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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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不过傲娇也是萌点嘛
我摘下头盔，电脑上显示的时间与游戏里显示的相同——晚上十点半。
我没有早睡的习惯，不过鉴于好像不少人都有一进游戏就组队的习惯，我还是选择了离开游戏。人际交往是会呼吸的痛。不过我甚至都没有纠正这毛病的打算，所以也没权力抱怨什么。
更何况还未适应全息网游的我，在看过开场动画，换了数次场景之后，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瘫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下才站起了身。
好吧，偶尔也早睡一次试试看。
游戏里的时间其实和现实并不同步，不过因为怕有些玩家忘记时间，所以会有一个一直显示现实时间的面板，而且还会在玩家设置的时间进行提醒，在一些特定的时间比如三餐、睡眠时间也会有提示。此外还有强制下线时间，未满十八岁的玩家在22:00时会收到提醒，五分钟内不主动下线就会被强制踢下去。但实际上这个功能并没有起到什么用处，因为它没有阻止未成年玩家被踢下线后再登陆的功能。
当然，早就过了十八岁的我对此表示毫无压力。
去卫生间洗漱回来，给自己小猫的食盆和水盆添满，吃了药，把自己陷在了柔软的床里盖了条薄被就合了眼。
这是寒假，可以肆意熬夜，也可以肆意睡懒觉的寒假。
……
我在凌晨三点惊醒了。
我坐在一片黑暗里定了定心神。比起暴露在光照中，毫无光线的地方我会觉得更安心。
反正也在睡不着了，干脆甩了甩脑袋把刚刚的梦境从大脑中驱出，爬起来开了电脑，戴上了头盔。
神经与数据线相连，各种感知的错觉直接传入脑中，然后一晃神，我就已置身于游戏之中。
周围已没有任何玩家，只有地上扭动着的蛇和面前的NPC，这令我安心。
任务是杀十条红鳞幼蛇。鲜艳的红色在这种环境下很是显眼。从包裹里取出了新手杖，看了看技能面板就开始向不远处那条小红蛇吟唱起了咒术。
毒荆棘，目前的我唯一会使用的主动攻击技能。
旁边还有潜行，状态技能，说白了就是隐身，只有非战斗状态可以使用。我正是为了这个技能才选择的妖族。
墨绿色的荆条从地下钻出，缠上了红蛇，除基础伤害外还附加了减速状态。一级小怪格外好打，只两次技能就已在还有半步之遥时杀死对方，留下了几个铜板和一瓶小红药。
我捡起了掉落物，又扒开蛇嘴，用包裹里的小刀（非武器，不可装备）割下了舌头。我真的要庆幸我不怕蛇，否则这任务没法做了。
很快杀齐了十条，便打开小地图，开始寻觅药师的所在。
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村落。我向那里走去，一路上看到几队NPC在巡逻着。他们看到我时会面无表情地对我稍稍点头，也有时会低声警告我小心。
多少能体会到隐藏其中的一点善意。
走进村子，我一眼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蹲在一丛紫红色的花前，背对着我。面板上显示着“药师·无疾”的字样。是我要找的人。
“您好。”我走到他身后，开口。
“你好，我年轻的族人。”药师转过身，打量了我一下，便用苍老的声音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我从包裹里取出蛇舌递给了他。
“哦，多谢了。我老了，已经无力战斗，可又必须继续我的工作。这村子里的年轻人大多都上了战场，这几年甚至连女人都参与了战争。”老人摇了摇头，“村子里只剩了些没有战斗力的老人和孩子。我不能总是麻烦守卫们帮我收集原料，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但又必须保证药品供应来支援战场上的同胞们。日子真艰难。”
老人叹了口气，接着说：“怎么样，孩子？到了可以选生活技能的时候选择药师吧。现在战争越来越紧迫，药师稀缺，药品供应不足，需要有更多人来进行这项工作。更何况我也没有几年了，总要找个人继承我的经验……不，不用急着回答我。离到级别还早着呢。来，这是谢礼。”
药师递给我五瓶小红和十瓶小蓝，又给了一瓶黑紫色的药剂。“再帮我跑趟腿吧。裁缝那老太婆的孙子前些天被蛇咬伤了，等着解毒剂呢。你也小心点，现在村子附近的幼蛇大多都没什么毒性，但离村子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很多蛇都有毒。哦对了，其中有种名为绿环蛇的，他的毒牙我高价收购，有机会打他们时可别忘了收集。”
“好的。”我回答，“请问，裁缝在哪里？”
“哦，她就住那间。”药师指着一间树屋。见我发愣，摇了摇头，“你不会忘了我们妖族是会飞的吧？把意识集中在背部。”说完便转身继续采药了。
