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你会陪在我的身边吗？（下） ...
-
4、你会陪在我的身边吗？（下）
浑浑噩噩地晃过了早上半天的课程，吃过午饭夏目和牧村君道别后就来到了弓道社的练习场地。在学长们的亲切指导下，夏目换上了弓道服，接过百目鬼递来的弓，走到靶子前。
“夏目的身上有种吸引人的沉静气质，当他静静地坐在窗前的时候，会让人忍不住把目光移向他。”牧村君在和夏目混熟后，有一次如此评价夏目道，“只是我不喜欢他起初笑起来的模样，那样子的笑脸，怎么说呢？就像是，你对他说的一切做的一切，都是多余的。”
“让人觉得，我们和他，根本是处在不同的世界一般。”
所以，此时的夏目，穿着弓道服，提着弓，安静地站在靶子前方的样子，几乎吸引了所有在场同学的注意。就在弓道社的副社长感叹“美男子果然有吸引力”并开始考虑明年社团招新的时候是不是该派夏目去的时候，那边的夏目其实不过是在疑惑该怎么使用手上的道具。
虽说是没见过猪跑但吃过猪肉城市少年，对于没射过箭但一定看到过射箭这点是肯定的。只不过，是的，夏目是个容易害羞的少年，他不好意思在这么多的，至少比他专业的，人面前摆出那并不标准的姿势。
百目鬼顶着他那张一如既往的面瘫脸走到夏目身边：“拉开弓，视线落在箭靶中心，排除杂念。”夏目听了他的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拉满了弓弦，视线紧紧地盯着靶子正中的红心。百目鬼站在他的身后，微微调整了夏目的姿势，然后垂下手，并不再做出任何指示了。
这天正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连风都小得可以忽略不计。说要排除杂念其实并不容易，可不知为何，此时的夏目却突然想起了梦中那碧绿的无垠草地，在微风吹过的刹那露出了在草丛间玩闹的小黑狗。
心情突然放松，连带着拉弦的右手手指也跟着放松下来。搭在弓上的箭破风而去，眨眼间钉在了箭靶的正红上。箭尾颤抖了许久才平静下来，夏目轻轻吐了口气，回过头才发觉那一室的寂静。
“初学者不是要先练习臂力的吗？”副社长略显呆滞地询问身边的同学，见对方以同样呆滞的表情点头之后，副社长又说道，“可是看他那细胳膊细腿的，怎么也不像是百步穿杨的人才啊！”好吧，这算是听出来了，副社长这是“森森的鸡肚”了。
百目鬼的面瘫脸似乎变得柔和了一些，如果君寻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发现。只可惜君寻并不在这里，所以在场没有人发现那个千年面瘫死鱼眼的家伙，竟然似乎好像也许可能是笑了？在这种没有四月一日君寻同学的场合！
夏目第一次射箭就正中靶心，显得有些兴奋，虽然脸上并没有表现得多明显，可是他的嘴角的确是以肉眼可见的角度上翘了。他转过头，想要对那个指导者表示感谢，或者再外带那么一点点小小的炫耀。
眼神触上身后少年温柔地表情，少年随即抬手揉了揉夏目浅色的柔软短发。触感很好，像只慵懒的长毛猫。百目鬼在心底如此默默评价。
夏目却因为百目鬼的举动有些恍惚，他索性回过身，直视百目鬼平静无波的眼睛。他身上的某些特质，总觉得和今天清晨来找到的那个黑影有些相似之处。脑中不期然地闪过一个词语，“守护”。
如果说那黑影守护的，是那些流浪的，无家可归的小狗的话。那么百目鬼正在守护的，又是什么呢？究竟是谁，存在于他的眼底？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让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迷茫呢？
这些问题始终萦绕在夏目的脑海中，可是他却又并不想要知道答案。矛盾的想法，夏目在心中自嘲。
夏目的第一箭状态大勇射中了靶心，可是接下来的几箭，虽然在百目鬼的指导下架势摆得颇为好看，但却没有一箭能够蹭上靶子的。于是夏目被副社长果断赶到一边去做基础练习去了，一边的资深队员对于副社长脸上过于夸张的笑容，纷纷表示他那是怎样的一种小鸡肚肠啊！
