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三千》一月夕一

23、第二十三章 谈判交易

　　次日，柳沐尘和延渊约在牧府中厅商谈通商贸易事宜。静静的中厅中摆着精雕细刻的华贵柳木桌椅，锦帛为面的木雕屏风张在中厅的一角，素白的帛面上画着虫鱼花鸟，清丽典雅。
　　柳沐尘引着延渊在桌边落座，应照延渊的要求，绮罗牡丹已被挪了几盆摆到了柳木桌上，延渊正盯着牡丹看得入神呢。
　　“原来这绮罗牡丹是出自柳大人之手，想不到柳大人还有这等培植牡丹的绝技啊。”
　　“延渊太子过奖了，这不过是祖传的秘技而已，我也就只会种种牡丹，若是说到其他花种，却也是一窍不通。”
　　“牡丹乃万花之王，有此绝艳之丽，其他花色便不足道哉。”
　　“延渊太子如此爱花，定然对花草培植之法甚为精通，难道也看不出这牡丹花的培植之法么？”
　　“天下之大，各有秘法，花草培植之道更为如此，柳大人究竟是用了什么妙法能将牡丹培植出如此奇特的双色来？”
　　“呵呵，延渊太子也说过了，此乃各家秘法。”
　　“今日是皇上要你来与我商谈的吧？”延渊眯着眼睛道。
　　“皇上此番邀请延渊太子来访北境国，除了请太子观赏北境风俗美景之外，乃是为与太子商谈两国国事，想必太子来我北境国也并非只是为了游乐吧？”
　　延渊笑道：“柳大人说得正是，我来北境国一是为了游乐，二便是为了前来牧府一睹绮罗牡丹的风采，至于通商贸易之事，那都是贵国皇上的主意。”
　　柳沐尘亦笑道：“那如今延渊太子已经如愿目睹了我牧府中的绮罗牡丹，尽了游乐观赏之雅兴，也该就两国国事稍作商谈吧？皇上的提议，对伯蜀国可是大为有益呢，太子不考虑考虑么？”
　　“柳大人何必如此客气，昨天我已经和皇上说过我的要求了，想必柳大人应该也知道了吧。我的要求很简单，柳大人告诉我这绮罗牡丹的培植之法，我便答应两国通商贸易。”
　　“呵，延渊太子真是爽快之人，连谈起国事也不离花草之事。”
　　“柳大人，你培植的这几株绮罗牡丹当真是天下绝品啊，本太子的兴趣已完全被你的牡丹吸引了，若是弄不明白这牡丹的培植之法，我岂能甘心？”
　　“既然延渊太子开了这个要求，要这培植之法自然可以。”
　　延渊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道：“柳大人，你真的肯把培植之法告诉我？”
　　“延渊太子先别激动，我答应将培植之法告诉你便是，那现在我们是不是先商讨一下通商贸易的具体事宜？”
　　延渊摆摆手道：“通商贸易的事情你便不要跟我谈了，我对这种事情也没兴趣也不在行，总之我答应你们皇上的提议便是，什么具体的事宜，让你们皇上自己想好了，拟了文书，我签字便是，现在我最关心的是牡丹的培植之法。”
　　柳沐尘心想，这个延渊太子，眼中只有花草，竟然将国家大事当做儿戏，就为了一个培植牡丹的秘技，真是让人讶异。
　　柳沐尘从怀中掏出一卷书道：“这是我家祖传的牡丹培植秘技，这绮罗牡丹便是按照里面所述的方法培植而成的。”
　　延渊接过柳沐尘手中的书卷双目放光道：“祖传秘技么，真是太好了，这果真便是绮罗牡丹的培植之法么？”
　　柳沐尘道：“详细的方法都记载在书卷之中了，延渊太子应该很满意吧？”
　　延渊迅速翻了翻书卷，欣喜之态溢于言表，他盯着书卷看了半晌，忽然又抬眼盯着柳沐尘瞧了两眼道：“柳大人真是太好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不仅对这牧府的绮罗牡丹十分欣赏，对柳大人你也十分仰慕呢，柳大人风华绝代、长得如此俊美动人，我真是很喜欢柳大人呢。”
　　“哦？延渊太子竟这般仰慕在下？”柳沐尘诧异道。
　　“那当然，要不然为何指名要柳大人来与我谈判呢。”延渊盯着柳沐尘，眼珠转了转道：“柳大人如此风姿绰约的美男子，留在这偏僻的山村当个小小的令官岂不可惜，真是大材小用啊，若是柳大人不嫌弃，不如随着我一同回伯蜀国吧，我一定奏请父皇给柳大人安排一品官职，让柳大人的风采完完全全地展现出来。”
