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愿·圆》哭泣的傀儡娃娃

23、对不起

　　【二十三】
　　“林想进医院了？”看着一本她龙飞凤舞的病例复印件，对着每周都会来的人有些冷的开口，想想身体不好，可是这几年很少会进医院。
　　“是。”今早收到S城那边人发来的传真，就整理好东西过来了，面前人的表情有些狰狞，又有些……心疼。
　　“怎么回事？”为什么医生总要写那么难懂的文字，那些看着费劲的文字让她头疼，“我看不懂他们写的什么。”
　　“说是伤口发炎发烧。”笑了一下，看似成熟的女孩居然也有这么稚气的时候，看来他要重新审视这个女孩了。
　　“伤口发炎？现在怎么样了。”激动的出声，不小心碰翻了手边的相框，对面的人也看清相片里的两个人是她和林想，两个人的笑容都是他没见过的。
　　“回家休养了。没什么事儿了。这里是她这段时间的照片。”翻看照片的时候辛薇看见了熟悉的人影，冷笑一声还真是缘分啊！
　　“这个人呢？”眼神不善的盯着照片。声线不自觉的提高。
　　“是个建筑设计师，那天去找林想，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是那个时候林想划伤了自己，然后这个人呆了几天也走了。”和辛薇认识，是因为她的V•S原本自己是一家杂志的记者，现在居然变成这种用途，还真是……他的摄影技巧用在偷拍上也有点搞笑。
　　“恩，没事儿了。辛苦你了。”脸色有些难看，却仍要保持风度，温和的下达逐客令，她需要冷静一下。
　　“我能问个问题么？”
　　“你说。”
　　“既然你知道她在哪，为什么不去找她，看的出你很关心她。”确实很好奇，明明刚刚神色那么紧张，却总是在这里看着照片失神，“对不起，我多嘴了。”
　　“没什么，这是我个人的原因而已，谢谢你。”
　　顾皓，建筑设计师。打开网页输入顾皓的名字，设计师新人奖。北京。看着照片揉揉额角，走了出去。
　　“给Alex打电话，让他明天下午来我办公室。”和秘书交代完就走出Only的大门。车开到Iris对面的蛋糕屋门前，下车。仍旧习惯在想她的时候在蛋糕屋坐一坐，点上她喜欢的东西，仿佛看见坐在对面的顶着一张童颜的女孩大快朵颐。吃完后眉头紧皱，后悔刚刚糖分摄取过量，然后抓着自己逛街，美其名曰消耗热量。是消耗人民币吧！轻笑一声，真是任性的孩子。可是想想，你还是不想回来吗？

　　“冼，你找我。”看着发来的短信，林想回过电话。
　　“姐，十一我想去你那。”有些支吾的说出自己的愿望。
　　“啊？你要过来？家里同意吗？”还真是奇怪，这个弟弟从没对自己提出过什么要求，以为打电话是因为手机丢了，或者要换电脑一类的。
　　“我跟家里说十一和同学出去玩。”
　　“恩，把你身份证号发给我，我帮你定机票，几号放假。”
　　“30号就没课了。学校运动会我直接走。”
　　“恩，等我定好告诉你。”
　　“姐，你不阻止我？”
　　“亲弟弟找我来有什么错。”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回来，大家都很想你。”
　　“上课去吧。管家公。”小孩子真是长大了，为自己的想法在心里吐了自己槽，我真的老了么，小孩子，也小我四岁而已。如今也是十八岁的成年人了嘛。
　　“知道了。”老姐还是不愿意听见这个话题，真是伤脑筋，这次不知道能不能把姐姐带回家呢。不能太激进，好歹家里姐姐只和他联系着。

　　“哥，冼下个月要过来。”叼着一根饼干给王峰打电话。
　　“恩？你同意了。”放下手里的教案有些诧异，声音不觉放大引得同事侧目，王峰不好意思拿着手机往外走。
　　“为什么不同意。我是姐姐嘛。”
　　“你开心就好。十一我也休息，一起出去玩吧！”王峰发现林想恢复了之前的开朗，不再像刚到这边是，虽然笑着却带着点点压抑的情绪，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开怀了，这让他很高兴，也许是自己想通了，也许是宝宝的影响，怎样都好看见林想开心也就好了。
　　“王老师。”刚挂断电话看见新来的张老师从操场走进来，两人一起上楼。“在和女朋友打电话？”
　　“是我妹妹。”小心翼翼的锁了键盘放在兜里，淡淡的开口。
　　“王老师有女朋友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八卦是女人的天性么，为什么他的林林一点都不八卦。看着面前这个心来不久的老师和善的笑笑，提醒她到办公室了，自己走到天台去掏出口袋里的香烟，点燃。
　　女朋友，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每次回家都被逼问，有没有都无所谓的吧。现在不也很好，每天看着林想和那个小宝宝。这样的生活他很满足。喜欢坐在风口抽烟，这样烟味可以很快的散去，他仍旧是那个积极面对生活的王峰。曾经对生活的逃避，也终究要面对。

