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正文 十八 “对吗？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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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吗？婆婆……”
浅浅一笑，赫连楚君对着屋中的屏风说道。
一个黑色罩住了全身，但绝没有丝毫佝偻模样的老妪从屏风后走出，步伐轻盈，不见彼时的
丝毫老态。
也许……对她来说只有那双略显沧桑的眼神，才是真实存在的。
“想不到连公子竟然能够发现，不愧是……璟月楼的当家楼主赫连楚君啊。”
假冒的鬼目婆婆一躬身，随即退出了房间，让位于一旁真正的鬼目婆婆。只是，她真的……
是婆婆吗？
“不敢，婆婆不是也什么都知道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呵呵。”
轻笑一声，赫连楚君靠在了木翎秀身上，打开折扇清闲的摇晃着，眼角却是注意到，鬼目婆
婆关注的眼神，似乎总是脱离不了自己身后的那个人影。
很奇怪地神情，有一种淡淡的愤恨藏在表面的关心之下。
绝不只是因为木翎秀此时身怀有孕的原因，必定有什么其他原因……是什么呢？鬼目婆婆与
木翎秀是什么关系？
赫连楚君心中犹疑，脸上却是完全没有表现出来丝毫异样的模样。
“公子不需多疑，只因为前些时日公子才刚刚将这北城领袖的穆刀山庄庄主陈穆刀永留于那
九嶷山之上，我等一介草民，自然要小心防范才是。故而派人跟踪公子，还请见谅。”
假冒的鬼目婆婆去掉了自己的易容，显出了本来的年轻容貌。
清秀，美丽，恭敬地上前为两人上了茶。
“无妨……只需婆婆告诉本座，婆婆是如何得知本座身份……以及这北城诸事，本座自然不
会将这些放在心上。”
饮下一口茶水，赫连楚君道，他似乎看见了那侍女模样的假婆婆的眼睛，在看着木翎秀时，
不时地闪过一种惊讶的神色。赫连楚君杯子遮掩下的嘴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算计着什么，
或者是想到了什么，笑的令人不寒而栗。
“……看来，赫连公子对老身，真是多有怀疑呀。”
“怎么会，只要婆婆告诉本座……二十五年前……和十五年前发生的事情，本座自会对婆婆
多加信任的，若是婆婆想的话。”
背后，在听到了赫连楚君的话地瞬间，木翎秀本来轻置于膝上的手指，一瞬间收紧地握紧了
手中的衣摆，青筋毕露。
鬼目婆婆低下头，似是在考虑赫连楚君的话，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双紧握的手……脸上
所显露的笑容，竟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调皮味道。
“这……也罢，不知道赫连公子是否听说过一句话：世外皇城，重现人间，血海……。”
“血海其所，夔龙为门，天目为钥，夺天地之权，倾天下之力，执掌生死。本座已经知晓，
故而婆婆可以言归正传。”
“哦？”惊讶地看向赫连楚君，鬼目婆婆的笑容悠远得几乎令人辨识不清。“看来公子对老
身关注已久了……既然如此，不知公子可曾听说过……太古皇城？”
见鬼目婆婆已经敛去了所有的心不在焉，满脸的严肃，赫连楚君亦是坐直了东倒西歪靠在木
翎秀身上的身子，直视着眼前的老人。
“本座自然听过，据说得太古皇城者的天下，因为皇城之中满是数不尽的金银珠宝，看不尽
的旷世秘籍和无数的珍宝宝物更是随处可见……”
轻轻一笑，极尽的嘲讽，鬼目婆婆看着赫连楚君的微笑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
“不是。”
“不是？”
“确实不是。太古皇城与其叫它太古皇城，不如叫它……太古荒城似乎更加贴切一点。”
将手中的书放于赫连楚君的面前，大大的书页上，不过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太古皇城。
太古荒城。
八字而已。
看着眼前不过短短八个字，却显然被人一遍又一遍地翻阅而显得破旧泛黄的书页，赫连楚君
不由得皱起了自己的眉，眼神怀疑有之，思索有之，更有几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对自己在这场谈话中居于下风的……一个天纵奇才的愤怒。
“为何叫它……荒城？莫不是一座已经荒废的城池吧？若是如此，怎的还让人如此趋之若
鹜，不过是一座已经被遗弃的城池罢了。”
“城池？不是。”
