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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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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手牵着手,在暗黑的树林子里说说笑笑的。走到一处拐弯的时候,纪安言耳朵动了一下,突然间停下脚步,看着四周,心想着,该死的祁弘妃,不是把那些苍蝇都碾死了吗,怎么还有飞来飞去的。
“王爷,怎么停下来了?”林招娣不知所以的看着旁边的人。
纪安言笑笑说,“没什么,有苍蝇,很烦人。你继续说,后来小咸得病了,然后呢?”
林招娣不明所以的‘哦’了一声,之后继续手舞足蹈的讲故事,“然后啊!你知道小咸为什么得病了吗?因为思念青鱼所以得了心病。后来她帮助娘亲,也就是普音真人渡过天劫,就是帮她挡了最厉害那道积雷劫,你知道她怎么挡的嘛?”
说道这里的时候,林招娣闪着晶晶亮的眸子,忍着快要掉下来的眼泪看着有些漫不经心的建宁王。
纪安言眼光一闪,一把将林招娣搂进怀里,右手五指夹住三根银针,月光下发着青蓝的幽光,她嘴角一撇,袖风一动,三根银针悉数奉还,只听林中有‘唔’的一声。
林招娣也察觉出纪安言的不对头,听到奇怪的声音后,只能乖乖的窝进她的怀里不出声,半晌才抬头问,“刚才发生什么了?”
纪安言看着她正式严肃的小脸儿,笑着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前额,拍拍她发旋说道,“好大一只蚊子!”
林招娣知道是被人耍了,于是推开纪安言,愤怒的扭头就急速下山,边走边嚷嚷,“一会儿蚊子一会儿苍蝇的,你总把我当傻子哄,啥都不跟我说,不是说过相互信任的嘛?就都不算数了”说着说着,哭腔都出来了,边走边吧嗒吧嗒的掉着泪珠子,“你都要去边疆了,我还是从萧笙月那听说的呐,为什么外人都比我清楚你的行踪,就我是傻子………………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哼!”
纪安言皱着眉头,心神慌乱的走上前,拉过林招娣的手,接着就被无情的甩开。再去拉,又被甩开,第三次去拉,终于拉着了。谁知那头小犟驴更加大力的甩开,猛的一回头,额头撞上了纪安言的下巴。疼的她两手捂着前额,撅着嘴、满脸泪水的瞪着害她云里雾里的罪魁祸首。
山路上的月光突然大盛,明亮的银盘将四周照的亮晃晃的。林招娣那委屈伤神的样子清清楚楚的呈现在纪安言眼中,害的她心中一弯一弯的疼。毫不犹豫的用袖子给那人擦拭眼角的泪水,叹了口气,向着突然间后退两步的林招娣伸出右手,命令道,“过来!”
林招娣扭了一下,倔强起来,“分明是你错了,你还理直气壮的,就不过去,哼!”
纪安言抿起嘴角,单挑英眉,将手向前伸了伸,语气开始低沉沙哑起来,“来。”
林招娣回头看了眼那人眉间隐隐可见的纹路,知道这是她要生气了,身子小小的向她的手移动了一小步,依旧不愿将自己的手递出去。
“手!”纪安言开始皱眉,语气也开始不耐烦了。
林招娣委屈的撇着嘴,不情愿的将手伸过去,心里将这个霸道的冷面王爷骂了个遍。
纪安言将人直直的拉进怀中,抱着纤细的腰身,顿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很温暖,很安心。脚下运气发力,踩着石头和树枝,腾身而起,抱着怀里的人跃到半空中,轻身下山,远远望去仿佛羽化的仙人眷侣,好不让人艳羡。
林招娣紧紧搂着纪安言的肩膀,仿佛是唯一一颗救命稻草。两人下了山,就坐上之前的夸乌大马,直奔王府。骑着马进了春风轩,林招娣一路上就这么被王爷抱着,直到进了屋上了床,她才回过神儿,问道,“阿月和老夫人她们还在寺中呢。”
纪安言去桌子上倒茶水喝,随口说道,“爱在哪在哪,跟我们什么关系。以后没有本王批准,不许见这俩人。听到没?”
林招娣嘟着嘴,还在气刚才的事情,现在又被她命令,没好气的说道,“贱妾一届草民,没称号没权势的,哪敢得罪各位贵人。王爷的话我要听,老夫人和侯爷夫人的话都要听,民妇哪有选择的自由。而且你最近忙的天天不在府里………………”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低着头听不到。
纪安言拿着一杯茶水递给床上的人,随后坐在床边,认真的看着林招娣,说道,“你不是说过要相信我的吗?我现在做这些都是为了保护你。有些事你不知道的反而好。你若是执意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林招娣喝了口水,半天没说话,两人就这么坐着,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林招娣才抿了抿嘴角,问道,“你是要去边疆吗?”
