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三千》一月夕一

37、第七章 人亡失踪

　　一夜未眠，彻夜追踪，却依旧没有追到柳沐尘和赵启的踪影，眼见天色渐亮，天际开始泛白，邵连升焦虑万分地在身旁道：“皇上，您已经不眠不休追了一夜了，如今天色快亮了，还是先赶紧回宫休息吧，切莫再误了早朝啊。”
　　逸轩攥过路旁的树枝握得嘎吱做响：“可恶的赵启，等朕找到他，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皇上，八路追兵仍在到处追人呢，您不用太紧张了，现在北境各地已经接到通知开始封锁城门了，赵启和柳大人逃不了多远，早晚会找到他们的。皇上还是先赶紧回宫，处理洛东王叛乱一案吧。”
　　“洛东王，哼！”提到洛东王，逸轩眼中冒火，手中的树枝早被捏得粉碎：“邵总管，马上随朕回宫，朕要当殿审理洛东王这个乱贼！”
　　逸轩拨马回身道：“吩咐下去，所有人马不停时追踪，一旦有消息，立刻回报！”

　　庄严肃穆的北境皇宫正殿，早朝，公冶逸轩一脸威严坐在龙椅之上，凌厉的目光直射殿下五花大绑跪着的公冶长熙。
　　“公冶长熙，你可知罪？”
　　公冶长熙披头散发跪在殿下，自知大势已去，反倒无所谓起来了，仰起头蔑视般望了望逸轩道：“皇上追了一夜，还没追到柳沐尘和赵启么？”
　　“朕问你可知自己昨夜犯下何罪，不准转移话题！”
　　“哈哈哈，你保住了皇位又如何，你那柳沐尘还不是跟着赵启走了，此刻说不定已经偎依在赵启怀中尽享温柔乡了呢，哈哈哈！”
　　“公冶长熙！”逸轩见他故意拿话刺激自己，大怒。
　　“你以劝朕册立皇后为名，其实是想借机逼迫朕退位，眼见说不动我，就伙同赵启策反禁军深夜进宫向朕逼宫企图谋权篡位，公冶长熙，你对此还有什么话说？”
　　公冶长熙冷笑一声道：“呵，我千般算计谁料最终被赵启那混蛋临阵倒戈功亏一篑，我自是无话可说，不过皇上，你也好不到哪去嘛，你那么有本事，怎么连个赵启都抓不到，连你最心爱的柳丞相也留不住啊？”
　　“公冶长熙，你给朕闭嘴！既然你已经承认罪行了，那很好，你身为皇室亲王却暗存歹心企图谋权篡位胆敢犯上作乱，朕决定连同你封地妻儿一起将你押入大牢终身监禁，拖下去！”
　　公冶长熙闻言色变道：“公冶逸轩，你不能动我妻儿！”
　　“哼，自己做的孽，自己到牢里去向他们解释吧！”
　　“公冶逸轩，你连个叛贼都抓不住你凭什么当这皇上！”公冶长熙在叫骂中被人拖了下去。
　　公冶长熙被拖下去后，逸轩面色铁青板着脸皱着眉道：“曹将军听令，速往东桓，封了洛东王府，把洛东王的妻儿给我擒捉到皇宫里来听候发落！”
　　“是，末将领命。”
　　众人见逸轩下完命令将洛东王押入了地牢，又纷纷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逸轩见殿下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大为不悦，正待发作，却见正殿外匆匆赶进来一人。
　　“启禀皇上，洄州城外驿道边的草丛中发现了赵启的尸体。”
　　“找到人了？”闻言逸轩“嚯”地从龙椅上起身走下大殿道。
　　“禀皇上，臣等在洄州城外只发现了赵启的尸体，赵启背后中了一箭，搜寻的士兵找到他时他已咽气多时了。”
　　“那柳丞相呢，他在哪？”逸轩着急道。
　　“回皇上，臣等只发现了赵启的尸体，并没有发现柳大人的踪迹。”
　　“只有赵启的尸体？”逸轩眼神一颤，心中似乎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般：“赵启死了，那沐尘呢，沐尘去哪了？”
　　“皇上，微臣不知道……”
　　“立刻备马，朕要去洄州！”

　　快马一骑飞奔来到洄州城，城外，驿道，野草中，众人不敢翻动赵启尸体，赵启后背正插着一箭扑在地上，身下的草俱都染成了红色，此刻已干结在一起成了褐红色。
　　“启禀皇上，赵启的尸体就是在那边的草丛中发现的，属下不敢随便挪动，还保持着原来姿势呢。”
　　“你们只找到了赵启，没看到柳丞相么？”
　　“回皇上，没有见到柳丞相呢。”
　　“赶紧派人在洄州城附近仔细搜查！”
　　“皇上，属下已经派人搜过一遍了，没有找到柳大人呢。”
　　“再搜一遍，扩大范围，继续派人从八路方向搜寻柳丞相的踪迹。”
　　“是。”
　　逸轩翻身下马来到赵启的尸体边，只见赵启侧着脸扑在地上，浑身上下身衣衫凌乱，一支箭插在背后，血淌了一地。逸轩蹲下身将他推了推翻过身来，见到赵启丑陋的死相和凌乱的衣衫，逸轩的心仿佛被狠狠捅了一下。
　　为什么赵启会衣衫不整，他究竟对沐尘做了什么？！赵启死了，那沐尘呢，沐尘去了哪里？逸轩不敢再往下想，一想到那可怕的推测心头就痛如刀绞，沐尘，你不能有事，你一定不要有事。
　　“赵启死了有多久了？”
　　“根据仵作的推断，死了有半日之久了。”
　　逸轩皱着眉头将插在赵启背后的那支箭拔出来仔细研究，那是一支普通的木箭，箭身上并没有任何标记。逸轩心想，究竟是谁用箭杀死了赵启，难道是沐尘在反抗之际从背后将箭插入赵启体内的么，可是箭身没入赵启体内很深，而且沐尘身上哪来弓箭，这根本不像是被人从背后直接插进入的，只可能是被人在远处射中箭身才能没入这么深，究竟是谁射死了赵启，沐尘又去了哪里呢？
　　逸轩心中一团迷，手中握着那支箭神情凝重地望向远方，远处山色朦胧，天际云影惨淡，逸轩心中第一次涌上一股难言的失落与无助，那日沐尘抛下他一人独自前往伯蜀国的时候，还未觉得这般无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