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世间黑白,多磨难(四) ...

  •   “你呀,当初少惦记着偷鸡吃,多教他两个咒法也不会有今儿事的局面,或是当年直接杀了梅竹那家伙不就好了。”楼听淡言,喝了一口酒,对鸠盘一点头,“好酒。”
      “那是自然。”对于他而言,凤珏酿的酒岂有不好之理。
      “我答应过丽娘,三千年内不杀他。”胡笙一直是只守信的九尾狐,由其是对自己的同宗亲族。
      “那么,今夜……”楼听酒盏放在唇边,笑眼看他。
      “刚好三千年之约。”鸠盘手指抚着酒杯杯口,淡淡一笑。
      “我也说过,一定会杀他,为我儿。”胡笙眼中一冷,笑的很浅,三千年前他想杀梅竹,三千年后他依旧想杀!
      “笨狐狸。”两人同时开口,说了同样三个字,这家伙!
      “切!”胡笙就知道这俩个家伙会这么说,无所谓的夹起个翅尖,看着叹口气,“我说听,就算是拿来下酒的也没必要拿这么的小东西呀,这才多少肉呀!”他一脸嫌弃的看着翅尖。
      “这还能怪谁?”楼听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鸡腿被你啃了个干清,鸡翅被梅遥吃光了,鸡块被红瑾消灭了,就剩这少肉的翅尖了。”胡笙缩脖子。
      “楼听你家闹狐狸灾吗?”鸠盘夹起一筷子翅尖,意有所指的看向胡笙,而后把翅尖丢到口中,嚼了两口咽下,唇上勾出个好看的弧度,“这是谁的手艺?味道不错。”
      “我家丫头的。”提起咱家丫头,楼听自是满满的宠溺。
      “咦——!我想起来了,这两样不是夜君那小子的最爱吗?那小子不知轮回到那个犄角旮旯去了。”胡笙啧了一声,半笑声,哑然而止。
      “狐狸,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白天别说人,半夜别提鬼。”空间中一黑,墨一般的黑,慢慢化开,黑衣黑发,应是很严肃,然而,配上一张显得年少的娃娃脸,就怎么也严肃不起来了,到是多了几分滑稽,似是谁家的小孩子故意装老成,却不知这人至少有万年的道行。
      “现在是半夜,你可是鬼?”鸠盘眉一挑,“想必不是,你又可是人?必然也不是,不过是妖罢了,有何不能提?”胡笙自知趣的不开口,由着鸠盘挑事。
      “想当年,鸠盘你不过也是妖。”夜君咬重不过二字,走过来坐在了他对面。
      “如今却是魔了。”鸠盘轻笑,喝了口酒,“楼雪做的菜还当真不错。”
      “我家女儿做的当然是好了。”楼听笑逐颜开。
      “你还真是的,这么多年了,当年娶了老婆是妻奴,有了女儿是二十四孝老爹,哪有点泽国尊主的样子!”夜君对于楼听这样子一直看不上,半点霸气都没有!
      “那是我女儿好。”楼听笑言。
      “女儿?你那真的是女儿吗?我可没看出来!”夜君冷笑,话说出来就后悔了。
      “就算是儿子,我也宠着,要你多事。”楼听笑眯眯的回他。
      他一愣,低头喝酒,“你变了,要是以前你会冷着脸说,‘你在多说一句,本尊割了你舌头!’才不会这么好脾气呢!”
      楼听笑了,笑的十二万分妖孽,“你不是也变了,要是以前你绝对会说,‘你那前五个儿子怎么不见你宠,独宠这一个?’。”
      “切,那是我懒的说,你们三个还真是一个样!”夜君明显的欲盖弥彰,转移话题。
      “说来……”其他三人同时一开口,相对一笑,楼听鸠盘笑眼看胡笙,胡笙笑眯眯的眯起细长的狐目,“说来,楼听有女儿可以宠,鸠盘有养子关心,我有养子的儿子可以调戏,夜君你有什么?”一句话正点死穴上,夜君的脸当时就黑了。
      “我,我,我明儿就抱一个去!”夜君气急败坏的叫喊。
      “回头你家那口子要是吃醋可不好。”鸠盘淡言。
      “怎么会!”夜君强辩,白晰的娃娃脸却染上了一丝可疑的微红。
      三人相对一笑,心照不宣,这小家伙看来是有人管了。
      这四个当年在妖界可以说是无法无天,加上长的又各有一番味道成了妖界无论男女心仪的对象。
      鸠盘当年并不是月白长发,而是乌发,面容冷俊不苟言笑,在人前是严肃冷傲的代名词,而人后是略有孩子气和夜君时不时就大大出手的妖一只罢了。
      夜君当年的执法大人,骑着苍狼满妖界的巡查,那怎么是一个威风了得,当然这是在人前,人后嘛,就是一个纯孩子,最大的兴趣就是和鸠盘掐架。
      楼听泽国梦魇,楼家尊主,统领一方,尊贵高傲,却偏偏生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眸子,配上那慵懒的性格,雪白的长发,鲜红的衣袍,无论人前人后都透着妖孽。
      胡笙九尾狐,好吃贪吃,整天一副痞子样,看起来一肚子的坏水,事实,事实也是如此,他呀就像是有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让人讨厌不得,喜欢不得。
      所谓堆以类聚,人以群分,就不难想到他们怎么会聚在一起了。
      “今儿干什么?杀人?”夜君笑问,有些兴奋。
      “你怎么知道要杀人?”鸠盘一挑眉,反问。
      “一般而言,他们俩在一起,只会有两件事。”夜君手中筷子一指楼听又一指胡笙,“打家,劫舍。”筷子一转指向鸠盘,“加上你这家伙就不同了,只能发生两件事,杀人、放火。”
      “我只负责杀人。”鸠盘白了他一眼,意思是说放火那种没品的事,他才不干呢。
      “是,是,是,放火的是我。”夜君无奈的承认,“今儿个怎么着?还一样?”