我这才想起妖族天生会飞。按照药师所说，我集中意识在背部，果然有一对薄薄的翅膀长了出来。这对翅膀有些像是蜻蜓的，但是略宽。我尝试着控制，不久就掌握了控制方向的诀窍。
飞在空中的感觉相当好。当然了，成功之前摔在地上的感觉相当糟糕。
我进入了药师指点的房间，果然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坐在织布机前。
“有什么事吗，孩子？”
“药师让我把解毒剂送来。”
“总算来了……”老人放下手里的梭子，站起身，从我手中接过瓶子便转身向里屋走去。
床上躺着一个颇为清秀的男孩子。他蜷缩着身体，满头冷汗，表情痛苦。
“这孩子也快到上战场的年龄了……”老人一边给孩子灌下药水，一边叹息着说，“从我出生起就在不停地战争、战争，现在我的孙子都这么大了，居然还在战争。只不过是敌人变成了异族而已，究竟有什么不同。战争何时才能结束。”
“我们正是在为此努力着。重新调和五族关系，如果可以同心协力，或许就能打败异族。那之后也许就会有和平了。”
“呵，我以为只有水族那些天真的孩子才会这样说。原来我的族人中也有相信这种说法的吗？”老人摇摇头，“你以为信仰截然不同的天族能与我们相互理解吗？你以为自以为是的人族能接受我们吗？你以为与我们争夺生存空间的兽族能与我们和平共处吗？别作梦了。”
药似乎是起到了效果。孩子的表情缓和了很多，慢慢睁开了眼睛。“可是，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能不能做到呢？”孩子的嗓音有些沙哑。
原来也是有梦想的孩子吗？
“有梦总是好的。”老人只是叹口气，在我手心里放下了十枚铜币。“孩子，我没什么能力收集原料了，这孩子现在受着伤，也不能代我去。你能不能帮我去村外杀几只变异鸡仔，将它们的羽毛带给我？”
“好的，请稍等。”
再次交了任务，我升到了二级。裁缝给了我一件加一点智力的短袍。又说了一些希望我选生活职业时考虑裁缝的话，基本上是药师那段话的翻版。接着按照裁缝的要求去找了武器师，杀了十只变异树苗，然后收到了一支法杖。听过几乎同样的拉人入伙的话，就跑去找了饰品匠人。
这样一圈跑下来终于回到了药师，拿到了回执。接着回去找指引者。
那杀手装扮的指引者给了我一截经验和几枚铜币，便让我去找村长。
进入房间时，村长正坐在桌前看书。见到我来，随手一挥，桌前就出现了另一把椅子。
“坐吧。”
“孩子，我并不很认同你们的想法。”待我坐下后，村长便开门见山地说，“我像你一样年轻时也曾有过理想，但那一点意义都没有。我并不想阻止你，但我要提醒你，你的努力不仅可能没有回报，而且很可能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你最后可能并非荣耀地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你以为是同伴的人的手里。你，确定你知道这些吗？”
“我明白。”
“那么，你仍然要走这条路吗？”
“是的。”
“你这样信任你的同伴？”
“不。”我回答，“并非是我信任我的同伴，而是因为若继续这样下去五族只有灭亡一途。与其将莫宁大陆拱手让与异族，不如试着做些什么。即使机会再渺茫，总也要尝试一下。”
“好。”村长点点头，“年轻人的热情我是不愿打击的。既然你坚持要做，那么就去见见其他种族的人吧。从与我们关系最好的水族开始。孩子，水族是我们唯一的朋友。无论何时，只要水族需要，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施与援手，知道吗？”
“我明白。”
“好。那么听我说，在我们村北边的河里最近繁殖了许多变异虾，但那条河是水族的重要水源之一。那些变异虾严重地污染了水源。去见见水族目前驻扎在那里的使者，看看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是。”
我正准备转身离开，脚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毛茸茸的很熟悉的触感。我低头看去，一只黄白相间的猫正在我脚边蹭着。不由的露出笑容。自家小猫也会这样卖萌就好了。
“这是我小孙女养的猫。她父母都上了战场，我又公务缠身，就只有这只猫陪着她。”
“我可以摸摸它吗？”
“请随意吧。”村长点点头。
获得了同意的我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子，伸手抚上猫咪的头顶。小猫便抬头在我手心蹭阿蹭，那可爱的小模样让我觉得心脏都快化掉了。
按照伺候自家小傲娇的经验依次挠了小家伙的头顶、脖子、下巴，小家伙舒服地眯起了眼，最后干脆平躺下，对我露出了雪白的肚皮。
这是猫表示信任的动作。腹部是猫科动物的弱点，一般都会被小心翼翼地保护着。现在它就这样把弱点暴露给了我这样一个陌生人，怎么说呢，相当受宠若惊。
于是开始帮小东西挠腹部，看着小东西惬意地伸展着身体，成就感和快乐度濒临爆表。
“呵，阿咪很少这样亲近别人。”村长的声音带着笑意。
“阿咪？这小东西的名字吗？”
