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三千》一月夕一

58、第二十八章 子延之爱

　　掀帘出了房门，却见白衣少年正站在门外，此刻仿佛听到逸轩出来的脚步声，正匆匆转头想要离开。逸轩望见白衣少年慌忙离去的背影微微一愣，随即追了过去道：“站住！”
　　白衣少年愣了愣，停了下来，慢慢回头。逸轩向他走过来道：“你在帘外偷听我们说话？”
　　“额，不，属下只是刚好路过。”
　　“跟我过来！”逸轩沉着脸道，将白衣少年带进了附近的小隔间。
　　白衣少年颇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的角落，眼神游移地不住从逸轩脸上滑上滑下。
　　逸轩沉着脸盯着白衣少年的脸，眉宇间微微皱起仿佛在沉思着什么。过了好一会逸轩才仿佛想起了什么般开口道：“你叫希子延，是汉同边境的驻军中将？”
　　闻言，白衣少年有些愕然地抬头望着逸轩道：“皇上还记得属下啊。”
　　“你为何在帘外偷听朕与柳将军说话？”
　　“额，属下是刚好路过，不是故意偷听的，请皇上恕罪。”
　　“那前几日朕在城楼上的中厅喝醉了酒，恍惚中靠到朕身边的人是不是你？”
　　“啊！”希子延闻言大惊，眼神更为游移不定，神色掠过一丝慌乱，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朕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皇上，我……”希子延垂下头去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心中挣扎着什么。过了半晌才低低道：“皇上，那日……是我……”
　　逸轩闻言眼神一闪，向希子延走近了几步道：“为什么，为什么在朕喝醉了的时候故意靠到朕身边来？”
　　希子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道：“我……我那日看到皇上喝醉了酒，十分伤心的样子，想安慰皇上，就……”
　　“只是想安慰我这么简单，那为什么贴上了朕的唇？”逸轩直勾勾盯着希子延道。
　　希子延回望着逸轩盯着自己的深沉眼眸，忽然似下了决心一般往前走了几步跪倒到逸轩脚下抓着他的衣袍下摆深情道：“皇上，我贴上您的唇，是因为，因为子延喜欢皇上！”
　　逸轩闻言倒退了几步，眼中闪着惊讶望着脚边的希子延道：“你……”
　　希子延却已说破了心事，倒反而变得自在起来，扯着逸轩的衣袍下摆继续道：“皇上，子延从四年前就被派来汉同边境当驻兵，那个时候皇上还是太子，子延第一次看到皇上的时候就喜欢上您了，可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边防驻兵，皇上不会注意到我的，后来我在军中干得不错，被提拔为中将，才有机会多多接近皇上，能和皇上在边境共事，子延心里很是高兴，可是皇上是边防统帅，经常辗转于边防各大城池之间统筹帷幄，能与我见面的机会并不太多，就算见到了，皇上也不会将我记在心中。可是，我却一直都关注了皇上四年，只要有机会见到皇上，子延就会很开心。后来，皇上您回宫继位了，子延知道您即将离开从此再不会回来了，很是伤心。却不料皇上继位一年不到，竟然又来到了汉同，子延再次见到皇上的时候很高兴，可是却不知道，皇上原来是为了柳丞相才来到边境的。那日见到皇上从章泽皇宫回来之后便伤心愤怒在中厅醉酒，子延看到皇上痛苦的样子心里十分难过，所以忍不住挨到了皇上身边……”
　　“希子延……你……”
　　“我知道皇上喜欢柳将军，子延不敢奢求能得到皇上一心一意的疼爱，子延只要能得到皇上一次的疼爱，就会心满意足了，皇上，子延是真心喜欢您，皇上不要拒绝子延好不好？”
　　迎上希子延满是渴望的楚楚眼神，逸轩心头一震，希子延却缓缓从地上起身，慢慢攀附上逸轩的身体将那清秀俊美的脸庞凑到逸轩面前，带着哀怨的口吻乞求道：“皇上，您抱我一次好不好，子延绝不会和柳将军争宠的。”
　　希子延凤目含光，颤抖着嘴唇想往逸轩唇上贴去，逸轩一偏头避开了希子延将他往外轻轻一推：“子延……”
　　“皇上……”希子延幽怨地叫了一声。
　　“既然你已说不是一心一意的疼爱，那朕如何能抱你？朕给不了你想要的，更不会随便要了你的身子。”
　　“不，皇上，子延是心甘情愿的，皇上能给子延想要的，只要皇上不要拒绝子延，让子延伺候皇上一次。”
　　“哎，可是朕是心不甘情不愿呢，你难道只想要朕的身子，不想要朕的心么？”
　　希子延闻言颤了颤，失落道：“皇上的心，是不会给我的。”
　　“既然你明白，为何又要强求呢？朕若果真抱了你，没有情没有爱可以给你，又有什么意思呢？”
　　“可是，子延不在乎的。”希子延咬着唇道。
　　“你不在乎朕在乎，朕的心里，已经有了沐尘，再也装不下第二人了，既然朕不爱你，朕抱你，又与兽行何异？”
　　“皇上…………”希子延哀伤地垂起泪来，拽着逸轩的下摆仍然舍不得松手。
　　逸轩扯开他的手道：“哎，子延，松手吧，朕还要出去处理边境事宜呢。”
　　“皇上……皇上……”希子延还在身后不甘心地喊着，逸轩却已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为什么呀，逸轩，我在你身边看了你四年，你为什么都不肯好好看我一眼，连我自己送上门你都不要？”希子延一手捧在胸前，仿佛心被揉碎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