听说之后，那些发表过感慨的社团成员都被副社长拎去听了好几堂文学修养类型的课。
这且是后话，话说夏目在弓道社做了一下午的基础练习之后，常年缺乏锻炼的身体虚汗连连。被副社长下了每天至少慢跑半个小时以增强体质的强制性要求后，夏目困惑了，难道被妖怪追着跑不能算是锻炼吗？
社团活动结束，夏目换下弓道服，在更衣室附带的浴室里冲了把澡，换上自己的衣服，这才笃定地向校门走去。来到校门口，就看到那辆拉风的红色跑车似乎已经停在那里很久了，还引来了许多学生的围观。
小岛爱正在和前田润说着些什么，牧村君靠坐在车头上打着哈欠发着呆。夏目走近他们，发觉小岛爱和前田润之间的谈话氛围并不怎么好。
“你不说要我们怎么帮你？”小岛爱的语气中带着不耐。
“你们不是说只要驱过邪就没事了嘛？问这么清楚做什么！”前田侧了侧身，不想再和小岛多言，“我承认我前几次找的都是不入流的神棍，所以这次希望你们能够帮我找到一个至少有些修为的和尚。“
“不问清楚要怎么驱邪？”小岛爱双手环胸，死命地瞪着前田润的侧脸，“我想之前你找到的，也不全都是神棍吧？是你编了什么不入流的借口蒙混过去，所以才会驱邪失败的？”女生不客气地指出了对方的问题。
显然是被戳中的心事的前田润脸色变了变，却没再开口。
小岛爱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步步紧逼：“希望你能回忆一下你在医院的两个朋友的状况，再来回答我的话！”
“我们，我们不过是碾死了一只狗而已！只是一只狗！”前田润失控地大吼道，引来周围人的侧目，可他却还是毫无所觉一般，“我们没超速，没闯信号灯，是它突然窜到车子面前的，是它不好！我们没有错！我们什么错也没有！”
前田的话音刚落，突然车里传来“嘭嘭”的响声。几人回头看向车里，就见原先坐在车后座的莱顿，正用自己的额头一下下的敲击着车窗玻璃。
“莱顿，你在做什么？！”前田慌忙想要打开车门，可是却发现车门从里面反锁了，“莱顿，把车门打开，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莱顿！”前田慌乱地敲着车窗，可坐在车里的人却始终只用额头或是握成拳的手一下下的敲击着车窗。
“喂喂！让开让开！”刚才还靠在车头发呆的牧村君，不知什么时候跑去了警卫室神奇地借来了一把铁锹，将手柄对准前座的车窗就狠狠地砸了下去。敲了一下，车窗似乎连裂缝都没有出现，牧村君有些挫败地吐槽：“什么车子啊，质量怎么这么好！”
前田一把抢过牧村手里的铁锹，奋力向下砸去，终于让车窗成粉末状碎裂了。前田连忙把手伸进车里打开车门，将莱顿从车里拽了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安抚着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莱顿，前田同时也在平复自己慌乱的喘息。
两人拥在一起，过了一会儿，突然看到前田的肩膀一僵，然后颤抖着伸出手去摸怀中人的鼻息。停顿了许久才又放松下来：“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夏目眯了眯眼睛，刚才他看到有个小小的黑影从莱顿的身体里冒了出来，可是很快又被从车子底盘里冒出来的另一个黑影给吞了进去。总觉得那整辆车都散发着一种阴冷的气息，这是上次坐那辆车时，夏目没有感觉到的。
视线又落在车头的血迹处，夏目皱眉，总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突然听到耳边响起“呼噜呼噜”的声响，回头发现竟是今天早晨出现在家里的黑影，这次光线充足，夏目终于看清了，被一团黑色气体包围在里面的，是一头黑色的大狗。
此时它正对着那辆红色的跑车呲牙咧嘴的，夏目正望着它出神，身后又突然响起了一个平板的声音：“你还没走？”百目鬼走到夏目身边，瞥了一眼那只那黑狗。黑狗在百目鬼出现的同时，就连忙跳到一旁，可却又在接近前田润的时候，又像是被吓了一跳一般跳进了旁边的草丛。
