了点头，也不说话，转身渐渐离去。
楼晓捏着那小小的瓶子，仰头望着天。
光柱消失，乌云散开，星月又重新点缀夜空。也不知过了多久，楼晓才平复了心绪。
看着一地残花败叶，楼晓头一个想起的是好吃的桂花糕。
这吃货的动作比思维快了不知多少倍，待她回过神来之时，桂花和残叶已经被她打包塞入芥子袋中了。
楼晓迈开小步子，将那插在各个阵眼中的剑拔起，收入囊中。
就在她准备离开之时，承放兵器“垃圾”芥子袋居然毫无预警地“自爆”了！她尝试着将兵器放入另一个芥子袋，那袋子居然也自爆了！
楼晓往着洒落了一地的兵刃，欲哭无泪。
——历经劫雷的神兵，无法放入芥子袋中吗？
此时在林外“放哨”的精卫传来信息，说有人往这边赶来了，让她立即离开。楼晓想也没想，丢下一地的兵器和灵石就顺着望曦村方向撤。
云开见月，小小的青色知更鸟停在一堆兵器前，皎洁的月光之下，它像在水中晕散开的青色颜料一样化开，又凝成一个青色的小小人形。
他弯腰捡起一把短匕，轻抚去上面的尘土，“真是不识货呢！”
【24/07/2011·完章·待续——】
作者有话说第40章 四十颗灵珠·了却因果升仙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