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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罪魁祸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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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人,下面好像有人…”一名挖掘者挖了半天喊道。
闻言,云清和江岩身子都抖了抖,赶紧往说话人的方向奔来,刘奢则不紧不慢地缓缓走过来道:“人?在哪呢?在哪呢?”
“那个下面,好像有人…”
云清拔开石缝往下面拼命张望了半天道:“挖,赶紧挖!快,都过来挖这边!”
江岩满面紧张道:“能看见人么,活着还是死了?”
“好…好像没动呢…”
“闭嘴,赶紧挖!”云清怒吼了一声。
于是所有人都集中到这边的石缝七手八脚地挖了起来。众人哼哧哼哧地挖了半天,天色早已大暗,一轮弯月从天边渐渐升起,刘奢命人点了火把继续挖,自己则不时地在一边探头伸脑地张望。
过了一会,只听“轰隆”一声,仿佛一块碎石掉到一个空穴之中去了似的,挖掘的地方登时显出一个窟窿来。
柳沐尘靠在逸轩怀中似乎已沉沉睡去,此刻忽然听到身畔“轰隆”一声,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头顶仿佛有一丝火光映了进来,柳沐尘眨眨眼睛,朝头顶的窟窿看了两眼,神情依旧有些恍惚。逸轩也被碎石落下的声音惊醒了,他倒是很快清醒了过来,抬头望见顶上的窟窿,看到似乎有人头在上面探了进来,立刻明白过来有人把他们挖出来了,于是惊喜地推着怀中的柳沐尘道:“沐尘,快醒醒,有人发现我们了,有人来救我们了!”
“恩?”柳沐尘拼命眨眨眼睛,这才缓缓清醒过来,果然看见头顶的窟窿中透进火光来,也动了动身子朝那窟窿拼命张望道:“是不是云清派人来救我们了?”
山洞外,云清一把夺过火把朝着窟窿里头拼命张望,望了半晌终于看见底下确实坐着两个人,激动地喊了声:“是柳大人和皇上在下面吗,我是云清,我来救你们了!”
江岩也紧张地趴在窟窿口朝里张望,只想知道人是死了还是没死。
柳沐尘听到云清的声音,立刻激动道:“云清,真的是你吗,救我,快救我们出去!”
云清听到柳沐尘的话,悬紧的心终于放松了,欣喜道:“柳大人别着急,属下这就救你们出来!”
江岩听到柳沐尘的声音,立时僵住了,整个山洞垮塌成那样,山洪又那般冲流而下,怎么可能没有死呢?怎么可能?!他浑身发抖地呆在窟窿边上,显然难以置信。
刘奢听到柳沐尘的声音,虽说有些失望,却也没江岩那么大的反应,只不痛不痒嚷嚷道:“人已经挖到了,你们赶紧把这窟窿挖大一点,看看怎么把人弄上来。”
江岩失魂落魄地怔在一旁,浑身颤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人居然没有死,这下该怎么办?怎么办?
有人看到江岩浑身颤抖地愣在一旁,不由诧异道:“江司撰,你怎么了,怎么浑身发抖啊,不会是担心过头了吧?你不用担心了,大人没死呢。”
闻言,江岩抖得更厉害了。
云清已经迅速地把窟窿挖大了,伸下绳子把柳沐尘和逸轩都拉了上来。见到柳沐尘激动道:“柳大人和皇上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冷茗也激动地跑过来扯着柳沐尘看了半晌道:“柳大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可担心死我们了。”
柳沐尘被拉出山洞之后,拍拍身上的灰尘泥土,一面笑道:“冷茗你也来了”,一面直起身子朝四周望了眼,显然又回复了精神。正巧听到刚才有人喊江司撰,眼神立刻往说话人的方向射去,一眼便看到了还愣着瑟瑟发抖的江岩,立刻脸一沉,眼中凶光一闪道:“江岩在哪,把他给我绑起来!”
众人闻言大惊,云清诧异道:“柳大人,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绑江岩?”
柳沐尘冷哼一声道:“哼,就是他把我和皇上引到山洞里想害死我们的,给我绑起来!”
“什么?”云清惊叫道,一面转脸去寻江岩的身影,却见江岩早已抖嗦地站不直身子了。
众人慌忙用绳子把江岩绕了几圈推到柳沐尘面前跪下,云清惊讶地望着江岩道:“江岩,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故意把柳大人和皇上引到山洞要害他们的?你说啊!”
柳沐尘厉声道:“江岩,你可知罪?”
刘奢见状也弄不明白了,凑过来道:“柳大人,这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江岩他…”
柳沐尘冷笑道:“江岩,你自己干的好事,不敢承认了么?”
逸轩冷冷地望着跪在地上呆呆的江岩道:“江岩,你给我把事情说清楚了,你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我父皇不可能传那样的圣旨,这其中必有蹊跷。”
刘奢闻言忽然开始紧张了,望着江岩道:“江岩,你都干了些什么?”
江岩颤抖着道:“我没能让山洪活埋死你们,我无话可说,要怎么处罚随便你们吧。”
“哼,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嘴硬!你竟然连皇上也敢害,我真是错看你了!”
云清愤怒地扯着江岩的衣领道:“江岩,你是不是真的设计陷害柳大人和皇上,你说话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他的昏君父亲不分青红皂白赐死我的父亲,我恨他们,我要他偿命!”江岩瞪着逸轩激动道。
“江岩,你在胡说什么?!”云清惊道。
逸轩道:“你口口声声说我父皇下旨赐死了你父亲,可有什么证据?”
“哼,证据,那日我亲眼看到你们派人传旨给我父亲,赐他毒酒一杯命他饮酒自尽的!”
