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凤》石小小

13、十三颗灵珠·新参代的小村姑

　　照剧情发展，应该描述为“有着如玉一般晶莹通透的肌肤的小女孩”实际上……咳、咳，那是个脏兮兮的泥娃娃，脸上还沾满了不知几层的、小□□怪们留下的晶莹唾液（？）。

　　楼晓是从土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来的。连生婶婶一只手拽起她的小胳膊，将她丢到溪中洗白白。皮囊还是原来的皮囊，就连左手虎口上的小红痣和先前略带病态的肤色都没有丝毫改变。

　　不是都说，经过修炼之后，会让肌肤变得如羊脂白玉一般么？
　　楼晓低头看看水中的倒影——
　　似乎只有新长出的头发变得健康而有光泽。果然，人参最健康靓丽的只有叶子而不是根啊啊啊！

　　【邪恶的作者：小人参，你的根在哪里啊在哪里？】

　　“总算，大功告成了。”
　　——连生婶婶这句话，对于楼晓来说，如饮仙液琼浆。

　　楼晓裹着一匹连生婶婶新织的软布，坐在竹篓里，摇摇晃晃地被连生背回了望曦村。村长亲自到村口相迎，他说青莲来过村里，只留下了个包袱。

　　楼晓心底一片冰凉，她咬着唇慢慢垂下了头。
　　她果然……被放弃了么？

　　连生笑了笑，只是说当时孩子突然发病，她只能将孩子背上山，期望能采到百年老参续命。单纯的村长对她的说法深信不疑，还吩咐他的妻子张罗着给捡回一条命的楼晓开了个……Party。

　　楼晓欢快地从村长手中接过包袱，然后，一屁股坐倒在地——
　　“唔……好重！”

　　楼晓小手撑地爬了起来，拽着连生的衣服下摆摇了摇，“婶婶，可以帮小楼拿着包袱吗？”

　　连生哈哈笑着，一手提起那包袱，另一只大手一揽，就将楼晓抱了起来。
　　“走走，咱们回家再看！”说罢，她向村长道了谢，就往自家小院方向行去。

　　关上院门进了屋，连生把那包袱放在桌上，又在楼晓的强烈要求下将房门锁了。

　　楼晓爬上长凳，趴在桌上研究起包袱来。
　　那包袱不知什么材质的，像是绸，却又没有绸布那样光滑，深蓝色的布面上绣着浅紫色的小花，包袱上打了个繁复又别致的结。在这里有个不成文的风俗，为避免他人乱翻包袱，各家都学有一套打结的方法。这样一来若有人手痒打开过，包袱的主人一看就知道了（当然，这法子要遇上不讲道理的强盗就……请完全无视吧～）。

　　很显然，花家的这个包袱上打的是很有家族特色的防伪标志，而花小楼很有可能早早地就学会怎样打这种结。

　　楼晓此时非常庆幸自己与东庐那位叫徐秋分的女孩子交好，拜她所赐，自己学会不少简单的打结、编织技巧，再加上前世学服装设计适也曾研究过中国结之类的东西，虽与包袱节不太一样，但总有共通之处。

　　楼晓想了想，央连生取来一块家里常用的包袱布，然后一边解那包袱上的节一边比对着打起包袱。连生不解地问起，楼晓才不好意思地道：“……我以前，好像学过的，可是……忘了……”

　　在连生的帮助下，楼晓总算打开了她的“行礼袋”并学会了“花氏包袱节”的打法。

　　那包袱之中用几件衣裳包着一个黑色八角盒子，衣服一看就是给花小楼准备的，颜色、样式虽然很普通，但质地很好，做工也很精细。让楼晓感到奇怪的是那黑色的八角盒子，它的直径不到二十厘米，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摸上去感觉像是塑料烤漆，可以指甲弹击却又发出击打在石上才会发出的厚重的声音。盒子上没有任何花纹，只在盒盖正当中有一个很小的凹痕。

　　楼晓吃力地翻动着盒子：“婶婶，这是什么东西？”

　　连生道：“这是个盒子啊。”

　　楼晓默默地内伤了——她当然知道这是个盒子了，只是为啥这重的要死的盒子她打不开啊！

　　楼晓将那盒子递给连生：“婶婶，你能帮我打开这个吗？”

　　连生拿起那盒子仔细研究了片刻，摇头道：“小楼，这我也打不开。”

　　此时连生心中也在奇怪，在她看来这并不是个普通的盒子，却又不像是什么仙器。原先她还以为是面前这孩子的家里人给她的银子，可是当她摇动盒子的时候却并没有听到有银钱相互撞击时发出的声音。

　　她想了想，摸摸楼晓的头，问道：“小楼，既然打不开，婶婶就先帮你把这个盒子藏起来好不好？”

　　楼晓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她也怀疑过这是件“特殊装备”，可看着连生的样子，似乎连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连生将那盒子包好，放在了床底下。

　　“婶婶，为什么要放在床铺底下？”楼晓蹲在床前看连生爬进床底下。

　　“因为没有人喜欢爬床铺底下呀！”

