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正文 三十九 木千瑾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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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千瑾死了，无论即墨凛与即墨摇光两人如何双目赤红地挽回，终还是阖上了自己那双虽然犹自美丽，多年来却已经疲累的再睁不开的双眼。
她留下的……只有永世刻在即墨凛父子心上的伤痕，终其一生，也抹之不去。
一生的煎熬，这便是她对他最后的复仇……
之后，即墨凛和即墨摇光两人带着已经死去的木千瑾摇摇晃晃地走了，赫连楚君等人冷冷看着那两个满眼死寂，随着木千瑾的死，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机的男人就这样走了，没有说任何话。
做错了事，总是要还的……
木千瑾的命，即墨凛的心，即墨摇光的悔恨终身……都不过是代价，都不过是一场债罢了。
苍白夜和司沐清颜冷眼旁观着眼前的这一切，眼含讥笑。
他们早已受过了太多的伤太多的痛，早已看穿了这红尘滚滚，世事变迁。
“喂，小子，你做好决定了吗？”
待该走的人都走了，苍白夜上前一步，问道。
“帝君什么意思？”
“世间万事，总逃不过一生相争，我等辗转半生，所得的，不过‘奈何’二字罢了……何去何从，也不过是争与不争罢了。”
没有什么谁对谁错，也没有人真正十恶不赦，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命运使然，身不由己罢了……
但，即便如今该走的都走了，该死的，也已经没有了声息……那庞大却无奈地璟月楼里谱的，也不过是一曲世事无常罢了。
当真值得自己将一生，锁在这一幢楼里？
沉默了良久，赫连楚君悠悠叹息。
“文清，本座累了。”
赫连楚君搂着脸色恢复红润，但终究没有醒来的木翎秀，对着身边的文清，道。
“君上……这是什么意思？”
惶恐地后退一步，文清皱起眉，看着眼前这个跪坐于地，一身锦袍的男人。
他曾经是那样的惊采绝艳，那样地高傲不羁，他是站在所有人之上的璟月楼的楼主大人，神祗般高大，世间万般，也不过是他笑谈间的几许涟漪罢了。
然而此时此刻，略显迷茫的眼神让他那张漂亮而锋利的脸，平添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脆弱，就如一个普通人一般。
“文清，本座知道，你喜欢他。”
淡淡的话语没有带丝毫杀气，文清的脸上，笑容却瞬间僵硬了起来。
“不需担心，若是本座有心，你早已葬身黄泉已久了，又怎等得了今时？此刻，本座这般说出这些，并不是想要做什么，本座不过是知道……所以便说了罢了。”
“属下，属下，属下确实对翎秀……对木侍卫心有好感，我与他自小一起长大，他冰冷下的单纯和稚嫩，属下一直看在眼里，也曾誓言守护。但，较之于情人，也许属下抱有的更多的，是对待弟弟的感情吧……”
是的，弟弟……可以让他捧在手心里宠着，含在嘴巴里护着……不带占有欲，却容不得旁人的半丝伤害的存在。
看见赫连楚君没有怪罪的意思，文清整了整自己的表情，恭敬地说道，眼中，七分释然，三分苦涩。
手指细细滑过木翎秀的鬓角，赫连楚君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辨不出喜怒。
“本座知道，你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大智若愚，为人……亦是心高气傲，不愿屈居人下。若非是因为翎秀对本座忠心耿耿……凭你的能力，当年的秦素越反叛之前……可能你就已经叛离了。”
“君上……我……”
急急地辩解尚未出口，便被打断。
“无妨，本本座虽然久不管事，但璟月楼中的诸多事宜，本座心中还是清楚的。你既没有背叛本座，本座当然不会对你如何。”
施一分，得一分……
自己为了翎秀而甘心蛰伏于暗卫之中……也正因此，逃过了这一死劫……多年来表面上毫不管事的楼主，原来竟是事事都在心中，明晰得很。
心服口服的跪下身，文清以首扣地，道：
“多谢君上。”
“不必谢本座，本座此时既然与你道出此些事情，自然是有事吩咐。”
“但请君上吩咐。”
“啪。”
话音刚落，一把连鞘的长剑便就像是随处可见的寻常事物般，被赫连楚君随意地丢进了他的怀里。
通体纯白剔透，一条盘旋的琉璃苍龙盘旋在剑鞘之上，白色的龙首，脱出剑鞘，一直到剑柄处，似是要将这同色的剑柄吞噬一般，正是代表着武林圣地璟月楼的至高权力的天目剑。
“天目剑！君上……您，这是……”
小心地将天目剑双手捧着，文清刹那间脑中一片空白。
“本座累了……这天目剑，就交给你了。”
“传本座口谕，从今日起，你与和玉，便就是我璟月楼的左右护法，执掌这璟月楼上下……至于这璟月楼的楼主……你自己先回去吧，半年之后，再来这枯叶谷，将下一任的楼主接走好好教导就是……至于其他的，便尽皆交给你和和玉吧……”
“什，什么？君，君上，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属下怎能……”
“文清，太古皇城生来清净，不该让这红尘的丝毫利欲喧扰打搅，所以，你走吧。”
急急上前一步，文清一向冷静自持的表情终于片片破碎。
“君上这是要放弃璟月楼？”
“放弃？不，只是不想再去挣了……世间万物，不过一生相争罢了，璟月楼虽被称为世外圣地，但终是逃不开人心难防。只有在这太古皇城，才是这滚滚红尘的唯一净土，本座不想争，不愿争，便就留在这太古皇城之中了。”
“况且……”赫连楚君低下头，爱怜地看着怀中的人“况且也只有在这太古皇城之中，才有翎秀的一线生机……”
“我……明白了，还请君上好好对待翎秀。”
没有理会文清的话，赫连楚君只是自顾自抱起地上的木翎秀，循着刚刚苍白夜两人的足迹，向太古皇城的深处走去。
“文清，离开太古皇城吧……”
文清闻言，脚下依旧带了些许踌躇，正待他忍不住还想向前走去的时候，一阵虽然没有丝毫杀伤力，但深厚霸道，让人无从抗拒的掌风从前而来，重重将他击飞，一路拖着他向反方向飞去。
“我应你了……”
文清提起一身内力使尽全力，却最终却是毫无用处，只能身不由己地随着这阵掌风而行。
半响，待得掌风终于止住，文清这才喘息着向前看去，眼前依旧是一望无际的冰湖，却再没有了那个白衣的熟悉身影。
“君上……翎秀……”
他喃喃地唤了几声，再没有了回应……这世上，也再没有了赫连楚君这个名字了。
轻轻叹了口气，文清等待良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去。
还请好好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正文 三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