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论阿哥 “《庄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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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胠箧》中有‘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一说，只不知如今的我究竟是算个什幺？还有这孩子…… ”袅袅青烟自青铜香炉间升腾而起，然后慢慢无声的融入殿前的空气中的无踪可寻。只留下沉香馥郁，暖暖的，犹似可以将人心揉酥……
“你？你就是那个必将与朕同棺而寝的人。”拿出一块黄玉，康熙浑不在意的接着续道“这是进贡上来的暖玉，说是有凝神定气之功，你且带着。”
看着康熙将那黄玉小心的挂在自己的脖间，细细的将那红绳理顺，胤禛眼中突然有种模糊的酸涩感，只是与平日间不同的是这份有点酸、又有点涩的感觉却牵起了胤禛唇角一抹璀璨的笑意。
“至于这孩子…… 呵呵，”轻轻的将右手抚上胤禛的已是微微显形的小腹，康熙笑的温柔“这孩子自然也就便是朕的宝贝，更是这大清的…… ”
康熙还未尽的话语，突然的被右手手腕处传来的疼痛所打断。再一低头，看见的是怀中原本气质祥和的胤禛，如今却满目的不安惊惶，几乎一字一顿的开口“生，不，立，嗣。”而说罢更是直直的望着自己，似乎在等一句回答，或者是在等一个保证？！
“生不立嗣吗？”微微沉吟着，康熙不由想起前朝自己的嫡子爱新觉罗•胤礽。那个自己曾捧在手心之中的皇太子！那个被自己两立两废的皇太子！那个做了三十余年的太子爷的皇太子！
“皇阿玛，我族原也便是没有生前立嗣的传统，太祖高皇帝之后的太宗、世祖都是八王议政、各方势力均衡的结果，而即便是入关之后，世祖修习了汉家文化，可给您钦点的辅命大臣们也都是八旗权贵。”胤禛低垂了眉眼，可清朗的声线却是有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虽然皇阿玛您是一早便立二哥胤礽为太子，可我大清毕竟不同与汉族那宋明理学之习惯将其余阿哥们在政事上搁置起来，以期将来不会威胁到太子的地位。反观我族的习惯是将每个皇子阿哥都着力培养，这便也就注定了太子与其余诸阿哥必会分庭抗礼的局势。”
“所以，所以…… 唉，才会有最后的九龙张目吗？”沉默了许久，康熙微微的挣了挣被胤禛握紧的自己右手手腕，幽幽开口。
“皇，阿玛？”感觉自己捏握着的大手有微微挣脱的动作，胤禛心中不由的泛起一丝慌乱——毕竟前朝的夺嫡，那些过往，又岂是一言两语能说的清楚。究竟是谁伤了谁，谁害了谁，谁逼迫了谁，谁算计了谁，桩桩件件的该如何去算？那融合了父子、君臣、兄弟、敌我的纠葛……
沉默的按住又想抓住自己的玉手，康熙慢慢的勾起一抹笑意。虽想起前尘往事，终是也难免有一时的颓然，但那些毕竟是昨日烟花，而眼前的这个人，不！应该是眼前的这个魂魄才是最重要的存在。所以，呵呵……
“那就等胤禛腹中的宝贝落地之后再说吧，若是个公主，那她就是天下最尊贵的固伦公主，至于指婚，朕一定会把她留在京中。”摩挲着手中滑腻的一双柔荑，康熙慢慢开口“若这宝贝是位阿哥…… 那么，呵呵~~~ ”
“若是个阿哥？”轻声的重复，胤禛心中却矛盾的无法理清。
“皇长子爱新觉罗•永璜，皇三子爱新觉罗•永璋，皇四子爱新觉罗•永珹，皇五子爱新觉罗•永琪，皇六子爱新觉罗•永瑢，皇八子爱新觉罗•永璇。就如今的这些阿哥们，朕就这几日看下来而言，皇四子爱新觉罗•永珹，皇五子爱新觉罗•永琪，皇六子爱新觉罗•永瑢，这三个倒还像个皇家阿哥，”康熙简单的历数着几个阿哥，那口吻仿似不过是看个死物件的价值几何。
“永珹、永琪、永瑢三个吗？”仔细的回想，胤禛不由的撇了撇嘴，且不说永珹与永瑢生母是为汉女。单就永琪生母珂里叶特氏，也不过是满洲蒙古镶蓝旗，而珂里叶特氏自身也并无什么出彩之处。不过倒是爱新觉罗•永琪却可说勤勉好学，多才多艺，擅长骑射，贤淑满语。
“胤禛想说什么？”微眯了眯眼，康熙有些不容回避的开口。
抬头，胤禛一双星眸毫无回避的望向康熙的眼睛，沉默良久之后才低声却又隐含了坚持的开口“儿臣想求个恩典。”
“说！”
“若儿臣腹中是个小阿哥，儿臣……”胤禛不知该如何去说，毕竟来自皇权诱惑，与皇权之中争斗的残酷与残忍，自己比谁了解的都更为透彻。
“胤禛，唉…… 朕答应你依旧生不立嗣，不过弘历所遗下的那些阿哥，胤禛你认为该如何？”看着不知该如何组织言辞的胤禛，康熙不禁有些心疼，于是便偏了个话题的捏起阿哥说事。
“遗下的阿哥，若按皇阿玛所言，也就是永珹、永琪、永瑢三人吧？嗯…… 这皇家血脉的大事，自然是该皇阿玛独专才是，怎么倒是问起儿臣的了。”淡淡的回了一句，却看到康熙有些不满自己的敷衍而微挑了眉峰，胤禛只得又状似无意的加了句“说来儿臣这几日总也会想起些旧日的人，其中还有爱新觉罗·胤禄呢，也真不知是怎么了。”
“爱新觉罗·胤禄吗？呵呵~~~ ”笑着搂紧了那作势要从自己怀中起身的人儿，康熙心中郁郁因胤禛那轻巧的话语而一扫而空。
“……”低头拨弄着自己腰间的大手，胤禛心中却也是清明十分，方才皇阿玛是在试探自己吗？唉！胤禛在心中忍不住低低的叹了口气，其实皇阿玛何必如此？！不自觉的轻轻抚上自己微凸的小腹，其实即便皇阿玛不出手，自己也会为了这腹中的……
“胤禛，你可记得朕曾许诺过你什么？！”用自己的大掌密密实实的抚盖着胤禛轻抚着自己小腹的柔荑，康熙凑在胤禛剔透的耳垂便轻轻说道“朕说要许你一个盛世一生。所以你所想的就是朕要做的！方才朕不是要试探于你，朕方才是在和你共商国事。”
“！！！”僵直了身子，胤禛有些晕眩。
“皇家子嗣，从来便为天家国事之重。胤禛难道不是这样认为？”继续在晶莹圆润的耳廓边吐出让怀中人惊愕万分的话语，康熙心中却是得意万分。只为此事之后…… 怀中人对自己的感情？只怕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不可逆！而至于被自己提出来作为商议之用的阿哥们，康熙则是瞬间抛在脑后的无感。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论阿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