　　柳沐尘闻言灿然一笑道：“延渊太子真是太抬举在下了，柳沐尘真是受宠若惊啊。”
　　延渊继续道：“柳大人是当之无愧，何必惊讶，柳大人，你不如就跟我一同去伯蜀国吧？”
　　“呵呵，多谢延渊太子美意，只可惜我还是喜欢在这长演当我的令官，长演山山水水，风景大气优美，虽然偏远了一点，倒也别有风味，我可是喜欢得很啊，可舍不得就这么走了。”
　　延渊有些失望道：“哎，柳大人真的不愿意跟我走么？”
　　“天下之大，各有所爱，我在这长演悠然自得，并不想离开。”
　　延渊沉默了半晌道：“倘若我一定要带着柳大人走呢？”
　　柳沐尘冷冷一笑道：“延渊太子，你不是只想要得到绮罗牡丹的培植之法么，如何又对我打起主意来了？”
　　延渊道：“我若是忽然改变主意了，一定要带着培植之法和柳大人一起走才肯签订通商贸易条约呢？”
　　此时忽闻屏风方向传来一个轻微的碰撞声，两人同时诧异地往屏风方向望去，却未见任何异常，延渊道：“刚才是什么声音？”
　　柳沐尘望着屏风也觉诧异，并不知是什么声音，只道：“大概是牧府中养的花猫溜进了厅里撞到了屏风吧。”
　　延渊撇开屏风后的声音又对柳沐尘笑道：“柳大人，我就是看中你了呢。”
　　柳沐尘看着延渊正色道：“延渊太子怎可出尔反尔，贪心不足？若是太子执意要改变主意反悔，那在下也不能一味迁就太子了。培植之法和我之间，延渊太子只能选一样。”
　　延渊皱着眉头道：“只能选一样么？”
　　柳沐尘冷笑道：“究竟是要花还是要人，太子考虑清楚了。”
　　延渊太子扭捏了半晌，勉强道：“我还是要我的绮罗牡丹吧。”
　　柳沐尘笑道：“延渊太子果然选得英明。”
　　延渊想了想道：“柳大人说得也是，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就如同种植花草之则一般，若是强行将花草从原本的泥地中挖出来移植到别的地方，这花草经常会因为水土不服而死亡，却并不能继续生命。”
　　“延渊太子既然明白这个道理，那我也不用多说了。”
　　延渊盯了柳沐尘半晌忽然笑道：“其实，我早就看出来柳大人已心有所属了，所以不会答应我的要求。”
　　柳沐尘惊讶道：“延渊太子何出此言？”
　　延渊“呵呵”笑了两声道：“柳大人，我对着绮罗牡丹眼中会发出光来，柳大人的眼中也会发出光来呢，只是不知柳大人心中所属之人究竟是谁啊？”
　　柳沐尘大惊道：“延渊太子开玩笑了。”
　　“我哪里是开玩笑了，既然柳大人不肯跟我走，那能否告诉我大人究竟属意何人呢？”
　　柳沐尘眼神飘忽闪烁道：“延渊太子真是爱说笑，你得到了这牡丹的培植之法就得意忘形了么？”
　　“哎，柳大人不愿说就算了。既然事情已经谈妥那我就先钻研钻研这本秘技了。”延渊说着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书卷。
　　柳沐尘眨眨眼睛道：“延渊太子既然已经得到了培植之法，我倒还想请太子帮我一个忙。”
　　延渊好奇道：“柳大人想让我帮你什么？”
　　柳沐尘道：“你不妨去试试告诉皇上，说你要求把我也一并带到伯蜀国去才肯答应通商贸易之事。”
　　延渊惊讶道：“柳大人这是何故？”
　　柳沐尘邪魅一笑道：“承蒙太子提醒，我也要让皇上知道，这签订通商贸易条约可不是这么容易的。”
　　“柳大人为何要如此做？”
　　“我倒想看看，皇上面对延渊太子这个难题，究竟会作何回答。”
　　延渊太子想了半晌笑道：“柳大人真是太有个性了，连皇上都要算计。”
　　柳沐尘冷笑一声道：“我将这牡丹的培植秘方出让给延渊太子，皇上想不付出代价那是不可能的。”
　　延渊道：“柳大人费这番心计，难不成对皇上…”
　　柳沐尘打断他道：“延渊太子不是要好好研究这培植秘技么，那我便先不打扰太子了，太子你慢慢看吧。”说着便起身要走。
　　延渊道：“等一等，我要将这牡丹搬回花圃，在花圃中仔细研究。”于是二人离了中厅，延渊又捧着牡丹在东庭花圃发花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