“你朋友应该已经没事了。”夏目出声道，换来的却是前田的一脸不解，“不过你最好还是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前田似乎是辟邪体质的样子，有他在车子里的怪物应该不敢作祟才是。
“夏目，你其实是真的看得见的吧？”小岛爱蹦到夏目的身边，神秘兮兮地问道，“刚才你是不是看到什么黑烟从他的身体里冒出来，所以他现在就没事了？”
“刚才那个人应该只是突发性的羊癫疯，这是在受到极大惊吓时经常会产生的情况。”牧村君打破了小岛爱的幻想，用极富科学精神的言语解释道，“而且我认为他之所以会得精神衰弱，也是因为受到接连两个朋友都因为意外受伤住院的关系吧。”
前田润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只是此时他怀里的人突然张开了眼睛，微弱地唤了他一声“润”。他也顾不得这些在他眼前神神叨叨的人了，连忙将人抱上车准备离开。
“我觉得，”在前田坐进驾驶座之前，百目鬼突然开口，说出了夏目没来得及说的话，“你还是把这辆车处理一下比较好。”
百目鬼话中其实另有所指，前田却只是以为他不过是好心提醒他换辆车去去晦气，毕竟撞死过生物的，怎么说也不太吉利。冲着夏目几人点点头，前田驱车离开。
在校门口的这场砸车窗的骚动，理所当然地引起了许多人的围观，只是当前田将车开走后，围观人群也就很快地散去了。
小岛爱被牧村君拉着离开了，夏目终于得以松了一口气。百目鬼对于他今天会和自己同路这点表示了些微的疑惑，夏目好心地解答：“我要去君寻的店里去接猫咪老师，他说今天会去那里喝酒。”
其实他只是想找一个人说说话而已，夏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于没能帮到那条大狗，夏目心中始终是有些愧疚感的。
起先夏目以为那大狗来拜托他，是想要让那只附身在莱顿身上的小狗停止作祟。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如果不是那只小狗的附身，说不定今天莱顿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闷死在车子里了。可是小狗却也因为这个举动，被那个藏身在车子里的怪物给吃掉了。
“这么看来，其实前田那两个住院的朋友，应该也是托小狗的福所以才能够活着地躺在医院里？”夏目喃喃道。
“那两个人，一个脑震荡一个腿骨折。”百目鬼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前面的路上，以至于夏目略微停顿了一会儿才明白身边的人正在同自己讲话。
“他们的事很多人知道吗？”在夏目的印象里，百目鬼并不是八卦的人，所以既然他知道的消息，就一定是广泛流传的了。于是夏目在心底默默地鄙视了一把自己过于狭窄的交友圈。
“听到女生们谈论过。”简单的一句答话，在有心人听来会认为他实在炫耀他在女生圈的受欢迎程度。可是听在夏目的耳里，就仅仅只是字面意思而已。于是夏目点点头，对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闭塞的消息圈表示满意。
来到君寻的店里，在整理完猫咪老师吃掉的那些酒瓶菜盘之后，夏目才得以带着醉醺醺的猫咪老师走回家。将猫咪老师抱在怀里，双手在他柔软的暖呼呼的肚子上蹭了蹭。
“朋友，也是有很多不同类型的呐~”就好像君寻和百目鬼那样，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羡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4、你会陪在我的身边吗？（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