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愿·圆》哭泣的傀儡娃娃

25、女婿上门

　　【二十五】
　　初一一大早，Andy在忙忙叨叨的收拾自己，一会儿问问爸爸形象可以不，一一会儿问问妈妈衣服可以不。然后提着满手的礼物，几乎同手同脚的走出门。老爸笑的奸诈，老妈笑的担心。但还是把儿子送出门。
　　招呼一个出租车，看看时间十点半。一口口的深呼吸。紧张真的好紧张。出租车司机大概是个四十岁的中年人，看着Andy看手机，深呼吸，不停地念叨，以及手里这些礼物，了然的笑了起来。
　　“小伙子是去准岳母家吧！”
　　“恩。是啊！”
　　“准备的很充分啊！别紧张，进门叫人拜年，等着收红包就行。”
　　“谢谢师傅。”被人调侃一番似乎好多了。毕竟总要有这么一回嘛！不紧张，你叫不紧张。
　　“小伙子到了，好好表现哦。争取今年把姑娘娶回家。记得要疼老婆哦！”
　　“谢谢您。”

　　在楼下，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再一次深呼吸，上楼。按响门铃。
　　“哪位？”
　　“你好，是林想家么？”
　　门被打开“你是？”
　　“你是林想的弟弟吧！我叫伍离。”弟弟好高，Andy不到一米八的身高受到了挑战。但仍旧挺直身子，稳住自己。
　　“进来说吧！”刚刚没看清，为什么林想的弟弟看自己有那么一些敌意。
　　“谁啊！”屋里的人声响起。
　　“让他自己介绍吧！”说着看着大包小裹的Andy走了进来。
　　看着一屋子人，自己还有点迷糊，终于了解王峰那幸灾乐祸的笑代表了什么。记得爸爸说的话，稳住气息，放下东西，做了个规规矩矩的自我介绍。
　　“各位过年好。”各位，什么！丢人，“我叫伍离，你们可能听过或者没听过。我是林想在北京开的服装店的员工，现在自己打理那家店。专业是室内装潢，但是喜欢服装设计，现在给自己的店里设计服装，也给一些明星设计演出服。”喘了口气继续说，“你们知道林想的离开，恩，和林想结婚的人，是我们的好朋友，他们结婚也是为了给媒体一个说法。说实话我不知道林想现在在哪。我一直在等她。既然决定要等她回来就要坚定决心。今年回家我父母见过了林想的照片很满意，他们也同意我继续等林想，我想得到你们的认同。所以今天来这里。不单单是林想的妈妈，而是她所有的家人，我知道她最重视家人。所以今天到这里来。打断你们的聚会真不好意思。”拿起手边的袋子，“这是我给你们每个人准备的礼物，第一次见面不知道合适不合适。”看着众人都看着自己，一眼不发，Andy真真有些紧张。
　　“吃过饭了么？”应该是林想的姥姥，站起来，问站在屋子边的Andy。
　　“吃过了谢谢您。”
　　“你的来意，我们清楚，可是……”是林想的妈妈吧！
　　“阿姨，我明白，但是因为我的懦弱错过了机会，这一次我不会放手了，等到的结果无论是什么都好。林想不在的这段日子，让我代替她照顾你们吧！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有什么事儿随时打电话找我。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的。”从包里掏出几张名片放在桌子上，“你们忙着吧！我先告辞了。”
　　“冼，你去送一下。”大家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林想的一个舅舅开口，让冼送自己出去。再一次掬了个恭离开了。是太突然了吧！看着众人的表情，苦笑一下。穿上鞋，对正在穿鞋的冼说，“我自己走就好了。”冼也不理会，自顾自的穿上鞋出门。