逸轩皱着眉头道:“倘若有人犯罪,朝中要调查一人,也只会暂命收监,不可能直接用毒酒赐死的,就算要判死罪那也该收监入狱,判刑之后问斩,没有这样的,这断然不可能是我父皇下的旨意。”
“哼,不是那昏君下的旨,那圣旨从何而来,你们害死了人还想矢口否认么?”
逸轩冷冷道:“我杀不杀人有必要否认么?我只是提醒你,事情并不是你所见到的那么简单,我恐怕这圣旨是假的。”
“什么,圣旨是假的?!”江岩惊道。
此时刘奢却头晕目眩般有些脚软了。
柳沐尘沉思道:“这么说,难道是有人假传圣旨?”
江岩脑子开始混乱起来道:“假传圣旨?谁会假传圣旨,为什么要假传圣旨?”
逸轩道:“我恐怕你父亲的死是一场阴谋,而你却上当了,误以为是我父皇下旨害死了你父亲。”
柳沐尘道:“江岩,把你父亲当年究竟怎么死的,都给我详细地说一遍。”
江岩眼神恍惚了一番道:“三年前,长演发生了百年不遇的特大山洪河泛灾害,死伤数百人,我父亲当时是长演令,为了此事与刘大人一同上报朝廷,想求取朝廷的援助,谁料到朝廷非但不给援助,还给我父亲安了一个失职的罪名,把长演数百人的死都说成是我父亲管理不力,失职造成,派人传旨给了我父亲毒酒一杯要我父亲自尽…”
逸轩道:“真是荒唐,三年前,长演发生特大山洪河泛灾害,朝廷下拨了整整六千两作为赈灾款,如何说是没有援助,还下旨赐死长演令?”
“六千两灾款,这怎么可能?”江岩不信道。
柳沐尘道:“三年前,朝廷的确下拨给了长演六千两灾银,只不过,除了一人之外,长演村民根本就没有见过这比灾银。”
这时,刘奢终于站不住了,身子晃了两晃,直要往地上栽去。
“谁,谁见过灾银?”
柳沐尘冷笑着望向刘奢道:“这个,就要问刘大人了。”
江岩不能置信地朝刘奢望去,刘奢终于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两只手扑在地上不住地发抖。江岩道:“刘大人,你不是说朝廷没有下拨灾银吗?”
刘奢抖嗦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柳沐尘走到刘奢面前道:“刘大人,你怎么不告诉江岩,这六千两灾银究竟去了哪里啊?是不是不敢说啊?”
江岩惊讶地望着刘奢道:“刘奢,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六千两灾银呢,为什么你说没有?难道…难道是你…是你私吞了灾银?!”
柳沐尘大笑了一声道:“江岩真是聪明啊,一猜就中啊。”
江岩震惊地从地上爬到刘奢面前道:“刘奢,你…原来竟然是你私吞了灾银…为什么你却骗人说朝廷没有下拨灾银?你…那难道我父亲的死,也跟你有关?”
刘奢伏在地上抖得话都说不清了道:“下官知错了,下官该死,求柳大人饶命啊,求皇上饶命啊。”
逸轩上前道:“果真是你私吞了灾银,哼,那长演令江成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也请你好好解释解释吧!”
江岩红着眼盯着地上的刘奢道:“刘奢,我父亲到底怎么死的,你给我说清楚!说清楚!”
柳沐尘道:“刘大人,我只道你私吞了灾银,想不到你还有假传圣旨这一出戏啊。”
江岩盯着他道:“刘奢,那圣旨是不是你假传的,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父亲?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奢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了,只不停地跪在地上求饶。
逸轩厉声道:“刘奢,你为何假传圣旨,害死长演令江成?”
刘奢颤抖道:“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
江岩挣脱了身上的绑绳抓着刘奢拼命晃道:“说,你为什么害死我父亲,说!”
刘奢抖嗦道:“我…我真是一时鬼迷心窍…我私吞了灾银,江成知道了逼我把灾银交出来,我不肯…所以我就一时迷了心智,下了假圣旨逼他自尽了…”
江岩闻言目眦欲裂道:“原来这都是你的阴谋诡计,刘奢,你竟然为了私吞灾银,杀我父亲灭口!你,你这个畜生,你这个混蛋,我要掐死你!”江岩情绪激动,伸手便要去掐刘奢脖子,柳沐尘见状厉声喝道:“来人,把江岩给我拖开绑起来!”
江岩挣扎道:“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为我父亲报仇!”
柳沐尘怒道:“江岩,我警告你不要再发疯了,你之前把我和皇上引入山洞加以谋害之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现在先去大牢里蹲着好好反省反省吧,等我治了刘奢的罪再来治你的罪!”
“来人,把江岩和刘奢绑起来押回长演牧府!”
江岩的咒骂声和刘奢的求饶声不绝于耳,众人都已看得心惊胆颤,此刻听柳沐尘下了命令,才缓缓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把江岩和刘奢绑了。
柳沐尘朝五花大绑的江岩和刘奢各望了眼,口中长舒一口气,忽觉身子一轻,脚下一软,便晕倒在逸轩身上。
逸轩忙扶住他惊道:“沐尘,你怎么了,你醒醒,你没事吧?”
柳沐尘倒在逸轩怀中喃喃道:“逸轩,我好累…”
逸轩将他搂在怀中轻声安慰道:“沐尘,我马上就带你回去休息,没事了,我知道你累了,我们回去好好休息。”
“嗯…”柳沐尘闭眼歪倒在逸轩怀中,逸轩道:“赶紧准备马车,送柳大人回牧府休息!”
真是一个惊心动魄的晚上,所有人大概都已惊得目瞪口呆了,眼都瞪得和铜铃似的,一个晚上看了一出又一出的精彩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