纪安言点了点头,“皇帝下了圣旨,前日决定的,三天后启程去夸乌和天朝的边境,调查一些事情。”
林招娣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于是急切的抬头说,“你不在,我就回娘家吧!”
纪安言严肃的看着林招娣,眉宇间是冷冽的隆起,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林招娣看着沉默的王爷,于是解释道,“我不是怕老夫人也不是讨厌阿月,只是你不在少了好多乐趣,而且出来这么久我也想爹娘了。”
“你要是回去就会给他们惹麻烦,而且你也不能留在王府。”
林招娣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间插话道,“我也不想去普音寺,那里边有妖怪!”
纪安言突然听到这句话,心里无端端的紧张起来,想到了那日对老夫人的承诺。于是沉了沉气,压着声音说道,“本王去哪里,你就在哪里!我说过我们生生世世不分开的。三日后跟本王一起启程去北疆。”
林招娣吃惊的忘了开心,瞪大双眼,崇拜的看着自家王爷,问道“皇上批准了吗?能带家眷吗?”
纪安言摇摇头,更正道,“不是家眷,是小厮!同去的还有大学士上林昂。”
“大学士哦!他好相处嘛,万一他认出我这个小厮是女的怎么办?”
纪安言将被子铺好,左右手同时开工,将林招娣身上的衣服脱了个大半,面无表情的说道,“宰了!”
林招娣刚要着急,就见王爷嘴角的笑意,知道自己又被耍了,于是拍着纪安言的肩膀说道,“你怎么这么坏,总是骗我。跟你说正经事呢……你脱我衣服干嘛……”说到后面的时候,小脸儿不经意的红了起来,像个小苹果,看在纪安言眼里分外可爱。
纪安言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的袍子也脱了,打着哈欠说,“今晚就睡本王这吧,衣服怪脏的,澡也别洗了,快累死了,赶紧睡吧。”
林招娣看见建宁王跟孩子似地打着呵欠,穿着睡袍直直的躺在大床的外侧,原本揪起的心也不那么紧张了。拉上被子也躺到王爷身边,直到被她拉进暖烘烘的怀里。才睡眼朦胧的说,“你要干嘛?”
纪安言打着哈欠,说,“本王什么也干不了,累死了。赶紧睡觉吧,养足精神明天还要对付无数头烦人的苍蝇呢,大学士是本王的好朋友,你可以不用再担心了。”过了半晌,就听见林招娣均匀有节奏的小呼噜,像只很累的小猫儿一样,小爪子还拱在胸前,小鼻子上的红痣一动一动的。纪安言顿时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温暖的快要化掉了,她要的就是这么简单的幸福,不是什么责任什么名望…………低头亲了亲那个红痣,才安心的搂着怀中人睡去。
今秋的雨不小反大,无论夜多么黑多么冷,有爱的地方总是这么温暖如春。
淅淅沥沥哗哗啦啦的秋雨一直绵延到第二日中午,两人还在床上睡着。直到外面的小黄鹂开始吱吱喳喳的叫,才把纪安言惊醒,她悄悄起身,撑着伞跑出去绕到后院,拿了鸟食去喂那只小黄鹂,看着它吃饱了,才转身回到屋中。见林招娣还没起,她突然间起了坏心思,运气将身上的衣服捂暖和了,才又回到床榻之上,悄悄躺下将人楼进怀中。细细的听着林招娣的梦话,声音很小很细碎,但是很温暖,
‘就是喜欢你,哪那么多理由…………’
‘以后少跟本姑娘提月什么的……’
‘笨蛋王爷,别拿着蛇了,都被蛇咬了……快扔了,好多蛇!’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招娣额间鼻头都是汗水,纪安言知道这是被梦魇着了,赶紧趴到她耳边说,“扔了,已经扔了,你看手里的是桃花!”