　　“你好，欢迎光临。”放下手中的画板，起身。又是上次那个小女孩。
　　“你好，上次买的裙子，朋友们都说很好看，所以今天再来挑一条。”腼腆的开口，Andy走到衣服架子旁边，侧头问，“要什么风格的？”
　　“淑女风的吧！”有些怔然，第一次来这家点就被老板吸引，大二，自认为长的也很漂亮，追自己的人也很多，可是却没有喜欢了。很喜欢老板身上那种带有沧桑却很淡然的感觉。温和的笑容有爸爸似的安全感环绕。
　　“这个吧！”一条长裙，配上一个吊带背心，一个纱质的小短外披。“配上这双鞋，会好看一点。”一双5cm左右的细跟凉鞋，细细的带子把整个人衬托的更加纤细，和谐的纯色系搭配也姣好的衬托出自己白皙的皮肤。换装出来，整个人大了一两岁，却越发的气质。
　　“很漂亮。试试这个。”一条缠绕住手臂的长长的手珠，小小的红色珠子，套在手上正好四圈，不得不说这家老板搭配的衣服都好漂亮。殊不知Andy平时都是给明星打扮的，这几年下来自然提升了不少品位。
　　“就这套吧！”拉拉裙子，在镜子前转了转，到底是女孩子，果然行为动作都是一样。只是这次没有不自信。
　　“穿着吧！把你换下来的衣服我帮你包起来。”去后面拿过一个纸袋子，回来，看见那个女孩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放在茶几上的画稿。
　　“这婚纱是你画的？”虽然不懂，可是看着就好漂亮。
　　“恩，是随笔画的。”
　　“很漂亮，是送人的么？”
　　“是画给我的新娘。”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眼里带上些许暖意。
　　“做你的新娘一定很幸福。”羞涩的红晕爬上的脸颊，心里挣扎要不要勇敢点开口。要不要说出来。
　　“呵呵，也许吧！但是她还是离开我了。”合上画板，放在茶几的夹层里，“喝点什么么，外面很热吧！”
　　“哦，不用了。”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要离去，原来不是给未知的新娘，她也终于明白老板眼底那抹沧桑感来自哪里，扶上门把的时候，转过头，用尽一生的勇气，问了一句，“我叫叶凝，你呢？”
　　“伍离。”
　　实在没有心情开店，落下铁帘，整理房间，又丢了一批过期的东西。一会儿去超市采购吧！挪动架子的时候，不小心踢翻了角落里打开盖子的kenzo，香气蔓延开来，太多的香水一起跑出来，香气有些刺鼻。扶起香水瓶，看着透明的液体欢腾的流向四周，就这么蹲在那里看着，看着，看着他们一点点的消失，香气仍旧弥漫整个空间。就像喜欢的人，虽然早已经离开，可是，那种喜欢到心痛的感觉依然存在。每次想起的时候心底仍旧是一阵绞痛。
　　起身到房间里，打开电脑准备给林想发邮件。顺手拿过一包烟，在蓝紫色的火焰下点燃，缓缓的吸进肺里，烟雾的刺激，使得Andy的胃部一阵紧缩痉挛。死死地按住，疼过了，就好了。静静的敲打键盘。
　　【今天有个女孩第二次来店里，我想她是喜欢我的，可是我告诉她我有新娘了。那个女孩真的很像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晃神过，可是她终究不是你。今天洒了一瓶你喜欢的kenzo，虽然刺鼻，可是当香气散开，仍旧是你清新的味道。你在哪。还好么？有么有遇到倾心的人。我会一直等着你。不想看到你眼底那抹落寞。也许，也许这么多年我都不懂你，看不透你。可是我就是这么义务反顾的爱上了。店里的东西没有变，仍旧是你离开时候的模样。Alex偶尔会过来转转。他说我配的衣服没有你搭配的好看。这是诽谤好不好。至少是一样好看嘛。不管你在哪，我的亲爱的，你要照顾好自己。你脆弱的抵抗力，发烧记得吃药，感冒去吊水吧！不然拖太久多难过啊！有没有好好吃饭，你脆弱的胃。不要因为贪嘴吃辣的东西，吃凉的东西。生理期的时候好好的趴在床上养着，喝点热热的红糖水。好好睡一觉。不要熬夜，最近看来得好些姑娘皮肤质量一点都不好。为了你你那细滑的皮肤也好好好休息。Bob有没有好好照顾你。林想，我想你。回来吧！我会在家里一直等着你。我守在这里，不会让你回来的时候无处可循。林想，我爱你。一直等你回来穿上我亲手为你做的嫁衣，做我伍家的媳妇，爸爸妈妈会认同你的。林想，回来吧！我想你了。】
　　每天几百字，像写日记一样，这是戒不掉的习惯。他也习惯了一个人，一整天窝在Iris，他也习惯了不言不语。他也学会了那温暖的笑，他也学会了做饭给自己吃。他也学会了整理房间，他也学会了打理开销，看看银行卡里日渐多起来的存款，在多些吧！把Iris扩大一些，再招些人，然后安心的把婚纱做出来。他仍旧相信林想会很快回来。虽然两年多过去了依然音讯全无，不过他仍旧相信，下一个推门进来的会是林想，无论披着月光还是阳光。