      “不。”胡笙握着酒杯咬紧牙,“我要亲手了结他!”他一仰头把最后一杯酒喝下,那个杀了他两个亲人的家伙,梅竹!
      “行,我布局。”鸠盘夹走最后一颗花生米丢到口中,下手晚了一步的夜君瞪他,转移筷子奔向最后一块翅尖。
      “我来善后。”楼听抢先一步夹走翅尖津津有味的嚼着。
      “那我只能抓人了。”夜君将筷子丢桌上,嘟着嘴一脸不满。
      “那还等什么?走!”其他三人起身,消失在梅林中,夜君撇撇嘴,起身也消失在梅林中。
      书房,梅竹拿着书发呆,眉皱的死紧,只要那只肉包不走,他就不能安心,对于胡笙那只九狐尾他到不担心,那就是个只知道吃的笨蛋,也不知怎么走了什么运?升为上仙,不过是个花瓶!哼!
      “可笑。”书房中凭空传来一声嘲笑,轻蔑不齿。
      “谁?”梅竹惊恐的站起身四下寻找,却什么人也没看到,惶恐不安在心底升起,下意识的往门口跑去。
      突然!黑暗袭来,占据了整个屋子,他也被黑暗吞食了……
      翌日清晨,众人是在白媚的尖叫声中醒来的,胡笙睡眼朦胧的起身,披着件外衣,甩着九条毛茸茸的尾巴,耷拉着耳朵,迷迷瞪瞪的在前面走着,冷沫抱着肉包跟在他身后,怎么看他的样子怎么想笑,这只狐狸也太可爱了吧?
      两人走到书房,推开挤在门口的众赤狐,放眼看向书房内,里面干净整洁就和一般人家的书房没有两样,若不是那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的梅竹,真的就和一般的书房没什么区别,而坐在书桌前的梅竹,怎么能只用惊骇来形容,可以说是可怖,他正坐在桌子上,头半仰在椅背上,双手放在扶手上,瞳孔放大,里面一片漆黑,最恐怖的是他的脖子,上面有十五道细伤痕,都不深伤不到主动脉,血染了他的袍子,暗红一大片,上半身被染透,他就是被这十五道细伤放血到死的,不过,对于这么一只几千年的老狐狸会被老老实实的放血到死,还真是奇怪,难道说他当是被下了咒?但若真是这样,对方为什么要放他的血让他血尽而亡?一刀致命岂不干脆?
      “咦?这是什么?”有一只赤狐发现地毯上有东西,拿起来一看,是一枚断掉的女钗钗头,红玉水纹钗头,上面镶着颗金色的珍珠看起来十分的名贵。
      冷沫眉轻轻一皱,这钗好像在哪里见过。
      “月沉东海?”有雄赤狐猜测,结果被身边的雌赤狐鄙视了。
      “什么月沉东海呀,你懂不懂珠宝头钗呀!”雌赤狐白了他一眼,“要真是月沉东海,那应该用红珊瑚。”
      “噢,可这用的是红玉又是什么呀?”雄赤狐不明白了。
      “呸,什么红玉!”雌赤狐更鄙视他了。
      “那什么呀?”他更不明白了。
      “这是红水晶!那金珍珠不是用黄金融了漆上的,而是天然形成的,红水晶长在天倾湖湖底,而产金珍珠的金唇贝也只长在天倾湖湖底,这钗应该是传说中的‘倾国’。”她一脸羡慕的看着那钗头,月沉东海常见,而倾国非常的稀少,能戴得起它的绝非等闲之辈。
      两只赤狐的话引起了白媚的注意,“红水晶”和“金珍珠”都产自天倾湖,而天倾湖所在的地方正是泽国,六界中能配戴起的人,只有泽国的尊后以及她的女儿,如今泽国没有尊后,能配戴它的就只有……楼雪!
      她心中一惊回头在看梅竹尸体上的伤痕,那么细的伤,分明就是头发割出的,而能将人割伤成这样的头发,恐怕只有那坚韧的水绸冰丝,也就是梦魇的头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世间黑白,多磨难(四)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