果然,林招娣不再慌乱了,呼吸也变得平和了。纪安言笑的温和,心想着这招果然好用,也就是小红痣心思简单,即便是梦魇也能受到外界的影响,说句话她的梦就变好了。真可爱!想到这里,纪安言突然间回想起两人从相遇到相知,从相知到相爱的过程。
林招娣一直都是傻傻的,直爽的,温暖的。纪安言自知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当初为了得到与阿月相像的人,可以说是不择手段,设计谋杀了南宫子舟,派人去查林招娣的身世,最最对不起她的就是在她受重伤的时候没有陪在她身边。那时候竟然还鬼迷心窍的答应老夫人,将人送到普音寺出家,纪安言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对于这一切,林招娣在全然不知的境况下全盘接受,并且还死心塌地的爱着她,越爱越深刻。
那日,桃林中为自己挡刀……
树洞里,不畏惧黑暗和毒蛇,毅然决然的回头来找她,还想为她吸毒……
纪安言摸着眼角的泪水,想着自己好久没流泪了,也好久没想对谁承诺过什么了。
低头看着睡的安详的小红痣,她觉得自己是有责任的,照顾小红痣一辈子的责任。
她希望以后只有这一个承诺和责任。
不听话的手指沿着林招娣的内衫慢慢探进,描摹着里面酥软的可爱形状,小小的,的确很好摸。手指继续下滑,直至来到平滑的小腹,纪安言喜欢林招娣的腰身,尤其是侧腰的曲线。她开始使劲的揉搓,直到林招娣睁开迷蒙的双眼,已然听到纪安言粗重的喘息,暗黑的眸子里,那样的颜色似乎要将人整个吞咽下去。
林招娣似是着了魔,双手捧住纪安言俊秀的脸庞,迷迷糊糊的将自己的樱桃小嘴凑了上去。纪安言知道小红痣还没睡醒,准是觉得自己还在做梦,于是为了不拒绝送上门来的好意,两人顺势就着衣衫不整滚到了一起。
轻纱暖帐,莺声燕语,初秋的天气乍晴。
萧笙月已然随着老夫人回到府中,奉命去叫醒建宁王,却不知为何心中忐忑。虽说忘却了二人的过往,但是萧笙月对纪安言的感觉总是怪怪的暖暖的。每次一看见王爷冷酷的面庞,都忍不住一看再看,像是贪婪的猫仰视自己的主人。然而最近看自家侯爷时却没有这样心悸的感觉………………
爱慕破土而出,一发不可收拾,有个人找到幸福在沉睡,另一个则抛开幸福回头寻找…………
“当当当”轻轻的敲门声并没有吸引帐内人的注意,热吻依旧,抚摸依旧,激情依旧……
门外的人纠结着手中的帕子,羞得脸儿红红,期待着王爷刚刚睡醒的模样。许久,门也不曾打开,身后的丫鬟催促着,“夫人,王爷每日都早起的,现在一定是看兵书没听到。推门进去吧!”
萧笙月突然有种自己是王妃的错觉,抬起纤纤玉手,推门而入,软帐中传来的声音暧昧不明,萧笙月顿时像是被人扇了个耳光,脸红的更鲜艳!丫鬟们捂着嘴,放下水盆赶紧跑了出去,却将侯爷夫人忘记在门旁。
仿佛为了确定什么一般,萧笙月慢慢移步到床边,一把掀开帘子,心瞬间沉沦到底。她有种被辜负被欺骗的错觉,死死的抓住帘子,瞪着帐中呆愣的二人。
许久,纪安言用被子将*赤*裸的林招娣裹起来,冷着脸喊道,“滚!”
萧笙月不确定这句话是不是对自己说的,刚想要确定,却见王爷转头恶狠狠的说,“叫你滚,耳聋了吗?红豆何在?”
红豆刚刚踩着房子上的瓦片回府,就听到自家主人愤怒的叫喊声。马上飞身到春风轩,回道,“红豆在此。”
纪安言怒气冲冲的吩咐道,“把床边的女人给本王扔出府去,告知全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以后没有本王手谕,这女人一辈子不许入府。”
萧笙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死死的盯着建宁王,无意识的说道,“安言,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曾经说过要照顾我一生一世的。”
“红豆,还不动手。”
红豆雷厉风行的扣着萧笙月的肩膀,将人送出了王府,并且告诉府内所有人王爷的口谕。
林招娣窝在被子缝隙里,问道,“王爷,你这么做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纪安言气就气在,好好的气氛被萧笙月给搅和了,但是却没发现自己对她确实是没什么感情了,即便是那张很像林招娣的脸上也挂着悲痛欲绝的泪水,却已然无法引起她的半分怜悯之心了。也许当初的当初只是怜悯关怀,并不是爱。而该还的早已经在承诺给老夫人的时候就还清楚了。
二人再无瓜葛!
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她模模糊糊知道了,林招娣和萧笙月不一样,至少现在无法这么绝情的对着床上的人。可在这关键的时候,小红痣却说自己不人道。怒火中烧,恶狠狠的皱着眉头,三下五除二的将头发挽好,随便的穿上袍子,甩了一句,“在插嘴,本王就这么对你!”
于是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春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