　　“你说你叫伍离？”走到一个广场上，冼停下来对Andy说。
　　“是的。”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冼，这种身高差，他有压力。
　　“姐姐看上你什么了。”嘟囔一声，想起林想在自己还没这么高的时候，抓着自己的胳膊嫌弃，说以后一定要找一个一米八以上的男生。因为林想的这句话，自己高中的时候拼命的打篮球，补充钙质，所以短短两年长了近十厘米。
　　“啊？”没听清他说什么，看着他愣了一下。
　　“哼。”冷哼了一声，在Andy没注意的时候给了他胃部狠狠的一拳。Andy一个踉跄，倒退了几步。
　　“你……”
　　“这是你欺负我姐姐的代价！”走过去又一个直勾拳，Andy只觉得腮边有些发热的疼，这小子打人不打脸不知道么，“这是你没看住我姐姐，让她离开的代价！”
　　“你……”痛的张不开嘴，嘴里一股腥甜，一定是破了。
　　“凭什么把姐姐交给你，你都守护不了她！哼，两拳而已，这都挺不住的话，凭什么说等我姐姐。凭什么许诺她的以后。告诉你，我不是好惹的，欺负我姐姐要付出代价！”说着不解气的，在Andy小腿胫骨处狠狠的踢下去，Andy彻底跪在地下，“告诉你，不要在那么优柔寡断，姐姐接受了你，你就要好好照顾她，不能辜负他！”咬牙切齿的开口，看着这一脸呆像的男人，愤恨的开口。
　　“什么接受。”挣扎着站起来，“你知道林想在哪？你知道我们的故事。”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不满的开口，转身往回走。
　　“那你刚才……”抓住冼的外套，勉强忍住小腿的疼痛，眼圈微微发红。
　　“我听峰哥说的不行么，就你能找他，我不能么！”刚刚收到峰哥的短信，知道了这个叫伍离的混蛋怎么找到自己家的！
　　“林想。”失神的松开手，一下子脱力的做到地上，“不知道，不知道。”
　　“最好你说到做到，如果让我姐姐伤心，我不会放过你。说到做到。”说完愤愤的离去。在S市的几天，王峰陆陆续续的给他讲了姐姐这几年发生的事儿，从小对姐姐崇拜到不行的他，自然对姐姐是心疼的。今天看见这个男人，所有的愤恨都出来了。不打他一顿真的要发疯了。看着他一个大男人坐在地上，捂着脸抱着膝，还是有些不忍心。
　　哼，谁管他，姐姐一个人照顾一个孩子，自己操心家事，让他难过一段时间活该！居然在姐姐酒醉的时候做出那种事！不可原谅。
　　这个恋姐情节严重的大男孩，在零下二十几度的天里一圈圈的转着让自己冷静，却不停的咒骂这个今天突然闯到他家里的男人。明明知道林想的近况为什么不告诉他！仅仅是因为姐姐的话么，也是因为自己最亲爱的姐姐被抢走的不甘吧！林想家里的人都是别扭的存在呢！

　　“离离。”电话响起，Andy无意识的接起来。
　　“妈。”妈妈的声音有些焦急，“怎么了。”
　　“怎么还没回来，都晚上了？”抬头看看已经黑下来的天，不知道几点了，冬天就是这样黑天黑的早，更何况是纬度偏高的北方。
　　“妈，碰见个同学，一起吃个饭，忘记给您打电话了。真是的，今天可能晚点回去，您不用等我，我带钥匙了。”扯了个谎，他可不想这副模样被自己的父母看见，虽然不太清明，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清醒的。
　　“那自己小心啊。”不放心的交代，家长就是这样，无论孩子多大，终归不放心，可怜天下的父母心。
　　放下电话，动了动仍旧有些僵硬的嘴角，伤口已经不疼了，可是满嘴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去。向外吐了一口，虽然看不清，但也知道一定都是血沫。年少时，虽然也打过架，但是从没有这么惨过，被一个一米八几的人狠狠的打，不还手，不抵抗。结结实实的打在自己身上。真真实实的疼。可是想起来，都不及每次对林想的思念时的心口疼痛。手不觉间捂上心口，拿出手机，是林想一张巧笑的脸，是林想生日那天，穿着自己的毕业作品，握着那只属于她生日月份的鸢尾，闭上眼，上扬的嘴角。悄悄的输到了手机里，这样的林想，他有多久没有见过了。
　　还记得林想走以后，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间打开那两个从未被开启的粉红色盒子，里面是一个由各种小玩偶穿起来的帘子。真是了解林想的人，她知道林想喜欢收集这些小物。细心准备的礼物，却没有被主人翻看过。打开后，也只能再一次放在密闭的箱子里，放在仓库里。
　　拉回思绪，挣扎着站起来，小腿一软，林想你弟弟真是一点不客气啊！是我自己活该吧！也许现在自己的样子是自己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吧！打车到了一家酒吧。坐在角落里，点上一瓶Gin酒，自己坐在角落里喝着。这是林想喜欢的酒，灿黄的液体泛着金色的光泽，一杯酒下去，灼热感瞬间升腾起来。桌上的盐巴和柠檬片和林想一样视它们不见。一杯杯酒喝下去，没有醉意，反而意识渐次清明，原来这样。
　　也就是说冼知道林想在哪儿，可是看她家人的样子，分明不知道。也就是说林想联系过弟弟了，也就是说林想接受我了。也就是说，林想会回来。也就是说，这两拳一脚，完全是弟弟不舍姐姐，为自己也为姐姐出气的打骂！想明白以后只想仰天大笑三声。原来是这样。不觉间，半瓶Gin酒下肚，伤口彻底麻木了。坐到半夜，家里人大概都睡了，结了帐走出酒吧！冬天的风，让他清醒起来，可是过多的酒精摄入让他失了神智，打车到家，开门，进房间。睡觉。
　　梦里，林想回到了Iris，在清晨的薄雾里，林想穿着那身他最后送他的白色连衣裙，推开店门。温柔的叫他Andy，和他拥吻。时间转换，林想穿着他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婚纱，被冼牵着交到自己手上。一声轻缓的我愿意，一个羞涩的微笑。原来一切也可以这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