　　…………………………吾是望曦村的孩子们真单蠢的分割线…………………………

　　傍晚时分，连生拉着楼晓去村长家吃饭，一路上两人开开心心地向所有遇见的人打招呼。

　　村长卢鸣非常高兴，当场就向来吃饭的村民们宣布：“今后，女公子就住我们望曦村了。”

　　“好呀好呀！”楼晓没有因为他的不告而宣生气，她笑眯眯地拍着小巴掌，“卢伯伯，以后我就和婶婶一起住！”

　　村长夫人摸着她的小辫子，怜惜地道：“孩子，你连生婶子一个人过活，你可要好好孝顺她啊！”

　　“嗯嗯我会的！”楼晓连连点头，靠在连生的怀里肉麻兮兮地道：“婶婶救了小楼，就是我的亲婶婶！”

　　其实她不明白这里的村民为什么会为接收一个被碧月城放弃了的“柴废小孩”这么高兴，但现在的她已经不是柴废了。望曦村和东庐让她选，她自然会选望曦村了！因为留在望曦村可以一直跟着连生这个地仙学这学那，而且有好东西吃不用辟谷，如果去东庐等着进碧月城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再说了，青莲都已经放弃她了……

　　而连生却救了她。

　　修行者不是讲究什么“一饮一啄”，什么“因果报应”吗？这个地仙救她，应该算是行善积德吧？只是她从救了自己那日就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身份公开，有什么目的么？

　　而她这样一个四岁的小孩子，又要怎样报答这救命之恩？

　　想到此处，楼晓的心情又有些低落。她垂下头故作欢快地吃着连生和村长夫人夹入她碗里的菜，不大一会儿，她就撇开了一切，快乐了起来——

　　只能说，不用忌口确实是人生一大乐事。
　　她左手一只山鸡腿，右手一筷蒸草鱼，嘴里嚼着幼山猪软嫩顺滑的小腰肉，眼睛还看着盘里的卤蛋。

　　难怪神仙日日食用仙丹神水，还会动不动就思凡下界。楼晓完全有理由相信那不仅仅是被人间的俊男美女所惑，很大一部分是因人间美食太过诱人！一定是的！！
　　此时回头想想那个总是偏袒南庐弟子的青弘，也许他天天和弟子一样吃人间烟火并不是因为他辟谷这门功课的修为不高，而是因为拒绝不了美食的诱惑吧？

　　楼晓病好之后脸皮比之前厚上了许多层，她每日天未亮就起床，先随便做几个动作，压压腿、拉拉自己的韧带，然后就像条小尾巴似地跟着连生前前后后地忙活。

　　望曦村里只有一口井，村长卢鸣每日清晨都要带着几个腰圆膀子粗的大汉，拉着几辆牛车，挨家挨户地收装水的大木桶，然后去距离村子有两柱香路程的浏溪边舀取一天的生活用水，再挨家挨户地送回给村民。村民们会在收到自己的水桶后往牛车后的麻袋里倒一勺米，送水完毕之后那些去打水的大汉就会在村长家平分那些米。

　　这法子也不知是谁发明的，像极了那些□□的饮用水公司。

　　楼晓每日必做的事就是跟着连生学一切她可以学的事，淘米、洗菜、择菜、分晒草药、叠衣服……连生家没有笔墨纸砚，楼晓用满满一碗的花生糖跟村长的小孙子换了支崭新的小狼毫，天天蘸着隔夜茶水在擦干的饭桌上练字。

　　除种人参那些时日之外，楼晓养成了一入睡就入定的好习惯。
　　这种习惯似乎是自然而然产生的，她心下隐隐也有些奇怪，因为照她上辈子对“修仙者”生活的“了解”，人家入定应该是需要摆个固定Pose、调整呼吸，而自己无论摆不摆Pose，都能很快收摄心神，入定成功。
　　其实她也还没完全理解，自己被改了的体质已经产生了与常人完全不同的吸收五行灵力的套路——

　　一株植物能健康成长，是有沃土、阳光和雨露的滋润，植物吸取所需养分的方法是一点一点，无所不用其极的。就连长在石缝里的小草为了活着，也能极尽全力。楼晓体内就“种”着一株植物，它原本的灵魄驱使着它，日日吸收着日月精华，之后养成了这样的好习惯，就连失去灵魄，被移植到人体之后的鲜活躯壳还保留了这样的好习惯。它把新主人当做了自己的叶茎，像等待长叶开花结果一样有条不紊地吸取周遭的灵力。

　　楼晓不知因由，她只是开始觉得修仙其实也很好玩。
　　她把望曦村当做了游戏里的新手村，常常趁连生不备溜出们四处溜达，用很天真很无邪的语气问所有她遇见的村民：“有什么事是小楼可以帮忙的吗？”

　　楼晓在望曦村极有人缘，她原本就是一副热络喜人的性子，望曦村的一切让她想起小时候回姥姥家和东来四处捣乱的童年时光。那时候淳朴的亲戚因为他们俩是城里孩子，总是偏心他们多一些。而现在这些村民因为她是“女公子”，又是“大病初愈”，还一副很热心的样子，因此，总多照顾她一些。

　　【21/06/2011·完章·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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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今天还好，后台比较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