听的鬼目婆婆再三地反驳自己的推论，赫连楚君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笑意了，但鬼目婆
婆似乎并未发现一样，只是收了书，自顾自的说着。
“荒城名之为荒城是因为……它是一座巨大的荒坟。”
“坟？既是坟自然有所葬之人……莫不是这种种的传说都与这荒城所葬之人有关？”
“确是，并且……只与荒城三遗族有关。”
“三遗族？”
“三遗族：苍天，即墨，司沐家。”
闻听到三个陌生的名字，赫连楚君的眼中微光一闪。
他自是知道他赫连家亦是执掌天目的皇城后裔，怎的鬼目婆婆所说的三个遗族中，却是没有
赫连家的名字？亦没有……二十五年前所倾覆的枯木谷木家的名字，只有那个即墨家，依旧
存于此中。
“若是婆婆真的了解这天文地理，这荒城遗族中……不是应该有本座赫连家的位子吗？”
明白什么叫以退为进，赫连楚君眯起双眼状似无意地说道。
鬼目婆婆侧头倒向一旁数个靠枕所铺就的地方，舒服地倒在了其中一脸的惬意。
见此情景眼角微微一抽地赫连楚君自是没有发现，鬼目婆婆嘴角那一丝浅浅的赞赏笑意。
“呵呵，苍天，即墨，司沐三族不过是近乎数千年之前的名称了……经过数千年的时光荏苒，
世事变迁，那三家的名号亦是随时代而改变了。到了今时今日，那三家的分别是：赫连，即
墨，木三家。”
“那墓葬之人……”
“那荒城所埋葬之人，正是三家始祖，千年前权倾天下的月宵楼最后一任楼主白夜帝君苍白
夜和他所爱的人——九音琴圣亦是毒君的司沐清颜。而将其埋葬在那的……正是两人唯一的
儿子，鬼医司沐莫悔。”
“而将他们逼成此般境地的人，正是当时的月宵楼楼主夫人，即墨柳叶。”
“所以，三家的祖先分别就是这三人。帝君与琴圣之子的司沐家，即如今的枯叶谷木家，传
承下琴圣独步天下的医毒之术。帝君与即墨柳叶之子的苍天家，传承了苍天家的绝世神功。
以及即墨柳叶和后来的夫婿所生之子的即墨家，传承了即墨家的谋夺天下之能。”
“这三家之间的恩怨，究其更本，不过是三人之间的恩怨情仇罢了。尽皆都是可怜之人啊。”
深深地叹了口气，鬼目婆婆如是说道，一向只有沧桑隐现的眼中，流露着淡淡的悲哀。
“据上古传下来的古书所言，那白夜帝君和九音琴圣至今仍存活在荒城之中，历经千年，仍
未死去，故而……”
“故而，荒城最大的宝藏就是……永生之密？那么这些传承自上古的秘辛，婆婆又是如何知
晓的？”
紧皱起眉头，折扇敲打着手心，赫连楚君不解的眼神看向了依旧淡定非常的鬼目婆婆。
的确，永生……真的是值得有很多人豁出了性命去寻找的东西。
“呵呵，赫连公子当真不知道老身的身份吗？老身就是三家中的枯叶谷木家的后裔，除了后
来继承了整个月宵楼的即墨家，木家便是留有最全的上古秘辛遗文的家族了。并且，老身曾
花费了十年之久去解读这上古遗文才知道的这些。而公子所要知道的二十五年前的事情和十
五年前的事情……不过都是一群为了永生而使劲了阴谋诡计的人的所作所为罢了，实在不值
得公子去在意。”
“老身如今只是想问一问赫连公子，你璟月楼可愿与老身合作，共谋那荒城之中的永生之
密？”
哈哈一笑，鬼目婆婆紧紧盯着赫连楚君，那模样似乎在说，不要再问下去，否则，有很多事
情……他就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一样。
赫连楚君并不理会鬼目婆婆那咄咄逼人的眼光，他只是侧过头，看向自己背后所依靠的那人。
那人一脸平静，脸颊低垂，似乎是很认真在听，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赫连楚君不禁
勾起了嘴角淡淡一笑，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浅冷意。
“那么婆婆可知，本座可是真真切切地逼死了有木家血统的夫人司锦瑟啊。”
轻飘飘的话让鬼目婆婆的眼中出现了瞬间的恼怒，但多年的涵养和深厚的城府使得脸上眼中
的表情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无妨，那司锦瑟之事老身可以不追究，只问公子……愿，或者不愿？”
耳中听见了门外传来的嘈杂杂音，身后的身躯一阵僵硬，赫连楚君眼尖地看见了一脸面无表
情的男人此刻握紧了手中的锋锐长剑一言不发，注意力，却是集中到了四周。
“自然是同意的。不过，婆婆您还真是舍得啊，抛下自己的至亲血脉，谋夺这惊天之密……
有什么，是您不会利用，会去在意的呢？”
得到了赫连楚君肯定回答的鬼目婆婆却是闲适地举杯喝茶，毫不理会身前璟月楼主口中的明
朝暗讽。
“只要老身是诚心合作的，老身是否狼心狗肺，这个就不劳楼主费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正文 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