“嗯，是啊，小铃——我的孙女给它起的名字。这只猫也很寂寞啊。只有小玲一个玩伴，更极少得到过这样的爱抚。其他人来的时候从来都对它视而不见……你的手法很熟练嘛，虽然我不太懂，不过看它的表情也知道它一定觉得很舒服。”
“是的，我家也有一只猫。”我因半夜惊醒而糟糕的心情此刻荡然无存，不觉地多话了起来，“那小东西小时候也这么可爱，可惜越大越傲娇了……唔，不过傲娇也是萌点嘛。”
“阿咪——”门外忽然响起了稚嫩的童声，小东西立刻从我手底下窜出向门口跑去，然后向上一跃，准确地落入了刚刚进入房间的小女孩的怀中。这丫头应该就是小铃吧。
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小姑娘只有八九岁的样子，长得很甜，绝对的萌萝莉，而且嗓音也是甜甜的：“爷爷，有客人？”
“乖，出去玩吧。”
“哼。”小丫头撅了撅嘴，然后对我甜甜一笑，“姐姐再见~”
“嗯。”我不禁微笑着向她点头告别。小女孩离开房间后，我也向村长告辞，向北出发了。
调出小地图，大部分地方都是暗下去的，亮起的只有隐月村——我刚刚离开的村子。看了看河流的大致位置，收了地图，一路向北。
一路上怪的级别越来越高，从两三级一直到七八级，要命的是有种五级的怪——变异野猪崽是主动攻击的。两次死里逃生之后注意到它们是近身物攻便干脆展开翅膀，飞上天去。
这下打不到我了吧。我便径直向北飞去。
说来我一直忘记了调痛觉感知度，被野猪攻击时痛得不行。不过痛感调得太低又会没有真实感，我最后调到了35%，基本上是可以忍受了的。
啊说起来……我作为妖族为什么不潜行啊喂！
怨念地嘲讽了一下自己的智商，并对将我的智力鉴定为高的系统一起鄙视了一下。
潜行中飞行的我在空中又遇到过几波空中的怪，安心地从中间穿过，反正它们看不到我。
不久小地图又亮起了一块，显示了月牙溪这个名字。我向下望去，果然看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河，不过这河虽然小，怎样也没到溪的程度。河水极清，手一伸进去就被舒适凉爽的触觉所包围。想到村长说的话，我向下游望去。
这里的树木已不那么浓密，月光洒了下来，是令人舒服的亮度。不过再远处我还是看不到什么。稍作休息，我便沿河向下游飞去。
大约一直向东飞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一个人影。降落，面板显示了“水族使者·泠君”。
泠君姑娘身穿一身重甲，背上背着长剑，一副剑士的打扮。
旁边的水里果然全是变异虾，还长满了水藻，颜色绿得发黑，放出一股难闻的味道，看着就令人不舒服。而这水却会直接流入水族的聚集地，也难怪他们会深入到内陆来处理这件事。
想起上游的水那么清澈，令我忍不住叹息。
“您好，我是妖族派来协助你们的。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妖族的支援？”女剑士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真没想到会得到你们的支援。这种时候各族都在各忙各的，也只有你们才会在这种时候派出人手支援其他族了吧。你们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哪里。……一直以来水族也帮了妖族很多啊。”
这种网游就是这点不好，在交接任务时没有选项，全凭自己的交际手段。说错话会影响任务走向不说，要命的是自己的态度和措辞还会影响NPC对自己的好感度。好感度是多么重要的指标啊，那东西的作用是可与RP值相媲美的。——好感度高了，任务难度会下降，任务奖励会增加，甚至有些特殊的隐藏任务必须好感度达到一定程度才能接到，有些装备也必须有好感度才能买到。
所以说，虽然之前已经感叹过很多遍了，但还是想再长叹一声：人际交往恐惧症是会呼吸的痛啊啊啊啊啊！！！！！
没发现我此刻思绪已经跑偏，泠君姑娘摇了摇头：“啊，那个……其实水族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我们种族的信仰——万物的存在都自有道理，而没有向其他种族那般怀有偏见罢了。说到底，妖族也未曾主动伤害过其他种族，一向都是被动还击，那么又何必恐惧与敌视呢？”
“您的话对我们来说已经非常重要了。”我坚定地回答她。
我大概可以理解妖族对水族的感情了。可以得到理解和接纳，甚至能够接受到善意，对妖族来说多么难得。
“好吧，那么闲话少说，开始干活了哟~”泠君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一副活力十足的样子说道，“你也看到了，变异虾实在太多了，一只一只杀根本不现实。所以，听说妖族营地就在附近，帮我们弄一张网吧。一次性全捞出来烧掉就好了。”
“呃……？这么多，一次性全捞出来？”虽然知道这个反应有些失礼，但我还是禁不住打量了一下看上去相当纤细的水族姑娘。
泠君倒是不以为意，只笑笑说：“嘿嘿，别小看我哦，力气大着呢。”
“嗯，好。请稍等，我会尽快回来。”我回答，转身向村庄飞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